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夫郎是個小醋精(32)
第461章 夫郎是個小醋精(32)
蘇柒若未聽到裡面的人應聲,擔心他出了什麼事兒。
再也顧不得許多,直接推門而入。
入眼的便是蒼白著臉的紀雲澈半撐著桌子,連嘴唇都沒了顏色。
「這是怎麼了?」
蘇柒若上前扶住紀雲澈的手臂,將他按在了身後不遠處的軟榻上坐下,擔憂地問道。
屋內沒燃蠟燭,有些昏暗, 更是給二人之間平添了幾分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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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蘇柒若自幼習武,夜視能力比較強,才能將他的每一個神色都瞧的真亮。
白皙面龐上唯一泛著紅的就是他微微上挑的眼尾,可憐兮兮的。
「你哭過了?」
蘇柒若的手不受控制地碰上他泛紅的眼尾,心疼道。
紀雲澈本不想讓她看見自己的狼狽,可她卻偏偏待他如此溫柔。
只三個字, 便讓他才壓下去的眼淚又滾了出來。
只是紀雲澈一向倔強, 忙垂下頭去避開了蘇柒若發燙的手,輕輕搖了搖頭。
他才不會承認他是被她氣哭了。
委屈, 不甘,還有滿滿的遺憾。
他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她是當今太女殿下,未來的皇上,註定要三宮六院。
他們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的。
他一直自欺欺人地以為她多寵愛他幾分,他在她心裡便是不一樣的。
可她選秀的事情卻從未與他提及半分,心裡怕是也在嘲笑他是個傻子吧!
她對他好,或許只是因為母親的緣故。
越想越難過,越難過眼淚便越多。
明明不想被她看見,卻又忍不住當著她的面兒失態。
蘇柒若蹲下身子,從懷裡掏出那塊他送的帕子來遞到他面前,可紀雲澈卻不敢接。
屋內這麼黑, 她應該看不見吧!
可一旦他接了那帕子,便是承認自己真的哭了。
蘇柒若無奈, 只能親自拿著帕子去給他拭淚。
那眼淚大顆大顆地落在她的手指上, 又冰又燙,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兒。
「我沒有要選秀, 只是宮裡要辦賞花宴,不知怎麼外面便亂傳了起來,所以我沒有欺瞞你,也沒有要娶別的男人入府,你還是這府里唯一的男主子。」
蘇柒若的話讓紀雲澈的身子一僵,隨即便別過臉去,想要掩飾住自己面上的羞澀與難堪。
她竟什麼都知道。
「太女殿下乃是天之嬌女,身份尊貴,便是要選秀娶夫也是應當的,無需與我說。」
紀雲澈死不承認自己是因為她才哭的,嘴硬的很。
「不與伱說清楚,我怕明日你的眼淚要將我的太女府都淹了。」
蘇柒若笑著扳過紀雲澈的臉,又捏著帕子將他臉蛋兒上掛著的那滴淚擦了去,惹得紀雲澈臉上愈發滾燙。
「我才沒有。」
蘇柒若也不敢再逗他,親眼見他哭得這般委屈,她便什麼都明白了。
既然彼此有意,便該早些挑明了,先相處看看。
若是彼此合適,那便成婚。
若是不合適, 那便彼此放過,也不耽誤什麼。
「雲澈, 與我相處這麼久,你心中可歡喜?」
蘇柒若大著膽子握住了紀雲澈的手,直言問道。
「你……你說什麼?」
紀雲澈被蘇柒若的話驚得目瞪口呆,她問的可是他想的那個意思?
「你可喜歡我?」
蘇柒若又問道。
紀雲澈咬著唇沉默片刻,蘇柒若沒有等來他的答案,卻又等來了他滾燙的淚珠。
「怎麼又哭了?可是我的話嚇到你了?」
蘇柒若手足無措地去拿那塊帕子,可是已經濕透了,便只好捏著自己的袖子去給他擦淚。
紀雲澈抽噎著搖搖頭,許久之後才啞著聲音說道:「雲澈不敢喜歡殿下……」
他不敢喜歡上她,怕有朝一日會墜入深淵無法自拔。
可明明他也一直是這樣告誡自己的,卻還是沒忍住。
他管得住自己的人,卻管不住那顆裝滿了她的心。
這樣骯髒又齷齪的心思,他如何敢告訴她?
太女殿下風光霽月,當得世間最好的男子。
是他配不上她的好。
蘇柒若認真品味著他的話,他說的是不敢喜歡,而不是不喜歡。
所以,應該是喜歡的吧!
難道是礙於身份?
想到君後說起紀家時反對的模樣兒,蘇柒若怕紀雲澈心裡也是這樣想的。
像他這樣驕傲的人,定然不會允許自己給人做小。
可他母親又還在牢獄之中,他以為憑自己的身份現在做不成正君。
所以,他才說不敢喜歡?
「我就在這裡,允你喜歡。」
蘇柒若起身坐在紀雲澈身側,攥緊了手腕兒靠近他,認真道。
紀雲澈卻又固執地搖了搖頭。
他,不能。
便是那個人是蘇柒若,他也做不到與諸多男子分一個她。
他做不到日日等在那一角四四方方的後院兒里,只盼著她能在眾多男子中偶爾想起他一次。
他的心很貪,他希望他愛的人眼裡心裡只能有他。
若是她做不到,他寧可不喜歡。
「為何?」
蘇柒若皺眉,她這是被拒絕了?
第一次表白被無情拒絕的某太女心裡忽得一緊,卻還是想知道原因。
「因為我們不合適。」
紀雲澈紅著眸子看向蘇柒若,雖看不真亮她此時的神色,卻也能從那兩個字中聽出她的不悅。
她應該也惱他了吧!
他不識好歹,連太女殿下都敢拒絕。
「為何不合適?可是因你母親的原因?我之前就告訴過你,你母親的事情另有隱情,只是此時還未到公之於世的時候,你無需因為這些而……」
「不是!」
紀雲澈大著膽子打斷蘇柒若的話,紅著眸子認真道:「我不敢喜歡太女殿下,是因為我善妒。我紀雲澈的妻主,一生只能娶我一人,至死不得納侍,也不可再碰第二個男子。太女殿下人中之鳳,擔負著國之重任,將來必定少不了三宮六院,雲澈無福消受。」
紀雲澈一口氣將心裡話全都說了出來,他將自己最不堪最不能為世俗所接納的心思都擺在她面前,她若是厭惡……
那便厭惡好了。
他貪得無厭,不知廉恥。
紀雲澈死死攥著拳頭,一口銀牙咬得緊緊的,心口一抽一抽疼得厲害,卻還要強裝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