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王八背上負天書
在莫九的帶領下,蘇晚晴、柳媚等人一同前往那處發生了寶物爭奪的泥沼。
他們的目標出了那朵紫電菇之外,還有那兩個青木門弟子、以及那一男一女,這四人手中的星隕令牌。
這是林淵對他們的基本要求。
此外,在完成基本目標的前提下,最好能夠將那頭守護紫電菇的凶獸也一併給斬了。
而林淵在看著他們前往那處泥沼後,則於附近尋了一處僻靜的洞穴盤坐修煉。
他的丹田處有一口雷泉,滿溢的雷霆電光從其中汨汨湧出,然後沖天而起,連接上了橫亘上方的一座九色雷橋。
九色雷橋吸收雷泉湧出的電光後,以一種緩慢但卻真實存在的速度,在不斷的凝練,然後壯大延長。
以雷泉為起點,通向丹田天地中不知名之處。
忽遠忽近,暫時還看不到盡頭在何方。
不過林淵也不著急,畢竟他踏入神橋境也不過才幾天的時間。
當時一口氣從鍊氣五重天突破到了神橋三重天,進境太過神速,需要一些時間來鞏固。
他現在就是在查漏補缺,看看有無瑕疵之處。
林淵在洞中盤膝閉目,渾身上下繚繞著絲絲縷縷的電光,將幽暗的洞穴映照的銀光閃爍,忽暗忽明。
若是從洞外看進來,很容易讓人誤認為此處有重寶現世。
林淵在洞口布下了一層細密的雷網,然後整個人的心神沉浸其中,以雷泉中身法的雷霆,淬鍊鞏固那道雷橋。
直到三個時辰之後,他才睜開雙眼,一種充沛盈實之感充斥全身。
林淵掠出山洞,居高臨下將神識蔓延出去,片刻後挑眉微笑道:「比我預料的要快。」
話音剛落一會兒,山腳處便出現了數道人影。
正是前往那處生出了紫電菇的泥沼的莫九、陳風等人。
此刻他們的模樣有些狼狽,氣息萎靡,渾身上下皆有些髒亂不堪
便是蘇晚晴和柳媚這兩個少女,她們身上的衣衫都出現了多處破損,而且沾滿了大片的污泥,滿頭青絲散亂,一張俏臉更是如大花貓似,濺著混合了鮮血的泥漬。
陳風、熊山、莫九、趙乾隆這四個少年就更不用說了,一個個滿身黑紅顏色污泥,看著猶如泥人似的。
不過他們的眼睛卻都很明亮。
因為他們雖然在那處泥沼中經歷了一番苦戰,各自受傷不輕,但是收穫也是巨大的。
不僅將紫電菇搶奪到手,還繳獲了那四個人手中的星隕令牌。
美中不足的,是讓那頭頭守護紫電菇的凶獸給遁走了。
那傢伙長得像只大王八,卻兇惡的狠,被蘇晚晴一槍刺穿了腦袋居然都沒有死,逃走的時候還放出狠話,讓他們等著瞧。
莫九神色興奮,喋喋不休的說著方才的戰況。
他的臉上沾滿了污泥,一開口便露出了一排大白牙,看著有些滑稽。
熊山揮舞著染血雙斧,龍行虎步,氣勢洶洶,瓮聲道:「可惜最後讓那頭老王八給跑了。」
一旁的陳風笑道:「誰知道那廝的命竟然這般大,腦袋都被蘇仙子給釘穿了都能活下來。不過我們奪得了紫電菇,還收繳了那四人的星隕令牌,也算完成老大的要求了。」
趙乾隆背負長槍,抹了把臉上的污泥,悶悶道:「那四個傢伙跑的真快,說不要試煉資格就不要,可惜了他們身上的儲物袋。」
一行人往林淵所在的山洞行去,他們此刻流露出來的氣息雖然有些萎靡,但卻殺氣騰騰的,根本沒有凶獸敢靠近。
一路上也算平靜。
不過走到半山腰的時候,蘇晚晴忽然駐足不前,讓陳風幾人先上去。
陳風他們也不多問,自顧自前行。
柳媚倒是留了下來,她疑惑道:「怎麼了?」
蘇晚晴有些難為情的指了指自己的衣衫和臉蛋。
柳媚指了指自己,說道:「我不也一樣?剛剛不說好了,先找林淵匯報戰果,然後再尋山泉湖泊清洗的嗎。」
蘇晚晴看了柳媚一眼,抿著嘴唇不說話,只是依稀可見她那張布滿污泥痕跡的俏臉微紅。
柳媚先是一愣,隨後頓時反應了過來,嘿嘿笑道:「我懂了,你是不想讓心上人看到你這副模樣吧?」
蘇晚晴瞪眼道:「可不許胡說,我只是覺得渾身髒兮兮的,很是難受。」
