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對,我和他上過床


  「林聽,和別的男人上床的滋味,就那麼爽嗎?」

  「上完這個又上那個。你就這麼缺男人?」

  說話的男人是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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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林聽抵在樹後的牆上,滿眼戾氣地審視著她。

  見她今天穿得這麼美,又化了這麼精緻的妝容,江遇胸口越發窒息。

  手臂壓下去時,精壯高瘦的男人身體,幾乎就要貼在林聽的身上。

  無處可逃中,林聽又聽到了江遇胡說八道斥責聲。

  「林聽,你是饑渴到了什麼程度?連鄭輝的床你也願意上?」

  「跟他做的時候,你不嫌噁心嗎?」

  江遇覺得噁心。

  鄭輝說林聽和他已經上過床了,她是怎麼看上鄭輝那樣的男人的?

  這堵結實的胸膛讓林聽無比抗拒。

  她用力地往外推。

  可不管她怎麼推,都是無濟於事。

  「江遇,你起開。」

  「怎麼,鄭輝那樣的人你都不嫌棄,你卻嫌棄我?」

  毫不費力氣就將林聽禁錮在身前的江遇,一聲哼笑。

  無論林聽怎麼用力推他,他都魏然不動如泰山。

  「林聽,你就這麼嫌棄我?」

  「我們沒上過床嗎?」

  曾經他們上床的時候,她最喜歡讓他吻她的耳畔。

  她會緊緊地夾著他的腰,用力地攀著他的肩。

  可是此時此刻,江遇滿腦子都是林聽和鄭輝上床的面畫。

  越是想要冷靜下來,江意越是怒意橫升。

  理智完全被恨意占據。

  林聽越是抗拒,他越是用力往下壓。

  下一秒,林聽一個耳光扇上去。

  啪一聲!

