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偷窺
第18章偷窺
「啊!真疼!」
柳語汐彎下細眉,一臉委屈。
花鶯梓見狀,回頭牽起柳語汐的手腕。
見花鶯梓牽著自己,她本人卻宛如閒庭信步,不禁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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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鶯梓,怎麼感覺你一點都不知道痛?」
花鶯梓搖了搖頭,她骨子裡是個男人,儘管現在痛感比生前強烈,可還是足以忍受下來。
李嬤嬤在一旁觀摩了許久,見花鶯梓硬忍著疼痛,一圈一圈的走下去,讚賞的點了點頭,心裡暗道:「不錯」。
反觀其他秀女,平日都被家裡被寶貝慣了。
受點疼痛,就有些受不了,邁出的步子也明顯踉蹌,緩慢。
李嬤嬤的目光又掃向蘇芷祺。
「這蘇國舅的女兒倒也不錯。」
心裡想罷,看著蘇芷祺儘管面露痛苦,可仍然端莊著身子,一步一步的走下去。
接過宮女遞過的茶水,李嬤嬤抿了一口。
走了不多一會,一位秀女走得踉蹌跌倒在地。
夾雜著不滿和委屈,對李嬤嬤埋怨道:
「李嬤嬤,我們都走這麼久了,是不是可以停下來休息了?」
李嬤嬤見狀很是生氣,「若是受不了了,你大可離開這,沒人強迫你留下!」
秀女雖然心中愈發的委屈,卻只好咬緊牙關站起來,繼續走下去。
畢竟歷經層層淘汰,走到這一步已實屬不易。
楚逸辰緩緩走到秀女宮門外。
他心裡隱約擔心,不知道花鶯梓在裡面怎麼樣了?
「七皇兄!」
見有人在背後叫自己,楚逸辰回過頭。
見來人是楚墨清,蹙起劍眉,「你來儲秀宮作甚?」
楚墨清聞言,湊到楚逸辰面前,一臉壞笑,「清兒還想問皇兄吶,你來這裡要偷看哪位嫂嫂?」
楚逸辰懶得理會,手中的摺扇敲了一下楚墨清的腦門。
轉而回過頭,眼睛直愣愣望向秀女宮的宮牆。
楚墨清吃痛的捂住腦門。
可身體扔靠到楚逸辰身旁,壞笑著打趣道:
「怎麼?皇兄是擔心某個心心念想的姑娘?」
「閉嘴。」
回復她的,就是這麼簡單的兩個字,宛如楚逸辰一貫的作風。
楚墨清聞言委屈,撅著嘴道:
「切,好啊你,連秘密都不願意給我說了是不是?」
楚逸辰回頭看了一眼楚墨清,心中倍感無奈,「還記得國舅宴席,坐在你旁邊的女子嗎?」
「坐在我旁邊的女子。」
楚墨清聞言陷入了沉思。
恍然想起,上次國舅的宴席上,坐在自己身旁的那個花鶯梓。
「果然有料啊!」
楚墨清伸出手指,又一副滿臉壞笑的模樣,挑了挑楚逸辰的下巴。
楚逸辰一把打開楚墨清的手,用手指彈了一下她的腦門。
「哎呦!」
楚墨清吃痛,縮回手捂住腦門,「皇兄,你是說花鶯梓姑娘在儲秀宮裡?」
「嗯。」
楚逸辰轉過身,決心進去看一看。
楚墨清見狀,趕忙拉住楚逸辰,「喂喂!皇兄,你不能進去!」
楚逸辰略顯不高興,「自己家的後院,怎麼就不能進?」
楚墨清白了他一眼,「皇兄,你是不是傻?你想讓花鶯梓成為公敵嗎?」
楚逸辰聞言,頓覺言之有理。
這宮裡的明爭暗鬥,儘管他常年在外打仗,卻也深知一二。
於是楚逸辰伸手環抱住楚墨清的細腰。
「喂喂!皇兄,你這是要幹什麼?」
「我們上去看。」
「喂!什麼?」
沒等楚墨清反應過來,楚逸辰就已經單手抱住她,一躍而起翻上了這四米高的圍牆。
楚逸辰見楚墨清要大聲喊,連忙捂住楚墨清的嘴巴,在嘴前豎起食指。
楚墨清見狀心領神會。
畢竟一個太子,一個公主,在牆頭上偷看秀女,這要是被發現了,豈不是要被人詬病。
「皇兄你看!那個秀女就是花鶯梓!」
「小點聲,我看見了。」
