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造夢師
第188章 造夢師
還不等劉邙深想,在劇烈的眩暈感當中,他逐漸失去了意識。
待他再次睜開眼睛,便來到了一處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劉無糧,恭喜恭喜!」
「縣令大人,這是我的一番心意,你可要同新人好好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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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兄,今日這酒我替你擋了,可別讓嫂夫人等久了,哈哈哈哈。」
人群爭先恐後地上來敬酒,劉邙……不,劉無糧被推搡著回了洞房。
他沒注意,不小心絆了一跤。
「喲,無糧,你這麼急切作甚,叫人笑話。」一個塗著厚厚胭脂的老婦人扶起了劉無糧。
周圍的人頓時消失不見了,劉無糧左右看了看,只覺得有哪裡不對。
他被方才那個老婦人拉著就往後院走。
「你是誰?」劉無糧不由得問道。
老婦人登時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越來越尖銳:
「哈哈哈,連你老娘都不認得了?」
「娘?我娘已經死了……」劉無糧皺著眉頭。
「嘚!你這個不孝子,居然敢咒你老娘死!」老婦人扭著腰,將他拉到了後院的一間房門前。
門口張燈結彩,掛滿紅綢。
「娘,我,我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見你死了,我也被私塾趕走了,不能做夫子了。」劉無糧搓了搓手。
「你說什麼傻話呢,什麼私塾?你科舉中了進士,如今十里八鄉,誰不得尊稱一聲縣令大人?」老婦人樂呵呵地。
縣令大人?
哦,對,他考中了進士,成了縣令。
這確實是縣令大人的府邸。
老婦人又開口了:「我兒爭氣,給我掙了不少臉面,也給玉蘭掙了不少臉面。」
玉蘭?
好耳熟的名字?
未等劉無糧反應過來,下一刻,他已經身處洞房之內了。
玉蘭,玉蘭……
他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床上的新娘子。
今日是他娶妻,劉無糧臉上掛著開心的笑容,上前掀開了玉蘭的蓋頭。
「夫君,可想死人家了,春宵一刻值千金!」玉蘭抓住了劉無糧的手。
劉無糧仔細觀察著玉蘭的面容,只覺得她今日特別好看,只是胭脂塗多了一些。
而且,今日的玉蘭怎得如此溫柔?
想到這裡,劉無糧皺了皺眉頭。
不對不對,玉蘭不是一直很溫柔,同他感情很好嗎?
「玉蘭,我苦心科考這麼多年,如今總算是考上了,不枉你等我一場。」劉無糧心中有些愧疚。
「縣令大人,等你怎麼能算久呢?」玉蘭嬌笑著拉他。
劉無糧當即抱住了玉蘭。
「大人,大人,卑職有事要報,你這是作何?」
劉無糧猛地睜開眼睛,鬆開了抱著的柱子。
他摸了摸頭,從地上爬了起來。
侍衛的臉一下子出現在眼前:
「大人,知府大人要來視察了,我們可得好好準備準備。」
「這一位可是長寧侯麾下百夫長的侄兒,了不得呀!」
「等等,你是不是會武?」劉無糧越看這個侍衛越覺得自己在哪見過。
「嘿嘿,大人這是哪門子的話,我從小在地里刨食,若不是大人看重我,我哪來的今日?」
這一番話說得劉無糧十分舒坦,很快就打消了心中的疑慮。
「知府大人過來,我們必定要為他接風洗塵,讓玉蘭來安排吧。」劉無糧剛說完,一眨眼,他便坐在了一張桌子上,欣賞著歌舞。
上首的知府大腹便便,正用一種貪婪的神色盯著劉無糧身邊的玉蘭。
「夫君,人家好怕怕。」玉蘭躲進了劉無糧的懷裡。
劉無糧抬眼一看,一眨眼,知府七竅流血,「啪」的一聲倒在了桌上。
「不用怕,玉蘭,他已經死了。」劉無糧喜笑顏開。
大廳之內歌舞依舊,好多人輪番上來給劉無糧敬酒。
「縣令大人,能結識你是我莫大的榮幸,你是我的神!」
「起開,縣令大人是誰都能攀附的嗎?」
「縣令大人,要不是你,我們哪有今天啊,你就是我最尊敬的人!」
「就是就是,知府大人怎麼能夠比得上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劉無糧仰天長笑,只覺得今日格外舒服。
什麼知府,哪裡比得上他。
「不好啦!盛京城中的長寧侯死了!」
「長寧侯的兒子林從禮,林從硯,林從戎都死了!」
「林泱泱,林十安也死了!」
死了!
林從硯死了?
死得真好,死得真好呀!
不過,是不是還差了一個人?
想不出來,劉無糧乾脆不想了。
他剛站起來,便到了金鑾殿之中。
「劉無糧,你可真是個人才啊,我一定要好好地封賞你!」皇帝哈哈大笑。
「長寧侯死了,長寧侯府就賞給你了!」
「你文韜武略樣樣精通,當縣令太屈才了,就封你為國公吧!」
「微臣謝主隆恩!」劉無糧盯著金鑾殿當中的一張張熟面孔,一下子就挺直了腰板。
他現在是國公了,整個大盛除了皇帝,就數他最尊貴。
沛國公、御史中丞、定北伯、鎮遠侯等人圍在她的身旁,捶腿的捶腿,捏肩的捏肩,十分諂媚。
下一刻,林知清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國公大人,你饒了我吧,我不該得罪你的。」林知清哭哭啼啼,哪有半點端莊的樣子。
「饒了你?」劉無糧捏了捏下巴:「不行不行,你最可惡了。」
「來人,把林知清拉下去,處以凌遲之刑!」
林知清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求求你了,不要啊,國公大人!」
「國公大人,你如此殘暴,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這些聲音仿佛化成了美妙的音符,一直在劉無糧耳邊縈繞。
又是一陣歌舞聲傳來,劉無糧突然坐在了最上首的位置,觀看著下面的人跳舞。
只不過那跳舞的人一頭白髮,瘦了吧唧的,實在不算好看。
劉無糧揮了揮手,玉蘭就一下子投入了他的懷抱當中。
「老爺,這大庭廣眾的,你真是個流氓!」玉蘭嬌笑著錘了錘劉無糧的胸口。
劉無糧臉色一變,一把推開了她:「你方才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玉蘭不說話,就這麼靜靜盯著他,臉上的胭脂紅得滴血。
劉無糧見她不說話,一下子上前,想抓住她。
可他抓了一個空,玉蘭就這樣消失在了他眼前。
劉無糧看向四周,除了那個白髮男人,所有人都消失了。
白髮男人手裡還握著什麼東西。
他緩步上前,一下子就看了出來。
那是一支笛子。
他一把握住了木笛。
剎那間,天崩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