  失去理智的江遇挨了一巴掌,這才清醒了幾分。

  手腕的力度輕了幾分。

  林聽這才逮著機會將他推開。

  既然她說什麼他都不相信,那就什麼也別解釋了。

  反正她說過,她沒和周自衡上床,江遇從來不信。

  「對,我就是喜歡和別的男人上床。周自衡也好,鄭輝也好,他們都比你好幾百倍幾千倍。」

  她說的後半句全是實話,周自衡雖然被判了死刑又越獄在逃亡,但他比江遇更像男人。

  至少他沒有勾搭過兄弟的女人。

  他不像傳說中那麼壞。

  就連居心不良的鄭輝,也比江遇好。

  她恨透了眼前這個傷她無數回,捅她無數刀的江遇。

  壓著胸口的鈍痛,她冷聲警告,「江遇,你都是要結婚的人了,別有事沒事來招惹我。你來招惹我,只會讓那些人誤以為是我想勾搭你,誤以為是我想和你破鏡重圓。」

  然而事實上,她早就跟他劃清了界線。

  她不介意再申明一次,「江遇,你對我來說只是一件被我丟掉的不要的垃圾。麻煩你以後有多遠滾多遠。」

  江遇是什麼樣的反應,林聽懶得去看。

  她繞過身後的樹木,從圍牆邊上走出去。

  這個時候,鄭輝站在那裡。

  見林聽走出來,他故意上前挽著林聽的手。

  樹影后面走出來的江遇,讓鄭輝心生嫉妒,卻又故意炫耀道,「江遇,你剛剛親耳聽見了。你對小聽來說,只是一件她不了要的垃圾。她現在要的男人是我,請你弄清楚這一點。」

  「我們走。」林聽不想再和江遇有任何瓜葛。

  興許是被恨意沖昏了頭腦,她走的時候被鄭輝挽著手,她並沒有察覺到。

  夜色燈光下,江遇看著他們離開。

  鄭輝的魁梧肥胖和林聽的嬌小瘦弱十分不協調。

  可是林聽任由鄭輝挽著手離開。

  看著一胖一瘦的身影朝舞會熱鬧處走去,江遇猛地踢了一腳。

  腳邊的石子被他踢入泳池之中。

  突然盪起來的一圈又一圈不平靜的漣漪,就像他此時此刻的心緒一樣,久久無法平靜。

  走遠了,林聽才發現自己的手臂被鄭輝挽著。

  她停下來。

  鄭輝也跟著停下來。

  魁梧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

  「小聽,既然你真的不想再搭理江遇,何不早點和我在一起?」

  「……」林聽沒有立即回答,她第一時間甩開了鄭輝的手。

  鄭輝勾唇一笑,「小聽,今晚月色這麼美,別回去了,留下來陪我一起欣賞月景,好不好?」

  噁心!

  「鄭輝,你想和我上床你就直說。」

  「我是你的未婚夫,難道我不能提這樣的要求?」

  林聽噁心得想把上輩子吃的飯,全部吐出來。

  這個時候,鄭輝臉上的笑意帶著幾分威脅,「我家那幾個小子都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多一個妹妹,炒著鬧著想見見柚子,盼著早點和柚子培養感情。你應該不介意他們和柚子見面吧?」

  所謂有其父必有其子。

  鄭輝的大兒子十八歲未滿,便夥同玩伴一起強姦學校小姑娘。

  他們要是見著柚子,肯定會打著卑鄙無恥的壞主意。

  林聽想想,毛骨悚然。

  可是這樣威脅她,她就會妥協嗎?

  「鄭輝,你過來,我跟你說句悄悄話。」

  林聽故意勾了勾手指。

  鄭輝以為她會乖乖順從,畢竟他那幾個兒子還未成年,便已經在圈子裡聲名狼藉。

  要是兒子們打小柚子的主意,林聽這個當媽的肯定會著急。

  鄭輝聞言,順著林聽的手勢湊上去。

  他甚至想要大膽的親吻林聽的臉頰。

  然而下一秒,林聽等鄭輝靠近了,立即抓住他的領帶。

  一招提膝頂垮,她用力擊中鄭輝的檔部。

  嘶……吃痛的鄭輝甚至還沒反應過來,林聽已鬆開他的領帶又將他往後一踢。

  隨即,林聽看著抱腹捂襠的鄭輝,冷冷警告道:

  「鄭輝,我今天答應陪你來參加舞會,就是要警告你,別打我的主意,也別打我女兒的主意。」

  「我手上有你兒子侵犯小姑娘的視頻。」

  「我還有你人前各種做公益事業,人後卻偷稅漏稅,驕奢淫逸,玩弄女人的視頻。」

  「別動我女兒,否則我讓你身敗名裂。」

  幸好她去找了宋律風幫忙。

  而宋律風,不愧是律政界的風雲人物。

  只不過一天的時間,他就掌握了鄭輝的致命之處。

  彎腰緊捂褲襠的鄭輝不相信她單槍匹馬的,還能真正抓住他的把柄。

  她已經不再是林家的千金了。

  林家的人也不保她。

  她對他來說根本夠不上威脅。

  她最多只是道聽途說。

  他捂緊疼得不行的褲襠處,抬頭髮狠道:

  「林聽,你以為你還是林家千金嗎?你哥哥和你父親已經不要你了,你沒權沒勢的,你還想威脅我?」

  林聽二話不說,直接掏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

  摁下播放鍵後,一段不堪入目的畫面呈現在鄭輝的面前,讓鄭輝的臉色立即漲得通紅。

  「林聽,你哪裡弄到的這段視頻?」

  視頻里的聲音讓林聽覺得噁心。

  她將其刪除,道:「原件在別的地方,如果你敢讓你兒子靠近我女兒,敢打我們母女倆的主意,我就讓所有人都看到這段視頻。最近鄭氏新能源的股價確實漲得挺高的,不知道你偽善偷稅和驕奢淫逸的真面目被揭穿時,鄭氏新能源股價會不會爆跌?」

