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皇后偏愛的兒媳
第16章皇后偏愛的兒媳
花榮聞言,清楚女兒這是在翻舊帳,可心裡有些為難。
但是又怕這丫頭又要鬧什麼心眼,於是佯裝怒道:
「再怎麼樣,好歹也是你二娘,古人云:親惡我,孝方賢。你這個丫頭,也應當對你二娘好一點,你做到了,她能為難你嗎?」
「呸!真不要臉。」
花鶯梓心裡狠狠罵道,乾脆瞪了他一眼,又撇過頭去。
「你這個白眼狼,你瞪誰呢?反了天了你!」
花榮被激怒,站起身,抬起巴掌就要打。
「你打,你打,我就是死也不嫁,誰都不嫁,有種打死我!」
花鶯梓乾脆仰起脖子,將左臉遞了過去,言語間沒有一絲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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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混帳東西!」
花榮怒氣沖沖縮回了手,坐回到椅子上。
閉上眼睛穩穩心神,然後睜眼又道:
「那你說,你到底想幹什麼?」
「哼,想幹什麼?」
花鶯梓盯了花榮的眼睛良久,嘴裡緩緩說道:
「讓你的二夫人,吃七天黃面窩頭和鹹菜疙瘩,不許家僕給她冰袋,如果讓本姑娘知道了,本姑娘就不去選妃。」
花榮不敢相信,自己這個向來乖巧聽話的女兒,自從跳河被救上來後,心機是越來越深。
沉思了片刻,問向花鶯梓:
「是不是,爹爹肯為你報報仇,你就進宮?」
「嗯。」
花鶯梓沒有絲毫猶豫,這樣自己在臨走之前,就能好好跟這個處處為難自己的二娘算個帳。
接下來這一個月,大娘來月香院的次數越來越頻繁。
也許是受了花榮的指使,大娘基本上都是來給花鶯梓講禮儀,講規矩。
心裡厭煩這些歧視女性、束縛女性思想的規矩,但總得接受。
畢竟不知道接下來多少年,要在這裡生活,俗話說,入鄉還要隨俗呢。
當然這一個月里,自然也少不了學習塗胭脂、盤頭髮,越是不想學的東西,學起來心也累。
整個花家府,都已經知道太子欽點花鶯梓參選太子妃的事,一時間議論紛紛。
無論是府中的誰,看見花鶯梓,都要明顯客氣得多。
視乎沒人再把她看成,沒娘的孩子和丫鬟生的孩子。
自從來到這以來,花鶯梓總算能過得舒服些。
每天除了要學東西以外,想吃什麼,都可以吩咐家僕,鈺兒也跟著沾了不少光。
相比之下,二夫人的遭遇就要慘得多,被禁足在自己院子裡足足一個月。
正值酷暑,沒有冰袋可用,有礙於婦家的規矩,只能穿長袖衣服。
而且每頓吃的,也都是黃面窩頭,這倒是讓花鶯梓很滿意。
一日清晨。
已有皇宮的車駕來到花家府門外等候。
花鶯梓在鈺兒的陪同下,走向了府門外。
陽光照射在她的身上,就仿佛花鶯梓身上的那件淡青色的煙紗衣裙,被披上一抹耀眼的光芒。
薄如蟬翼煙紗衣裙里,白皙嬌嫩的鎖骨若隱若現。
腰間素著素白紗裙,使得花鶯梓纖細的腰,更是不盈一握。
「呵~我花榮的女兒就是美。」
花榮早已在府門外等候,見花鶯梓緩緩走出來,不禁跟宮裡來的車夫打著趣。
「走吧。」
走到車駕旁,花鶯梓沒有任何遲疑,頭也不回的走上馬車。
宮裡選妃,丫鬟不能跟其左右。
鈺兒在車駕旁,大眼睛水霧蒙蒙,淚珠滴溜溜滑落到臉頰。
在馬車裡坐穩後,花鶯梓挑起窗簾,面露微笑向鈺兒擺了擺手。
她心裡豈能好受?
