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有驚無險
第34章有驚無險
身後傳來的聲音,讓原本神經高度緊張的花鶯梓,差點被嚇的丟了魂。
好在驚悚間,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才沒有叫出聲。
咽了口玉津,轉過身。
見一身黑色勁裝的男子,站在眼前。
還沒等花鶯梓開口,男子道:
「太子妃娘娘,趁著皇城裡的禁衛沒發現你,跟我回去吧。」
這人說話的語氣很強硬,仿佛容不得花鶯梓拒絕。
「你是什麼人?」
花鶯梓心有不甘,好不容易才逃出來。
「我是太子殿下的暗衛李什,專門負責你的安全。」
聞言,花鶯梓已然明白,原來自己還沒有出荊陽殿時,便已被他盯上。
心裡有些害怕,可還是不想放棄逃離這裡。
於是花鶯梓對暗衛李什沒好氣的說道:
「現在你不用負責我的安全,我要離開這。」
剛要邁開步子,暗衛的身影閃到花鶯梓的眼前,作勢不讓其離開。
「那邊有人!」
二人被巡邏的禁衛發現。
一隊人拔出朴刀,舉著火把向這邊趕來。
花鶯梓被嚇得沒了主意,回過頭,慌張的看向暗衛。
「娘娘,冒犯了。」
說罷,暗衛單臂緊緊抱住花鶯梓,縱身向東逃去。
這邊叫喊聲起,皇城荊陽殿這裡的禁衛仿佛炸了鍋。
頃刻間皇城的一角被火把點亮。
眼看快要逃至荊陽殿的東牆。
見原本黑漆漆一片的拐角處,有火光傳來。
花鶯梓暗道不好,慌忙拍打暗衛的胳膊,做以警示。
可面前實在是沒什麼地方可躲。
暗衛只好帶著花鶯梓緊貼牆根,希望不被發現。
一名禁衛從拐角處跑了出來。似乎要與其他的隊伍匯合。
經過暗衛和花鶯梓蹲伏的陰影下時,好像察覺到了什麼。
頓住腳步,轉頭看向了花鶯梓這邊。
「完了!」此時花鶯梓倒吸了一口涼氣。
窮途末路,這是被發現了。
花鶯梓不想連累這名無辜的暗衛,站起身走了出來。
「鶯梓?」
「嗯?董天虎?」
兩個人剛一照面,就認出了彼此。
察覺到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董天虎道:
「你們趕快走,一會人就追上來了。」
心中對董天虎一陣感激。
可容不得多想,轉過身拉起暗衛向東逃。
暗衛似乎也反應了過來。
逃至荊陽殿的東牆,花鶯梓騎到暗衛的勃頸上。
只見暗衛蹲下馬步,雙手用力,便牢牢支撐起花鶯梓的雙腳。
「娘娘,我數一二三,你準備抱住牆頭。」
「一。」
「二。」
「三!」
暗衛雙臂發力,徑直將花鶯梓拋了出去。
眼見視線越來越高,待跟牆頭成一條水平線時,花鶯梓伸手抱住牆頭。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直到騎在牆頭上,她的心仍然「砰砰」跳。
眨眼間,暗衛也已經翻上牆頭,他單手再次抱住花鶯梓,縱身躍下。
只是落地時,這名暗衛似乎踩到了什麼。
「嘎巴」一聲骨頭的脆響,格外刺耳。暗衛悶哼一聲,雙手緊緊握住左腳踝。
花鶯梓見狀,剛要叫出聲,暗衛做出了禁聲的表情。
「快!搜一搜!看看那邊有沒有!」
粗厚的嗓音從高牆的另一邊傳來。
花鶯梓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出聲。
待一隊人的腳步跑遠後,才從恐懼中慢慢緩過來。
「李兄,你不要緊吧?」
花鶯梓想起旁邊的禁衛,連忙問道。
因為疼痛,汗水早已浸濕李什的衣服。他強擠出一副輕鬆的表情,對花鶯梓道:
「估計是骨折了,沒什麼大礙,現在安全了。」
說罷,暗衛扶著牆,單腿站起。
可走路,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成了一件頭等的難題。
「怎麼辦?怎麼辦?」
花鶯梓心裡著急,猛然間靈光一閃。
蹲下身四處找來了兩塊木板,跑回到暗衛的身邊。
伸出手,「呲啦」一聲,扯壞衣袖。
「娘娘!」
暗衛剛要阻攔,卻見花鶯梓已經用扯下的布條,將木板牢牢固定在暗衛的腳踝上。
「李兄,雖然占時做了緊急措施,可還是要找醫生。」
暗衛不語,想不到這位太子妃娘娘,竟然如此平易近人。
荊陽殿的院子裡,已經有侍衛被吵醒。
當看見他們走出來時,花鶯梓小聲向侍衛們揮了揮手。
侍衛見狀跑了過來,發現是自家的太子妃娘娘和暗衛。
「見過太子妃娘娘,這是。發生了什麼事?」
兩三名侍衛湊了過來,想要一探究竟。
花鶯梓不做解釋,對侍衛道:
「這名暗衛的腳踝受傷了,你們快帶他去休息,天亮後找御醫過來。」
侍衛聽到太子妃娘娘的命令,不敢多做耽擱,徑直將暗衛扶走。
望著暗衛的背影,花鶯梓心裡一陣自責。
想想他為自己受傷時,那麼痛苦的表情,花鶯梓很難過。
她不知道,現在的自己到底是不是任性。
明明楚逸辰傾心於自己,可自己卻要殘忍的離開他。
一個人默默回到了寢房。
經歷了惶恐、驚嚇、自責等等情緒後,她異常疲憊。
很快在這些複雜的情緒中,沉沉睡下。
翌日醒來時,已經接近上午。
睡意朦朧見,霧氣氤氳在眼帘。不適感迫使花鶯梓眨眨眼,晶亮的淚珠從眼角滾落。
昨晚發生的事,仿佛就像做夢一般,花鶯梓望著天花板思索良久。
最終還是沒能逃離出去。
昨晚的驚險,直到一覺過後,仍歷歷在目。
不知道那名暗衛現在怎麼樣了?