柳媚揶揄道:「剛剛行了一路,怎麼都沒看到你難受?偏偏快要見到林淵的時候,你倒矯情起來了。老實交代,你什麼時候喜歡上的那傢伙?」
蘇晚晴懶得理她,轉身往山腳走去,轉悠看看有無山泉溪澗。
柳媚不依不饒,跟在後頭,纏著她刨根問底。
一個身材火辣,花枝亂顫。
一個淑女窈窕,微羞還惱。
並肩行走在青色清明的山林中,亦是一道難得一見的美妙景致。
山洞外,林淵已經將蔓延的神識收回,目光往前了側方。
陳風、熊山、趙乾隆和莫九,四人已經出現在了視線之內。
陳風快步上前,將那株紫電菇和四枚星隕令牌交給了林淵,並簡單述說了一下戰鬥的經過。
林淵聽後點了點頭,說道:「做的不錯,你們若是配合的再默契一些,便不會出現漏網之魚了。」
他也不矯情,將紫電菇和四枚星隕令牌一併收了,道:「這紫電菇對我有大用,你們的酬勞暫且記在帳上,日後用其餘寶物結算。」
四人都沒有異議。
這秘境之中機緣貶低,又來日方長,只要抱緊了林淵這條大粗腿,還怕沒有收穫嗎?
雖然在這一戰中林淵沒有出手,但是有他在後方兜底掠陣,他們在戰鬥的時候便可以心無旁騖,無所顧忌。
有這份底氣在,便可以發揮出十二分的實力來。
一行人往山腳行去,半道上遇到了已經清洗完畢、換上了一身嶄新衣衫的蘇晚晴和柳媚兩人。
蘇晚晴依舊是穿著一件鵝黃色的流仙裙,溫婉綽約。
柳媚也依舊還是一身火紅色的緊身裝束,依舊火辣。
她的小蠻腰明明不堪一握,但是胸脯卻鼓囊的不像話,讓人很是擔心那纖細的腰肢能否支撐如此碩大的果實,真的不會忽然掉下來嗎?
不過眾人都不敢多看,柳媚可不像蘇晚晴那般好說話,要是讓她捉了個現行,什麼葷話都敢往外冒。
葷腥程度,便是連林淵、陳風等這些個大老爺們都要忍不住老臉一紅。
一行人往烏龍山深處行去。
剛剛那場大戰持續了兩三個時辰,動靜不小,雖然已經落幕了,但是引來了很多人的注意。
這會兒的烏龍山,暗中不知道藏著多少想要渾水摸魚者。
只不過林淵他們一行七人,人多勢眾不說,還個個殺氣騰騰,暫時也不敢有什麼人出頭招惹。
「直奔烏龍山獸王老巢,取完寶貝便殺去就近的天玉山。」
「記住,秘境中這些珍貴的天材地寶我們現在的目標,至於星隕令和星能,隨緣便可,就當是養韭菜,只要養的足夠肥,一茬下去,便能割個盆滿缽滿。」
眾人深以為然。
所以當下都沒有隱匿身形,而是極為張揚的全力奔襲,直指深處的獸王老巢。
這般情況下,速度自然極快。
行了小半個時辰後,林淵率先定住身形,看向前方的目光有些古怪起來。
蘇晚晴和柳媚稍後趕至,一左一右停在他的身側,對視了一眼後,皆看出了彼此眼中的荒誕之色。
身後緊接著掠來的陳風、熊山等四人,在看清前方的場景後,面面相覷,都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最後莫九忍不住問道:「這.....這是鬧哪出?這些魚精水怪,也搞百官跪迎朝拜這一套?」
熊山咽了咽口水,瓮聲道:「好一場湖鮮盛宴!」
說著還舔了舔嘴唇。
趙乾隆一語不發,目光緊盯著前方,手已經握住了負在背後的霜雪。
陳風皺著眉頭,沉聲道:「看來烏龍山的獸王就藏在湖中,而且手段不低,竟然能夠將麾下妖獸調教到這般摸樣。」
他一眼望去,立刻就能看出前方那些凶獸實力不弱,而且有幾道氣息很是強橫,隱隱間都有鍊氣八九重天的樣子。
順著他們的目光望去,可以看到前方有一汪湖泊,波光粼粼,占地極廣。
在湖泊的前方,也就是林淵等人所在的方向,則是一片鋪滿了各色光滑卵石的空地,極寬敞,勉強可以稱之為一個廣場了。
而此刻這處廣場之上,分左右兩列,站著兩排奇形怪狀的各色凶獸。
有半人高、手持長矛的火紅大蝦。
有磨盤大、大鉗子鉗著三叉戟黑螃蟹。
有人身魚頭的魷魚怪,亦有魚身人頭的鯉魚精.....
