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0章 以誠相待

  風瀟然看著白芷，只覺千言萬語堵在喉頭，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白芷知曉吳神醫的撮合之意，鬼使神差地頂著尷尬沒走，不時看向門外或是藥架上的藥材，就是不看風瀟然。

  落在風瀟然眼中，就是厭惡和排斥，自她進來沒同自己說過一句話，也沒看過自己一眼……

  滿腹的激動雀躍，包括全身的力氣，好像頃刻間都散了個乾淨。

  他忽而失笑了一下，笑意裹著屋裡的藥味，沉悶得發苦：

  「話本子的事，我欠你一句道歉，是我太過浪蕩貪玩，抱歉。」

  聽著他鄭重其事的語氣，白芷終是看向了他，卻又怕他是學了什麼新法子，用計逗弄，語氣著實算不得好：

  「風少主言重了，我只是個奴婢……」

  風瀟然聽不得她這樣說自己：

  「我從未當你是奴婢。當年胡鬧過你不願意再信我是我活該，但我對你出自真心，絲毫未有輕賤之意，是我用錯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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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下手裡的藥材緩緩起身，艱難開口：

  「我知你不願見我……吳老是想幫我，你不必委屈自己，我先走了。」

  言罷，他生怕白芷說出什麼再也不見的話來，不敢多看，也不敢多留，倉皇逃離。

  董瑞見自家少主先出來，驚訝地快步跟上，卻見少主沒回自己的屋子，轉而上了二樓靠近後院的雅間，將窗戶開了一道小縫，靜默地立在窗後。

  董瑞不知發生了什麼，卻能看出少主這會兒心情不好，也沒出聲打擾，立在門邊思索：

  這是哪一出啊？欲擒故縱嗎？

  風瀟然一走，吳神醫就進了屋，白芷呆了沒多久便離開，風瀟然靜靜地看著白芷上了馬車，久久未曾回神。

  如今他才知情之一字傷人最深，勇敢膽怯並存，進退兩難：

  方才他把話都挑明瞭，日後白芷是不是更不會見他了？

  唉……還笑師弟呢，自己也沒好到哪去……

  白芷不知他所想，心裡被馬車晃成了亂麻：

  這人說的都是什麼？是真話還是又從話本子上看了什麼？聽語氣不像是騙人……

  因風瀟然這番話，白芷罕見地失眠了，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不管她如何克制，腦子都不受控地想到風瀟然。

  想起對方無數次送來的吃食，想起二人一起墜崖的經歷，想起他豁出性命的保護，想起他的話本子，又想起洪九老掛在嘴邊提及的烘乾衣衫的事。

  就在這些胡思亂想里輾轉反側，天快亮時才睡了過去，林錦顏起來時只瞧見玉彤伺候，還覺得稀奇，白芷可從來不曾賴床，難道是身子不適？

  想著昨日白芷見過風瀟然，回來時也沒瞧出不妥，林錦顏有些拿不準是沒睡好還是病了。

  盤算著先帶玉彤和顏玉軒的二等丫頭明漱去松茂堂，一會陪祖母用了飯，白芷若是還未起來，就進去看看是不是病了。

  剛出院子，白芷小跑著追上來：

  「小姐，我起晚了。」

  林錦顏仔細打量她的面色，見她只是眼下青黑，精神頭卻十足，便放下了心：

  「不妨事，我還怕你身子不適呢，要是沒睡好再補會覺。」

  白芷：「沒有不適，小姐別擔心，真要困了從侯府回來再睡。」

  明漱目送林錦顏幾人離開，無精打采地回院：

  還以為能跟在小姐身邊呢，白芷怎麼就不能多睡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