昨晚他受了那麼嚴重的傷,會不會從此跛了腿?
相比之下,花鶯梓更害怕楚逸辰知道這件事。
如果楚逸辰知道自己深夜逃跑後,會怎麼對自己?
種種憂慮,縈繞在花鶯梓的腦海之中。
「也許。他會一氣之下,休了我也說不定。」
正想著,花鶯梓坐起身。
睡了一夜所帶來的不適,迫使她伸了個懶腰。
可轉過頭的一瞬間。
瞧見楚逸辰,就坐在床頭旁的椅子上,一直盯著她。
此刻的他,面色清冷,一副不好惹的樣子。
花鶯梓差點叫出聲了,拍了拍受到驚嚇的小心臟說道:
「殿下。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心虛之下,花鶯梓還怎敢直呼楚逸辰的大名?
楚逸辰站了起來,雙手負於背後,一身白色錦服,身材傾長。
他朝花鶯梓邁了一步,低下頭,垂眸凝視花鶯梓良久。
花鶯梓與他四目相對,不禁打了個冷戰。
今天他又發什麼神經?難道他知道昨晚的事了?
想到這,她無意識的向後縮了縮身子。
「你要走,為何不跟我說一聲?」
楚逸辰的聲音,仿佛冷沁的能滴下水。
花鶯梓心裡不知為何而在自責。
也許昨夜逃離,真的傷害到他了。
想到這,花鶯梓更是心虛。眼睛不由自主的瞟向一側,不敢直視他。
可又應該如何回答他的話?
直言要離開他嗎?
花鶯梓怯懦了。
「那個。昨天被你嚇到了,我。我想回家看看。」
她胡亂找了個理由,弱弱的跟楚逸辰說道。
楚逸辰看著她心虛的小模樣。
就仿佛孩子做錯了事,要面對爹娘嚴厲訓斥一樣。
「你這個理由,我能信?」
楚逸辰閃著冰冷的眸子,猶如一片寒潭。
花鶯梓瞧了一眼,便不敢再去瞧。
儘管楚逸辰的反應,有些令花鶯梓吃驚。
在她之前認為,太子妃爬牆逃跑,太子知道了豈不是要雷霆大怒。
畢竟貴為太子,媳婦卻跑了,這要傳出去,得多損顏面。
可令花鶯梓沒想到的是,楚逸辰竟然如此的平靜。
平靜到,能站在這裡,感情毫無波瀾的跟她對話。
聽到他的質疑和反駁,花鶯梓道:
「愛信不信。」
說罷,她又將頭撇到了一邊。
見她這麼說,楚逸辰瞪了她一眼,身子又上前了一步。
明顯能感到莫大的壓力,迫使花鶯梓又靠牆縮了縮身子。
身後的牆壁冰涼刺骨,就宛若此刻楚逸辰的眼眸。
夾在他和牆壁之間很是不舒服。
花鶯梓盡力讓自己保持著冷靜,儘量不要激怒楚逸辰。
在她感覺,此時眼前的楚逸辰,就仿佛像一顆隨時會爆炸的危險物品。
花鶯梓想從他和牆之間的夾縫逃離出去,保持一個安全距離。
可當她要挪了挪身子,只見楚逸辰的手掌「嘭」然一聲,拍在她耳邊的牆壁。
嚇得她不得不縮回了身子。
楚逸辰的頭越來越近,近到兩個人,都能嗅到彼此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