長長的兩排,少說也有兩百之數。
都是一些生活在水裡的蝦兵蟹將,魚精水怪。
什麼模樣的都有,滲人、滑稽、怪誕、美的、丑的、奇形怪狀的......
看得林淵幾人那叫一個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而且這些兩百餘蝦兵蟹將、魚精水怪,這會兒都是「半跪著」的姿態,低頭噤聲,眼神中流露出濃濃的敬畏之色。
看著陣勢,應該實在恭迎某位了不得的獸王大駕光臨,或是出宮巡視?
片刻後,平靜的湖水忽然泛起了陣陣漣漪。
緊接著嘩啦一聲,湖水翻騰,一道十丈高的浪頭瞬間拔地而起。
在浪頭的尖尖上,有一前一後兩道身影相繼出現。
莫九忍不住低聲驚呼道:「好傢夥,出來了兩隻大王八!」
準確來說是前面那只比較大,連頭帶尾,體長至少有五六丈長。
一身王八殼子高高隆起,上如一座小山一般。
後邊那隻則要小上許多,體長最多一丈,氣勢和那隻大的比起來要也弱了不少。
陳風的眉頭一挑,說道:「你們看那隻小王八,像不像泥沼中的那隻?」
他這麼一說,其餘人都將目光聚集到了小的那隻身上。
片刻後,莫九點頭道:「不是像,就是!」
熊山瓮聲道:「難怪它讓咱們走著瞧,原來有個成為了獸王的王八老子。」
趙乾隆嘿了一聲,冷笑道:「擺出這麼個陣仗,該不會就是在搖人,要對付我們吧?」
前方,蘇晚晴和柳媚都沒有言語。
林淵則是劍眉微蹙,凝目望去,正好對上了那隻大王八俯瞰而來的一雙暗沉巨瞳。
它的四足粗大如柱,踏在十丈高的浪頭上,氣勢驚人。
和林淵目光相對之後,它張開了形如鱷嘴般的大口,聲如炸雷道:「閣下可是那位在猿王山斬了那隻粗鄙猿猴的道友?」
此話一出,林淵還沒說什麼呢,他身後的陳風、熊山、莫九還有趙乾隆,他們這四個人就先繃不住了。
四人先是一愣,隨後驀然一驚,又開始面面相覷起來。
「那隻大王八說什麼?老大是那個斬了雷猿的神秘強者?!」
「我早該想到的,在雷猿的老巢遇到老大時,在他出手瞬間制服我們的一瞬間,我就該想到了!」
「這麼說來,我們還真是.....命大?而且還因禍得福了?」
「.....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是很服氣,但是比起之前,要多服氣了一點點。」
雖然林淵還沒有親口承認,但是這會兒陳風他們卻已經認定了他就是那個神秘強者。
蘇晚晴面色沒有什麼變化,她一早就知道了,而且還是親眼看著林淵將那頭雷猿逼入了絕境的。
柳媚扁了扁嘴,她也早從蘇晚晴口中知道了這事。
不過林淵這傢伙,油鹽不進,她都將壓箱底的魅惑心術使了出來,依舊是撩撥不到他。
這讓柳媚很是鬱悶,甚至懷疑這個傢伙是不是....咳咳,那個。
林淵面色平靜,看著那頭巨鬼,淡然道:「是我。」
他只是有些疑惑,對方怎能一眼認出自己。
那頭巨龜頓時降下了浪頭,來到了那片五彩卵石廣場上。
這個時候,站在樹梢上的林淵才看清了它的全貌,頓時忍不住心神一震。
鱷魚腦袋蛇蠍尾,王八背上負天書,一雙綠豆眼,曉陰陽,明虛實。
說得是一種名為鏊龜的遠古凶獸,來頭不小,據說身負玄武血脈,極為不俗。
大鏊龜落在了廣場上,小鏊龜緊隨其後,不過後者等著一雙鼓鼓的綠豆眼,看向陳風等人的時候,眼神十分不善。
但是目光在略過蘇晚晴的時候,又有著深深的忌憚。
大鏊龜則無視其餘人,目光只是落在了林淵的身上,聲如洪鐘道:「只要你答應老朽一件事,老朽願意將烏龍山的天材地寶拱手相送,甚至.....」
它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決絕之意:「甚至這條老命,也可一併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