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星軌
方溫言在網站上找到了歷年優秀作品存檔。
將當年李德忠獲獎的作品翻了出來。
最佳創意獎作品。
設計師:李德忠
作品名:《星軌》
設計主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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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鍊以雙層環繞結構呈現,外層是18K白金打造的不規則星軌環鏈。
表面鑲嵌了36顆漸變藍寶石(從深海藍到天際灰),內層則設計為可活動的鏤空球體,表面蝕刻的是二十八星宿的圖樣,項鍊的點睛之筆是一顆12克拉的梨形切割月光石。
核心創意:
佩戴者行走時,外層星軌環鏈隨步伐輕微擺動,帶動內層球體產生光影折射,月光石表面會浮現出若隱若現的星座連線。
而這還不是這幅作品最巧妙的地方。
它最精妙的設計是它的可拆卸結構。
球體可單獨拆解為胸針,星軌環鏈可拆分為兩條手鍊,實現"一物四用"的佩戴方式。
看完這幅作品,方溫言心裡閃過一絲明悟,
若是她沒猜錯。
李德忠抄襲的作品,應該就是父親的。
不是她有戀父情結,而是她查過李德忠過往的參賽作品。
水平只能說中規中矩,設計手法和這幅《星軌》完全不同!
一個設計師,不可能突然短時間內就風格大變。
更何況,以《星軌》這樣的精彩妙思,別說是十年前,就算是放到今天,也足以稱得上驚才絕艷!
這樣的作品不可能是一個寂寂無名的設計師能夠想出來的。
只有像父親這樣被譽為幾十年難出的設計天才,才會有這樣的巧思,設計出這樣的作品!
推理到現在,方溫言幾乎能夠確定,李德忠就是自己找的人。
突然,方溫言眉頭一皺。
不對!
以《星軌》這幅作品的質量,怎麼會沒有拿下金獎,而只是得了個「最佳創意獎」?
珠寶協會的人不可能這麼沒有眼光才對!
看來,她回臨江的時間得推遲了。
明天,她要去拜訪下張老爺子。
當年的事,沒有人會比他更清楚!
就在方溫言在酒店裡按圖索驥,逐步接近當年的真相時,一個十分隱秘的會所里,從臨江趕過來的李德忠也正滿臉陰沉地望著姜修遠。
「到底什麼事,電話里不能說,非得讓我千里迢迢地趕過來!」
「我明天還有個上千萬的單子要談,你知道你這一通電話,耽誤了我多少行程嗎?!」
坐在沙發上拿著一根雪茄的姜修遠對李德忠的不滿完全視而不見。
他將放在身側的手機開機,點開一個音頻丟到了李德忠面前的桌子上。
「聽聽吧,聽完你再決定是不是還要繼續抱怨我叫你過來。」
李德忠皺著眉頭點了下音頻的播放鍵。
裡面先是傳出沙沙的電流聲,幾秒後,出現了兩個男聲。
這是一通電話錄音。
「姜小叔!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我是方溫言的丈夫,沈時謙。」
「沈時謙?」
這是姜修遠的聲音,似乎是有些意外會接到這個來電,他頓了下才繼續道,
「找我什麼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和小言已經走完離婚程序了,你現在應該算不得是她丈夫了。」
電話那頭,沈時謙嗤笑了一聲,聲音變得有些尖銳刺耳。
「姜修遠,我叫你一聲小叔,你還真把自己當長輩了?」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之前收到的東西是誰寄給你的嗎?!」
「桀桀,是我啊!」
電話里突然沉默了下來,好幾秒後,才聽到姜修遠冰冷刺骨的聲音。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聽不懂?!」
沈時謙的聲音突然尖銳了起來,
「十年前,你從方知遠那兒偷了一張設計圖,別人拿著這張設計圖參加比賽,還獲了獎。」
「五年後,東窗事發,你哭著求方知遠原諒,可是他卻堅持要追究你們的責任,於是你們就……」
沈時謙說了一半突然停了下來,陰陰地邪笑了幾聲,
「你還要我繼續說下去嗎?!」
姜修遠沒有回話。
沈時謙也不在意,繼續自說自話,
「給我兩千萬!這件事情,我就帶到墳墓里去!」
「否則,我想方溫言會想知道她父母的真正死因的!」
音頻戛然而止。
李德忠已經是臉色大變。
他猛地抬頭看向姜修遠,聲音帶著一絲顫意。
「他知道了?!」
姜修遠將手中的雪茄按掉,藏在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冷意。
「他知道又怎麼樣!他沒有證據!」
李德忠臉色慘白,看到姜修遠這樣雲淡風輕的樣子,瞬間有些受激,
「你怎麼知道他沒有證據!」
「那個筆記的事是不是就是他散布出來的?!」
「現在業內都在傳,方知遠留下的筆記本里,是他生平所有設計圖的草稿底圖,《星軌》說不定也在裡面!」
「如果讓別人知道《星軌》根本就不是我的作品!那賣出去的那些錢肯定要被追回!」
李德忠越說越心寒,眼神直勾勾地看向姜修遠。
「你別忘了!這份錢你也花了不少!」
「還有!五年前的計劃也是你提出來的……」
「閉嘴!」
姜修遠一身厲喝打斷了李德忠的絮叨。
當年他怎麼會選擇這樣一個蠢貨合作!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開始自亂陣腳!
五年前,要不是他嚷嚷著要主動把賣項鍊的錢還給方知遠,他又何至於……
姜修遠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額頭上的青筋也隱隱跳動。
好半晌,他才深吸一口氣,將滿心翻湧的怒火強壓下去。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先確認那個筆記本裡面到底是不是真的是方知遠所有的草稿底圖。」
「還有!那個筆記本到底是在方溫言的手裡還是在沈時謙手上!這個我們也要先搞清楚才行!」
姜修遠的冷靜讓李德忠稍微冷靜了些許,但他還是眉頭緊鎖,眼神中透著焦慮和急切,
「那搞清楚之後呢?」
「如果筆記真的在沈時謙手中,那我們怎麼辦?!」
「怎麼辦?」姜修遠冷笑一聲,精瘦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厲,「那自然是想辦法把筆記本拿到我們手裡!」
李德忠悚然一驚,猛地抬頭看向姜修遠,
「你,你不會是又,又想……」
姜修遠冷嗤一聲,似笑非笑地看向李德忠,「李總,想什麼呢!現在可是法治社會,咱們辦事,要講方式方法!」
李德忠無語地在心裡翻了個白眼,現在是法治社會,五年前就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