第一三五五章：不走尋常路
隨著更進一步的祭煉，法寶坯子那紫水晶球似的模樣，眼見著又進一步的發生著變化。
先是軟化，堅硬的水晶，如同變成了水晶樣的果凍，在每一道法力打入時仿佛都能感到軟顫Q彈。
接著是融化，那軟彈的果凍，一點點的從軟彈變得軟黏，簡直就像是一團粘||稠的蜂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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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法力或「紫氣」打入時，儘管並沒有真正的響聲，但還是會讓人不禁產生「噗嘰噗嘰」錯覺。
這並不是最終的形態。
粘||稠也被一點點的化去，法寶坯子真就成了一團水，只不過是好像滴入了紫顏料的水。
甚至能夠清楚的看到，那水團的表面泛起的層層漣漪，法力或紫氣就像落入湖面的雨滴。
而這仍不是結束。
葉贊這幾尊分身的包圍當中，法寶坯子中升起絲絲氤氳紫氣，就如水被燒開後升起蒸汽似的。
只不過，那氤氳紫氣並不四處擴散，而是像雲霧一樣在原處凝聚成一團。
雲霧的中心，像水團一樣的法寶坯子，在升騰成氤氳紫氣的同時一圈圈的縮小，直至最終完全消失不見。
隨著法寶坯子全部化為氤氳紫氣，紫色的雲霧之中開始出現星星點點的閃光。
那些閃光，初看像是雨雲中的閃電，忽隱忽現的在雲霧中跳躍。
當閃光變多了，氤氳紫氣大部分被閃光點亮，那團雲霧又更像是宇宙中的一團星雲。
而從葉贊的角度，那或許更像是大腦神經元亮起的場景。
到了這一步，法寶看起來再沒有什麼特別的變化，但同時也並沒有完全成型的跡象。
似乎是差一個契機。
「到了嗎？」
小世界外面，葉贊一行人停了下來，並且從雲端落到了地面上。
在他們的面前，是一座並不多麼起眼的山門。
這山門也就幾丈高，材質是較為常見的木石結構，看上去小門小戶的樣子。
甚至不誇張的說，就連如今外面的三流宗門，那山門也要比這裡的高大華麗許多。
再看山門上，寫了兩個大大的古字，葉贊等人倒是都認得正是「禹山」二字。
顯然，這位聖人成聖之時，可能宗門教派還沒有形成規制，否則這裡就應該是個「XX宗」了。
眾人之所以在這裡落下，倒不是說有什麼禁制不能飛，主要還是出於對聖人的敬畏。
另外還有一點，就是他們需要考慮一下如何對付天外邪魔。
畢竟，他們被仙庭送進來，可不是單純來找機緣的，還有阻攔天外邪魔的責任。
現在，到了聖人成聖之地，他們若是全都進到裡邊找機緣了，天外邪魔過來隨後也就可以順利進去了。
如果他們留下來阻攔，那就成了與天外邪魔在此地決戰了。
可是，雙方的實力還是有差距的，能不能攔得住還是個問題。
再說了，你要是攔住了，也就是大家一起耗在這裡。
你要是沒攔住，什麼優勢都是白扯，人家立刻超過你了。
見眾人面露猶豫之色，葉贊立時明白眾人擔心什麼，抬手將監控畫面投影在眾人面前。
「諸位也不必太過擔心，聖墟中的那些投影，顯然還是給天外邪魔們造成了不少麻煩的。我等若是能與那些投影聯手，未必不能把天外邪魔阻擋在外面。」
監控畫面里，顯示的正是天外邪魔那邊的戰況。
那些投影「土著」，實力雖然不是很強，但勝在無窮無盡無法消滅。
也就是他們的復活還需要時間，並且只能在原本所在之處復活，這才沒有給天外邪魔造成太大的阻礙。
他們在復活之後，儘管會立刻又向天外邪魔這邊追來，可終究還是讓天外邪魔有了前進的空間。
也就是說，隨著天外邪魔的前進，會有新的「土著」不斷迎上來，同時後邊復活的「土著」也會追上來。
以至於，天外邪魔此時的樣子，就像是一架在蝗群中逆行的飛機。