  回應林聽的,是鄭輝的臉色巨變。

  他黑著臉,哼聲問,「林聽,既然你這麼不想讓我碰你,你又為什麼要答應嫁給我。難道三個月後你嫁給我之後,就能逃過一這劫?」

  林聽收了手機,「你不需要知道為什麼。」

  三個月後,她早就不在人世了。

  那個時候鄭輝就算是想強行娶她,能娶的也只是她的一座孤墳。

  夜色中,她眼色凌厲,「鄭輝,別想再有任何歪主意,我手上握住的關於你的把柄可不只這一條。你最好安分一些。」

  幾分鐘後,她離開了舞會。

  宋家的司機等候在停車場,為她拉開了車門,「林小姐,我家太太讓我過來接你。」

  林聽點頭說了謝謝。

  沒想到宋律風的妻子這般熱心腸。

  上車後,車子開到宋家別墅。

  宋太太周琪和宋律風一起,把柚子送到林聽的面前。

  柚子朝宋家夫妻二人揮了揮手,「周阿姨,宋叔叔,謝謝你們照顧我,我該和媽媽一起回家了。」

  宋太太周琪,她懷著九個月的大肚子。

  微微彎腰間,有一些吃力。

  可是周琪卻溫柔地撫了撫柚子的腦袋。

  「柚子,經常到阿姨家裡來玩。叔叔阿姨姐姐,還有阿姨肚子裡的小弟弟都很喜歡你。」

  「嗯!」

  然後,宋太太吩咐宋家司機,「小段,把小聽和柚子安全送回家。」

  林聽無比感動,僅憑高中同學之情,並且她還只是宋律風的高中同學,宋太太卻這般照顧她。

  這份溫暖,讓林聽突然有些鼻子發酸。

  一句謝謝根本無法表達出她的感激之情。

  但她還是很慎很認真地說了一句,「宋太太,謝謝您!」

  鼻子發酸的人是林聽,更是宋太太周琪。

  周琪聽宋律風說起過,林聽肺癌IV期回鵬城絕境託孤。

  可是江遇和林家的人不但不相信她,還一直欺負她。

  這樣的事情,讓向來理性的周琪心生憐憫和心疼。

  同樣都是當媽的,看了柚子一眼,想到柚子很快就沒有媽媽了,周琪心裡堵得難受。

  面上,周琪擠出笑容來,「小聽,以後別叫宋太太了,怪見外的。我們好歹也是高中就認識的。在鵬城你沒親人,以後就拿我們當親人吧。以後你叫我小琪就好,我和你差不多大。」

  林聽有些哽咽,「謝謝小琪!」

  司機小段送走林聽和柚子。

  周琪和宋律風在車後面遙遙相望。

  周琪感慨,「律風,小聽和柚子的命好苦啊!我們幫忙給柚子找個靠譜的領養家庭吧。」

  宋律風很感謝,自己有個如此善解人意的妻子,「好!」

  夜風下,他為周琪披了一件外套,「走吧,回屋,別冷著了。」

  兩人手牽著手往回走。

  周琪又說,「律風,那個鄭輝為人不善,要不你派人盯著,別讓他在暗中使壞。小聽母女倆夠慘了,要是鄭輝再打什麼歪主意,沒人能幫她們母女倆。」

  回應周琪的,是宋律風的止步凝視。

  這樣凝視的目光讓周琪有些疑惑,「你幹嘛這樣看著我。」

  宋律風問,「林聽是我高中時暗戀的女生,我這樣幫她,你真的不吃醋?」

  周琪笑了笑,「我相信你是一個有責任感和有分寸感的男人。」

  笑容凝固間,她同情道,「林聽的命運這般悲慘,我也想幫她一把。」

  宋律風動容地將妻子半摟進懷裡,「小琪,以後我一定會加倍地對你好。」

  「小聽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周琪抬頭望著他,「你不準備讓她知道,你曾經暗戀過她的事情?」

