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林聽是他生命中唯一的一道光


  「周自衡,你在忙什麼呢?」

  林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給周自衡打這一通電話。

  

  今天是她回鵬城,跟著薛老先生出診的第一天。

  薛老今天只坐診上午半天。

  她便跟了半天。

  結束後,她在醫院食堂吃了午飯。

  然後到了超市,準備買點吃的用的,再回君悅府。

  這會兒,她正推著購物車,一邊給周自衡打電話,一邊逛著超市的生鮮區。

  電話那頭的周自衡,聽聞林聽的聲音,胸腔處積壓的鬱結之氣瞬間消散了不少。

  林聽的聲音,仿佛是帶著巨大的治癒力量。

  聽到她的聲音,周自衡頓覺連空氣都新鮮了不少。

  那會他在監獄的時候,他心中唯一的力量也是林聽。

  只要還能聽到林聽的聲音,周家那些糟心事,根本就不值一提。

  他在電話里,溫柔一笑,「你不會是想我了,才打電話給我吧?」

  「……」電話這頭的林聽,一時接不上話。

  她推著購物車,停下來。

  剛剛明明是想看看海鮮價格,這會兒竟然忘了自己到底要做什麼。

  腦海里自動閃過昨晚周自衡親她的畫面。

  那是周自衡的初吻。

  林聽耳尖燙得很,卻平穩著自己的呼吸,故意掩飾道,「我就是想問問你,晚上想吃什麼,我在超市買菜。」

  電話那頭的周自衡,坐到山莊荷花池旁的長椅上,淡淡開口,「那你是在關心我的胃?」

  明明是這淡淡的語氣,卻有一種情侶之間的調風弄月之意。

  問得電話那頭的林聽,有些心虛。

  見她沒有回答,周自衡笑著又說,「一般我喜歡做什麼,吃什麼,我只告訴我女朋友。你是嗎?」

  「……」林聽的腦袋有些卡殼了。

  周自衡問這句話是幾個意思?

  她推著購物車往前走,不由嘀咕了一聲,「周自衡,你不說就算了。晚上我只做我和柚子喜歡吃的,你自己在外面吃吧。」

  說著,心跳漏掉半拍的她,就要掛電話。

  那頭的周自衡,立馬換了一副投降的語氣,「好,我不逗你了。和你們在一起,吃什麼我都喜歡。你照著你和柚子的喜好買,我都可以。」

  這句話,林聽也沒有聽出言外之意。

  意思是,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吃什麼他都喜歡。

  直到掛了電話,林聽還在琢磨著周自衡的話。

  今天的周自衡,說話怎麼怪怪的?

  總感覺他好像是想表達什麼。

  她推著購物車,漫無目的地閒逛著,忘了自己到底要買什麼,一直在揣摩著周自衡言外之意的意思。

  難道,是她猜測的那個樣子?

  想到什麼,林聽覺得自己的耳尖更加發燙。

  ……

  周家山莊。

  洛高站在周自衡的身側,跟著忍俊不禁。

  每一次家主和林小姐通電話,只要能聽到林小姐的聲音,家主再差的心情都能瞬間好起來。

  他再冷再麻木的眼神,也能瞬間被暖化。

  洛高笑道,「家主,你每天多給林小姐打幾通電話吧。」

  那樣,就能看到家主的臉上時常掛著笑意。

  他可不想看到家主整天板著一張臉,對誰都冷冰冰的樣子。

  還得是林小姐,才能讓家主冷硬的面容染上柔和笑意。

  洛高正欣慰著,只見周自衡勾起的唇角弧度,瞬間被壓下來。

  唇間笑意消散。

  眼帘抬起的剎那,瞳孔仿佛結上了一層冰碴子。

  寒意順著他冷硬的眉硬漫開。

  漆黑的眼底翻湧著暗潮。

  空氣仿佛結了一層冰。

  洛高順著周自衡的目光望去,看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那是周自衡的生母。

  曾經,在周老爺子五十歲壽宴上,給周老爺子下了藥,爬上周老爺子的周家女傭——朱麗媛。

  那個將周自衡帶到這個人世間,卻從未盡過母親責任,只想著利用周自衡穩固自己在周家地位的自私虛偽的女人。

  洛高心說:糟糕!

  家主好好的心情,又要被這個自私的女人給攪得稀碎。

  朱麗媛知道周自衡不待見自己,可她還是厚著臉皮走到荷花池前,衝著周自衡假惺惺開口。

  「阿衡,我聽說昨晚你出車禍了,你沒事吧?」

  說話間,朱麗媛抬手,伸向周自衡受傷的右額。

  這隻手卻被周自衡冷著臉拍開。

  周才昆身邊的每一個傭人,都是洛高精挑細選的。

  他們肯定不敢吃裡扒外,去幫一個坐輪椅里的,失權失勢的老頭子。

  周家現在誰掌權,誰得勢,周家上上下下人人都十分清楚。

  誰敢為了一個被囚禁的老爺子,暗殺正當權的他?

  那個和周才昆裡應外合的人,很有可能不是照顧在周才昆身邊的傭人,而是眼前這個假惺惺的女人。

  周自衡的眉眼裡,像是淬了冰,「你怎麼知道,我出了車禍?」

  這件事情,除了周才昆知道,就只有他和洛高還有林聽知道。

  心虛的朱麗媛,不敢再看周自衡的雙眼。

  她眼神飄忽,結結巴巴,「我,我經過車行,剛好看見江遇送給你的那輛酒紅色紅旗越野車,送去維修了,所以我就猜測,你可能是出車禍了。」

  「哼!」周自衡冷哼一聲,「周才昆答應你,我死之後,給你多少好處?」

  朱麗媛抬起頭來,委屈得想哭:

  「阿衡,你在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希望你死?

  你可是我的親兒子。

  我好不容易才盼到你當上了周家家主,想著周家那些女人再也不敢欺負我了。

  你要是死了,我能有什麼好處啊?

  再說了,我可是你的親媽。」

  親媽!

  這兩個字,朱麗媛是怎麼好意思說得出口的?

  自打周自衡有記憶開始,身為親媽的朱麗媛為了能見周才昆一面,經常故意讓他生病。

  不是在大冬天的,把他泡在冰冷的水缸,讓他感冒發燒。

  便是親自將他推下樓梯,摔斷腿骨,還要對周才昆謊稱,是他自己不小心摔了。

  因為只有他受傷了,周才昆才會見他們母子倆一面。

  更重要的是,只有他受傷了,周才昆才會給朱麗媛一筆錢。

  兒時的傷痛,仿佛燒紅的鐵烙,狠狠地印在周自衡的身心,留下了一輩子永遠無法抹滅的陰影。

  如果可以選擇出生,他從來不願意當周才昆和朱麗媛的兒子。

  可他的身體裡,偏偏流著朱麗媛的血。

  他勾唇冷笑。

  嘲笑著自己的出生,也嘲笑著朱麗媛這假惺惺的話語。

  這樣的冷笑,讓朱麗媛心裡發麻。

  她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周自衡的每一個神情變化,大氣也不敢出一下。

  可是,她心裡還是只想著自己的事情,「阿衡,你看,你都當上周家家主了,整個周家上上下下所有的家產都是你的。你可不可以給媽媽漲點生活費。你一個月給我那三萬塊錢,根本不夠我花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