「無極道友有什麼想法不妨直說！」
「那就有勞諸位參詳參詳。」
「但講無妨。」
「在下所想，說來也簡單，就是將我等分成兩隊，一隊進入成聖之地求取機緣，一隊與投影聯手阻擋天外邪魔。待到有人取得機緣，便出來與外面的道友交換，說不定最後還真能把天外邪魔都留下。」
葉贊把自己的想法說完，周圍眾人頓時陷入一陣沉默。
這辦法很簡單，根本稱不上什麼計謀，但也不能不承認是有可行性的。
問題就是，誰去誰留，留下的能不能擋住，以及需要擋多少時間。
機緣這東西是說不準的。
也許一下就拿到了。
也許要磨個千百年時間。
「呃，不是在下有什麼私心，只是要麼大家一起進去，也放天外邪魔們進去。要麼，一起留在這裡，借投影之力，與天外邪魔無限期的僵持下去。
要麼……」
葉贊多解釋這一句也是有原因的。
畢竟，他個人的實力和境界，至少在表面上看來，是所有人當中最低的。
也就是說，無論這兩隊要怎麼分，他都不太可能去阻擋天外邪魔的那一隊。
「無極道友所言，也的確不失為一個辦法！」
「保險起見，留下來阻擋天外邪魔的人應該多一些。」
「可！」
「善！」
自私是人的天性，修道者也是人，自然也會以自身利益為優先。
眾人同意葉贊的主意，並不是有什麼大公無私的奉獻精神，而是權衡其中利益得失後的結果。
畢竟，這事兒的把握還是比較大的。
再說了，他們當中的……或者說全部，還想著從天外邪魔那裡搶「紫氣」呢。
何況，若是實在頂不住，他們還可以選擇退入這「禹山」之中。
裡邊不是不能動手，也沒有什麼禁制隔離空間，純粹就是人為的以山門劃出一道界線而已。
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說有人先得到機緣後，還可以回來頂替輪換其它人進去。
至於說，趕走天外邪魔之後，能不能再出去搜集「紫氣」。
理論上其實是可以的。
只不過，修道者都講一個緣法，正所謂「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有些事，不論簡單還是困難，碰到了去做也就做了，錯過了也就錯過了。
再說，仙庭也未必會允許，他們在擊敗天外邪魔後長時間留在聖墟中。
不管怎麼樣，既然已經都認可了這個主意，眾人也就不再多耽擱時間了。
誰去誰留，眾人也不爭，除了葉贊這個表面上的「弱雞」，其餘人就是用千里傳神的搶紅包功能決定去留。
「我等厚顏占個先，那天外邪魔就暫且有勞幾位道友了！」
「早去早回啊！」
修道者一行人，就此分開兩隊，一隊留守禹山外圍阻擋天外邪魔，一隊先行進入禹山尋找機緣。
雖然說是「尋找」機緣，但實際上並不需要去挖地三尺似的搜索。
歸根結底還是「成聖之地」。
這禹山是聖墟的中心，可以稱為「成聖之地」，但是禹山也有它的中心。
打個比方，就如京城的中心在紫禁城，紫禁城的中心在太和殿，太和殿的中心在龍椅下。
聖墟是以聖人成聖時的位置擴張開來的，整個圓的圓心自然就是聖人曾經身處之地。
葉贊等人，走入了那簡樸的山門，沿著略顯狹窄的山道拾階而上。
沒有謎題、關卡等考驗，這狹窄的台階也不是萬象台階。
因此，葉贊等人即使是步行，到達目的地也沒有花費多少時間。
不是山頂。
禹山不是一個山尖尖，而是連綿起伏的一座山峰眾多的高山。
聖人成聖之處，則是在這禹山的主峰，半山腰處一個頗為寬闊的平台。
這平台上，能容個三兩百人，正面是講道的高台。
一道身影，鬚髮皆白，五官模糊，端正的盤坐在講道高台上。
講道高台下邊，又有那麼百十來道身影，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各色人等都有。
不過，與外面那些投影不同，平台上這些身影並沒有誕生什麼靈智。