  宋律風沒有回答。

  周琪又問,「律風,你有沒有後悔,那個時候沒有從江遇身邊把林聽搶過來?」

  回應周琪的,是宋律風的坦誠,「當然後悔!但是人生沒有回頭路。而且人應該活在當下。我最應該珍惜的人是你。」

  如果能夠重來一次,宋律風不會向江遇認輸。

  更不會讓江遇糟蹋林聽的美好青春。

  但是人生根本沒有如果。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珍惜眼前前善解人意的周琪。

  他輕撫周琪的額間碎發,「小琪,謝謝你!」

  「嘶……」周琪皺著眉頭,「宋律風,你兒子踢我了。」

  宋律風撫著周琪撫摸的肚子處,那裡鼓起一個包來,「萬一是女兒呢。」

  周琪突然扯開話題,「律風,既然林聽是回鵬城託孤,想讓江遇和柚子相認的。你完全可以幫她和江遇打官司。如果讓江遇知道柚子是他的親生女兒,由他這個親生父親來撫養柚子,肯定是比養父養母更靠譜的。」

  說話間,兩人進了屋。

  宋律風牽著周琪坐下來,「江遇不肯認。親子鑑定結果也被有心人做了手腳,這後面牽涉的水太深。」

  周琪瞪他一眼,「你是律師啊,是整個律政界的風雲人物,還不能搞定這些事情?」

  宋律風沒有再說話,在這陣沉默中,周琪又道,「明天我幫你約上林聽,和她聊聊這件事情。再靠譜的養父養母,也不如親生父親強。」

  第二日是3月28日。

  林聽算了算日子。

  如果她能活到四月底的話,還能再活三十三天。

  三十三天!

  讓人恐慌而又不甘的數字。

  送完柚子去幼兒園後,她遠遠地瞧著柚子走進校門的小小背影。

  真想看著這小小的背影,長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可是她等不到那一天了。

  半小時後,她如約而至地去到一家花藝會所。

  繁忙的宋律風本是不打算不來的。

  因為今天他有一個很重要的案子要開庭。

  但是周琪非要拉著他。

  來之前,周琪拉著他,說是再大的案子,就是贏了後能拿到再多的訴訟費,都不如林聽的事情重要。

  於是,宋律風把這個案子交給了團隊裡的其他人。

  林聽不知道周琪為什麼要把她約到這裡來。

  見到宋律風也在,她更是疑惑。

  大著肚子的周琪起身,拉著她坐下來,遞給她一把剪子,「小聽,我們一邊插花一邊聊。」

  接過剪子的林聽隨手拿起一枝,她最喜歡的洋桔梗。

  身側的周琪看著她,「小聽,讓律風幫你打官司吧。律風出馬,他有必勝的把握。」

  「官司?」林聽手上修剪著花枝的動作停下來,疑惑望向宋律風和周琪夫婦二人。

  宋律風道,「小琪的意思是說,江遇不肯承認柚子是他的女兒,由我出面幫你打官司。官司贏了,江遇就必須撫養柚子長大。」

  江遇的名字,讓林聽的臉色沉下來。

  心緒莫名亂了起來。

  手中的洋桔梗原本鮮艷美麗。

  可是因為提到了江遇的名字,它突然就有些默然失色。

  怎麼看,都不好看了。

  她把花枝放在桌子上,再沒有心情插花,「律風,小琪,謝謝你們如此為我和柚子著想。但是我不想再把柚子託付給江遇了。」

  她把柚子花生過敏的事情,還有江遇偏袒乾女兒蘇暖暖和林薇薇的態度,都告訴了宋律風和周琪。

  周琪聽得令人髮指。

  怒意下,她用力拍了拍桌子,「這天底下怎麼有江遇這種偏袒的渣男。柚子的命難道就不是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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