朝夕相處了一個月,已經習慣了鈺兒陪在身邊。
但願能跟鈺兒早一日再能相聚。
馬車緩緩駛離花家府,大夫人走到花榮身後,輕聲言道:
「老爺,不去送送嗎?」
花榮望了車駕許久,言道:
「不送了,我還有公事要處理,讓她自求多福吧。」
言罷,花榮踱步回到了府里。
只留下大夫人在門外,有望了一會遠去的車駕。
「我終究還是多餘的嗎?」
花鶯梓輕挑開窗簾,望了望車駕的後方,心裡有些釋懷。
就算將來偷偷離開花家府,也沒什麼對不起原主的。
也許在原主的心裡,肯定早就已經受夠了這個地方。
不一會,馬車就到了皇宮。
走下車駕,花鶯梓抬眼一瞧,這皇宮果然宏偉壯麗,如果用一個字形容,那就是大。
高高的圍牆可達到3米,高牆的周圍綠植整齊,每條小路都異常的乾淨。
陸陸續續已經有很多馬車駛到了皇宮外。
其中不乏有裝扮華麗尊貴的馬車。
看來,來這裡的都是不是普通家庭的女子。
花鶯梓心裡念叨著,望了好一會,女人們逐漸開始多了起來。
很快這裡宛如聚集了一群鳥兒,唧唧咋咋說個不停。
花鶯梓心裡有些煩悶,站到最後面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
偶爾有一隊禁衛路過此地,會回首瞄上幾眼。
不一會,從大殿裡走出一個太監公公,手中浮沉一揚,尖著嗓子喊道:
「都瞎嚷嚷什麼?到了宮裡頭也不知道點規矩,要是再嚷嚷,待會瞧本公公給你們好好上一課!」
聞言,站在殿外的一眾千金秀女,誰也不敢再言語。
此時的荊陽殿內——
楚逸辰正端坐在內閣里,小口小口的抿著茶水。
一位內侍走了過來,躬身道:
「啟稟太子,後庭總管已將為這預選的2300名女子的名單送了上來。」
楚逸辰放下茶杯,「這次進宮裡的姑娘,一共多少人?」
內侍躬身回答:
「回稟太子,聽內廷的老宦官說,一共整整2300人。」
「有沒有叫花鶯梓的?」
「回稟太子,有這個人,名單上還有叫蘇芷祺的。」
蘇芷祺同花鶯梓一樣,也是本次選妃,被特殊照顧的人。
可楚逸辰聽到蘇芷祺這個名字,顯然並不在意。
將名單交還內侍,「你去告訴內廷總管,特殊照顧一下花鶯梓,沒必要的流程,意思意思就行了。」
「喏!」
楚逸辰站起了身,轉身走到床榻邊。
連日以來,國境附近鬧洪災的事已經發送了好幾道奏摺。
眼看再過幾個月就要到秋收季,可洪災過後,邊境農作物盡數被毀。
眼看邊境的百姓要餓肚子,鄰國卻大勢招兵。
父皇讓楚逸辰獨立謀劃方案,一夜未眠,他已經身心憔悴。
剛要躺下,忽聞內閣外面,傳來一道太監的尖銳嗓音:
「皇后娘娘到——」
又怎麼了?
心裡煩躁,但楚逸辰還是挺著疲憊的身體爬了起來。
「兒臣參見母后。」
太子待皇后走了進來,躬身行禮。
「辰兒不必多禮。」
皇后拉起楚逸辰後,找了把椅子端莊的坐了下來。
待楚逸辰也找了把椅子坐罷,緩緩開口:
「辰兒,民間的2000多名參選的姑娘們都進宮了,你為何不跟著其他兄弟們過去瞧瞧?」
楚逸辰見母后問自己,便答道:
「回稟母后,昨夜未眠,疲乏無力,所以想休息休息,再說現在還沒過初選,去了也沒用。」
聞言,皇后心疼,放下手中的茶杯,「辰兒,內事不決,你當問問丞相啊。」
「母后說的是。」
沉默了半晌,皇后率先開言:
「聽聞花家的那姑娘也來了?」
楚逸辰如實答道:
「是,母后,是兒臣的主意。」
皇后不禁想起,上次蘇國舅的壽宴上,那位畫功了得的姑娘。
但上次花鶯梓的表現,也讓皇后有些吃驚。
就溫柔賢惠和言行儀表而言,遠不如蘇芷祺。
再說,這花鶯梓不是要嫁給國舅的四兒子嗎?
儘管心裡還是傾向於蘇芷祺,可最後做決定的還得是皇上。
「辰兒,你能告訴母后,你為何中意於花家姑娘嗎?」
見母后問向自己,楚逸辰沉默半晌,抬頭看著母親認真的回答:
「花姑娘雖然有個性,不遵禮儀,但此女不屈於權貴,為人真實不做作,性子剛烈。此類女子,正是兒臣所喜歡的。」
聞言,皇后沉默。
花鶯梓是個什麼樣的姑娘,她打一個照面就已經知道,但心中仍是偏愛蘇芷祺。
聊了半晌,皇后欲回宮休息。
楚逸辰送走皇后,一個人回到床榻。
他的心裡有所擔心,畢竟選擇權還在母后和父皇。
不知道花鶯梓,是否能過得了他們這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