如果說，外面的投影可以稱之為生靈，那麼這裡的身影就只能算作幻影。
「可惜了，若是這些投影也能生出靈智，外面那些天外邪魔又算得了什麼呢！」
看著那些幻影，葉贊身邊有同道不由感嘆。
的確，這裡的場景一目了然，不光是聖人成聖之處，同時也是聖人成聖前的講道之地。
坐在那裡的那些幻影，無疑都是曾經聽聖人講道的人們留下||身影。
能聽聖人講道，即便是就在當時，也必然都是真仙級別以上的大能。
在與天外邪魔的戰爭中，真仙級別的大能自然不是無敵的。
可是在這裡，面對此刻進入聖墟的天外邪魔，真仙級的力量足以達成碾壓。
只可惜，就像地球的傳說里，那位如來佛祖指天指地，意為「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真仙及以上的大能，也都具有著類似的唯一性，或許可以稱為「天上地下唯一真我」。
正因為這一點，他們的身影中其實無法誕生新的靈智。
同樣的，還有那位台上講道的聖人身影。
聖人，應該就可以說「天上地下唯我獨尊」了，自然就更不可能讓留下的身影生出靈智。
「想那些毫無意義，我等還是抓緊時間，別讓外面的道友們多等吧。」
新晉通天境的凌寒至尊，自然也是在優先進入此地的幾人之中。
而他的師父勾陳至尊，在所有人當中實力也是頂尖的，大概也就僅次於那位白骨夫人，便擔起了在外面阻擋天外邪魔的責任。
在這裡，獲取機緣的方式很簡單，就是坐到那些人影當中一同聽聖人講道。
這裡邊還能分出兩種方式，一種是坐在空著的蒲團上，一種是與人影重合。
坐在空著的蒲團上聽講，那就是純粹以自己能力去理解聖人之言。
而與那些人影重合，等於是經歷一遍對方當初聽講時的經歷，可以從那些人影中獲得他們的一些經驗。
有了那些人影的經驗加成，在對聖人之言的理解領悟方面，相對來說算是降低了不小的難度。
不過，這種方式也不是隨便用的。
想要用這種方式，就先要確認要「合體」的身影的大道，與自己所修的大道要有一定的關聯。
完全一樣是不可能的，只要有所關聯就足夠了。
如果兩不相干，你所得到的就不是經驗了。
就好像，你明明是要學鋼琴，卻拜了一位吹嗩吶的師父。
那麼，如何確定，哪一尊身影適合自己呢？
這些人既然來到了聖墟，對於這一點自然也都早有準備。
與葉贊的「茫然無知」不同，幾人要麼認識在座的一些身影，要麼就是有特別的探查手段。
別管什麼手段，幾人還是很快選定了各自的目標，而後就像坐到懷裡似的與目標身影重合到了一起。
葉贊看著幾位同道各自坐定，自己看了一眼那些空著的蒲團，心想：若是一般對自己頗為自信的天才，大概此時就該毫不猶豫的坐在空蒲團上了吧？
坐到空蒲團上，憑自己的資質和能力，去領悟聖人所講之道，的確是需要對自己相當自信才行。
而葉贊對自己的資質……其實是沒啥自信的。
儘管，當初剛來修道世界時，他曾經從齊千鈞那裡獲取天才基因，對自己身的基因進行了重新的調整。
可是，身體的基因調整，影響到的只是肉||身的資質。
修道可不只是看肉||身的。
正是因為這樣，他當初在築基的時候，才築了那麼一個堪稱怪異的道基。
也就直接導致了，他後邊的金丹、元嬰、元神、法相都那麼「與眾不同」。
那麼現在，他應該如何選擇呢？
可以想見，循規蹈矩的坐在空蒲團上，葉贊能夠從中得到的好處必然十分有限。
和其它人一樣，找個適合的身影「合體」呢？
且不說能不能找到。
即使是找到一個合適的身影，對葉贊來說也不過是減了幾分難度而已。
想來想去，葉贊的目光轉來轉去，從空蒲團轉到那些身影上，又從那些身影上轉到了……聖人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