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在貸款的路上越走越遠
「撲街仔，十萬買了個寂寞，還搭上半條命。」
林念一邊爬，一邊吐槽系統，眼看自己離那塊石頭越來越近。
終於，他沾滿血污和塵土的手，顫抖著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觸碰到了那柄黑色石頭。
就在指尖觸及那石頭的瞬間。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刺眼奪目的光芒。
那塊布滿裂紋的黑色石頭，猛地一震！
緊接著，在林念震驚的目光中，那塊布滿裂紋的石頭表皮開始慢慢掉落。
「我丟，什麼情況？」
林念嚇得一個機靈，下意識想縮手，卻發現自己的手被牢牢黏在了石頭上。
石頭表面的裂紋已經全部掉落，呈現出一柄黑色的長劍，林念的手握在黑色劍柄上，劍柄處開始發出淡淡的光芒。
而那些光芒宛如活體一般纏繞在林念手上，迅速蔓延整個手臂。
冰冷的死寂。
一股遠比之前感知到的寂滅之意，更加純粹的氣息，順著那蔓延整個手臂，蠻橫地沖入林念的四肢百骸，直灌識海。
「呃啊啊啊！」
這一次的痛苦，遠比之前意志衝擊強上百倍。
如果說之前的意志衝擊是靈魂被針扎，被撕裂。
那麼現在，就是整個身體和靈魂都被強行塞進一個磨盤裡，一寸寸地碾磨。
林念的血肉仿佛在不斷的分解，他的經脈開始寸寸斷裂，他的骨頭髮出痛苦的呻吟。
他的意識更是被衝擊得七零八落，幾乎要徹底消散在這片劍冢中。
「狗，狗系統，救命，要，要死了，真，真頂不住了。」
林念的意識在這股衝擊下，只剩下最後一點求救念頭。
【警告，檢測到殘缺的執念，正在強行融合宿主】
【警告，宿主生命體徵急劇下降，靈魂波動瀕臨崩潰】
【被動防禦機制啟動，消耗震驚值10萬，檢測宿主震驚值餘額為負】
【啟動緊急貸款協議】
「貸你個粉腸啊！」
林念的意識聽到貸款兩個字，如同迴光返照般爆發出最後的怒吼。
「再貸，老子下輩子，都還不清了。」
【已自動扣除10萬震驚值，開啟本源衝突緩衝屏障】
【貸款總額：20萬震驚值，請宿主儘快償還】
【警告，屏障強度不足，預計維持時間10息】
一層微弱帶著系統特有的氣息光膜，瞬間覆蓋在林念身體表面，勉強將那瘋狂的寂滅光芒阻隔開來。
十息。
只有十息。
這短暫的喘息之機，卻讓林念那瀕臨崩潰的意識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在無邊冰冷的寂滅洪流深處，似乎藏著一縷微弱，卻異常的暖意。
那不是物理的溫度，更像是一種情緒。
一種跨越了萬古時空的執念，在永恆中守護著或者是等待著什麼。
這股暖意像黑暗中的一粒螢火，渺小卻頑強地抵抗著寂滅的侵蝕。
它沒有攻擊性，反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和一種終於找到歸宿般的釋然。
就在林念的意識被這矛盾的感覺，衝擊得更加混亂時。
那股的黑色光芒，已經徹底覆蓋了他的手臂，並以更快的速度向全身蔓延。
系統臨時撐起的屏障開始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屏障即將崩潰，預計剩餘時間3息】
【檢測到執念侵入】
【警告，強行融合可能導致宿主意識魂飛魄散】
「執念，核心…」
林念模糊的意識捕捉到了關鍵詞。
覆蓋，同化？
變成另一個人，是自己會被上古執念操控著身體。
「不，不行。」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抑制住了他。
我林某可以欠債，可以受傷，甚至可以暫時認慫，但絕不能失去自我。
變成別人！
哪怕是上古劍仙也不行！
「給老子，滾出去！」
他用盡最後一點意志力，在識海中發出咆哮，試圖抗拒那寂滅洪流和緊隨其後的印記。
然而，他的抵抗那本源物質和那道執念面前，渺小得就像螳臂當車。
就在系統屏障徹底破碎，冰冷的光芒即將，將他完全吞沒，就在那股執念徹底占據林念的靈魂時。
嗡！
林念心口處，那面早已黯淡無光的靈犀護心鏡虛影，毫無徵兆地爆發出最後一點微光。
這光芒十分的微弱，卻帶著一種決絕的守護意志。
它沒有試圖阻擋寂滅本源，而是像一層薄紗，輕輕地覆蓋在林念那即將被衝散的意識上。
咔嚓！
護心鏡虛影徹底碎裂，化作點點光塵消散。
這最後一絲守護之力，為林念的意識點起了一盞微弱的燈。
轟。
寂滅的光芒終於將林念徹底淹沒，那道的執念，也狠狠撞入他的識海。
無法想像的劇痛在一瞬間，淹沒了林念最後的感知。
在意識徹底沉淪之時，在那破碎護心鏡最後微光的守護下，他看到了。
執念最深處的記憶碎片。
孤峰之巔，一人一劍，白衣勝雪，劍意凌霄，睥睨八荒。
劍光縱橫，斬落星辰，撕裂虛空。
血染長空，強敵環伺，劍折人殤，無盡的不甘與憤怒。
最終，白衣少年以身祭劍，引動九幽寂滅之力，將自身殘魂與破碎的本源劍意。
連同那寂滅之威，一同封印於這柄石劍之中萬載沉眠。
只為等待可以共鳴的生機。
「劍仙，寂滅封印。」
幾個破碎的詞語如同驚雷，在林念殘留的意識中響起。
緊接著，是恐怖壓力驟然提升。
【融合完成度，65％，70％，75％，警告，宿主意識陷入深度沉眠】
【檢測到劍仙寂滅之主的執念，正在嘗試融合宿主意識】
【自主防禦機制觸發，消耗震驚值10萬】
【已自動扣除10萬震驚值，開啟反客為主，開始吞噬執念】
【貸款總額，30萬震驚值，利息計算中，請宿主儘快甦醒並償還債務，否則後果自負】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林念意識徹底消散前，聽到的最後聲音。
他的身體被一層黑色的光芒覆蓋，像一尊怪異的石雕，靜靜地躺在平台中央。
腦海中只有那執念在和系統，無聲的戰鬥中在，證明著危險還沒有徹底消失。
而林念的打工還債生涯，才剛剛開始，還未加入宗門，就背上30萬貸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