楚墨清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默默看著秀女們光著腳,走在尖棱不平的鵝卵石上。
「嘖嘖嘖,看著都疼,鶯梓還真厲害,你看她,走得這般閒庭信步。」
楚墨清看到秀女們走在鵝卵石上,一步一個踉蹌。
而反觀花鶯梓走得輕鬆,心裡不自覺有些佩服。
「嗯,著實不錯。」
楚逸辰也不禁開口讚揚。
楚墨清聞言,壞笑著瞄了楚逸辰一眼,「我說皇兄,你可要加把勁哦,不然怕是要被別的皇兄搶了去。」
楚逸辰不做理會,見花鶯梓在這裡表現的還不錯,便放心了下來。
伸手再次環抱起楚墨清的腰,又一個縱身,跳回到地面。
「喂,我說皇兄,我還沒看夠呢!等等我!你要去哪?」
見楚逸辰頭也不回的走在前面,楚墨清連忙跟了上去,依舊是在楚逸辰耳邊喋喋不休。
楚逸辰蹙眉,稍有些不耐煩道:
「你想看我就再送你上去,要是被人發現了,我可管不著。」
「切。」
楚墨清在他身後,狠狠給他背影一記白眼。
一晃,日晷的倒影已經指向了正午。
李嬤嬤抬眼一瞧,站起身拍手道:
「好了秀女們,現在該吃午飯了,全部跟我去用膳房。」
聽李嬤嬤這麼一說,秀女們如是大赦,乾脆跌坐到地上。
花鶯梓站在原處,將柳語汐扶在懷裡,跟著李嬤嬤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向用膳房。
蘇芷祺盯著花鶯梓的背影良久,牙恨得痒痒的。
方才,她本以為自己是整個儲秀宮裡,最有機會被李嬤嬤欣賞的人。
可她後來看見,花鶯梓同她一樣,在鵝卵石上走得輕鬆。
聯想起楚逸辰與她對眸,心裡的恨意更盛,恨不得將這個隱患除掉。
眾秀女在用膳房領了自己的木碗和竹筷,排隊領膳。
不同於往日,來到這儲秀宮,這些千金已經不再有人伺候,抱怨聲四起。
可花鶯梓倒是不以為然,生前她的生活便是這樣。
看著碗裡的稀粥和鹹菜,其中有個秀女不幹了,埋怨道:
「從小到大,我爹都沒捨得讓我吃這個,連我們家的下人都不吃!」
李嬤嬤有些溫怒,「能吃就吃,受不了就回家,埋怨什麼?」
見李嬤嬤不高興了,眾秀女誰也不敢再出聲,皆低下頭艱難的吃起來。
見柳語汐同樣吃得不香,花鶯梓將自己碗中的雞蛋分給她。
「鶯梓。你把雞蛋給我,你就沒得吃了,我不能要。」
說著,柳語汐欲將雞蛋遞還給花鶯梓。
可花鶯梓擋住了她的手,「吃吧,這麼清淡的飯菜,我都已經吃慣了。」
柳語汐聞言一怔,「為什麼?如此清淡的飯菜,好像只有百姓家才吃的。」
花鶯梓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解釋,只好搪塞道:
「我經常被爹爹罰。」
「哦。」
柳語汐心中感動,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正在喝粥的李嬤嬤抬起頭,看向了花鶯梓這邊,不悅的喊道:
「吃飯都別言語,食不言,寢不語。」
這倒給了柳語汐不說話的理由,低下頭默默吃了起來。
吃過了午飯,李嬤嬤拍了拍手,「秀女們都回房裡休息,下午我們在院子裡集合。」
儘管哀聲一片,但眾秀女也不敢再說什麼了,全部乖乖的走回房內。
花鶯梓面露平靜,攙扶著因疲憊和長時間忍受疼痛,而有些踉蹌的柳語汐走回寢房。
「鶯梓,你說我們下午還會繼續走鵝卵石嗎?」
柳語汐坐在床上脫下了鞋子,用力揉著腳心。
「不知道呢,但願不會吧。」
花鶯梓明顯也有些疲憊,脫下鞋子平躺下來。
「鶯梓,你腳不痛嗎?」
見花鶯梓從始至終,都不曾埋怨腳痛,心裡佩服不已。
「沒事,緩一緩就好了。」
說罷,花鶯梓轉過頭,望向窗外的天空,心中苦悶。
剛剛從家裡逃離,現在又來到這個鬼地方。
天知道自己何時可以像窗外的鳥兒那般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