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不顧人倫了麼
第九十三章 不顧人倫了麼
「哎我說李兄,你怎麼總像個鬼魂兒似的,出現也不說一聲,嚇死本公子了。」葉辰拍著胸脯,跟李什埋怨道。
「娘娘若是回信,可以吩咐府中其他的暗衛。」李什不理會葉辰這般喋喋不休的吐槽,將信遞到花鶯梓手裡後,便走出營帳縱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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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鶯梓臉色微紅,打開信件。葉辰好奇的伸頭偷看,卻被鈺簪給與一個警告的眼神。
「一別之後,兩地相懸。只說月余,如隔五六年。七弦琴不可彈,八行書無可傳,九連環從中折斷,十里長亭望眼欲穿。百思想,千繫念,鶯梓,乖乖等我回去。」
信件中,楚逸辰的字跡眉清目秀,緊緊走了幾日,當真宛如離別數年。
花鶯梓不知為何,心裡愈發的思念於他,是習慣依賴於他,還是.。
用過午膳後,花鶯梓在軍醫帳里讀了一會醫書,見田雲從外走來,「表妹!快給我包紮一下。」
「二哥?」花鶯梓抬起頭,見田雲耷拉著一隻受傷的胳膊走進帳來。
「二哥,你這是怎麼弄的?」問話間,花鶯梓便熟練的用沾著酒精的棉花,為田雲擦拭起傷口來。
「嗨!剛剛大意了,被自己的劍給割破了。哎我說表妹,你這可以啊!」田雲對花鶯梓處理傷口的技術讚不絕口。
一旁的軍醫接過話茬,「那當然,表小姐天資聰穎,那葉太醫一教便會,可比老夫年輕時,剛學醫那會兒強多嘍。」
花鶯梓盈盈一笑,「孫軍醫謬讚了,鶯梓不過剛學會最簡單的包紮,今後還要多跟孫軍醫學習才是。」
田雲爽朗的拍了拍花鶯梓的頭,「我這表妹就是謙虛,這樣就對了。哎我說孫軍醫,你可要好好教教我那表妹,別像那葉辰似的,動不動人就沒影兒。」
「誒呀表哥!別摸我頭,頭髮都亂了。」花鶯梓撒起嬌來的樣子,當真是像個天真無邪的小孩子,滿屋子人被逗得哄然大笑。
對於花鶯梓來講,待在軍營里當真是快活啊,這可要比整日悶在府里強多了。
每天跟著學習醫術倒也有趣,外祖父他們有事沒事的時候,還能來看望花鶯梓,帶著花鶯梓到處去玩。
也許這自由自在的生活,便是花鶯梓最心心嚮往的生活吧。
在軍營里實在無事可做,花鶯梓便想著早早回將軍府,給楚逸辰回一封信,便帶著鈺簪往將軍府而回。
行至府門,看門的小廝滿臉神秘的小聲攔住花鶯梓,「表小姐,等等。」
花鶯梓疑惑,便同樣小聲的問道:「怎麼啦?」
小廝朝門內瞧了一眼,隨即小聲說道:「五皇子殿下來了,說是來拜訪表小姐的。」
五皇子?花鶯梓滿心疑惑,怎麼五皇子想起過來看她了?平時好像沒什麼交集吧
「人在哪?」花鶯梓問道。
「五皇子在表小姐的院子裡,這五皇子突然造訪也不知何事。」小廝回答道。
「娘娘,五皇子殿下找娘娘會有何事?」鈺簪同樣不解。
「誰知道呢。」花鶯梓搖了搖頭,「走吧,我們進去看看,保不准五皇子殿下還真有什麼事呢。」
隨即,花鶯梓便帶著鈺簪往後院走去。
如今花鶯梓在輔國將軍府已經住了有些時日,居住的院子也已經被搬到田瑾生前的院子裡。
走到院子門外,見五皇子並未在院子中。
花鶯梓蹙眉不解的看向鈺簪。
鈺簪同樣是不解,「是不是五皇子殿下在屋子裡?」
二人帶著疑惑便走進廳堂,卻剛好看見楚逸祺背對著她們,站在一張字畫前,一言不發的欣賞著,也不知是在欣賞著畫,還是在欣賞著畫中的詩句。
「見過五皇子殿下。」花鶯梓打了聲招呼,以提醒楚逸祺院子的主人回來了。
聞聲,楚逸祺回過頭,今日青袍束冠的他,溫文爾雅格外養眼。
對於曾救過她性命的楚逸祺,花鶯梓本應對他有所好感。
尤其是前幾日皇后要責罰她時,楚逸祺還幫她求了情。
可那日林中狩獵,楚逸祺看向她的眼神總感覺有些微妙。
「這可是鶯梓你畫的?」楚逸祺並不想稱呼花鶯梓為嫂嫂,便直呼她的名諱。
可又覺得有所不妥,於是楚逸祺解釋道:「年紀輕輕的便叫你嫂嫂,怕是要把你給叫老了,叫你一聲鶯梓,不知得罪否?」
花鶯梓搖搖頭,「無礙。」
隨後她接過話茬解釋道:「這畫和畫裡的詩,都我娘作的。」
「田瑾?」楚逸祺明知故問。
見花鶯在點點頭,隨即楚逸祺便感嘆道:「不愧是當年才氣容貌冠絕京城的才女,竟能做出這等好詩句,可惜當年尚不記事,不曾目睹她的風華,可想不到我卻能目睹她女兒的風華。」
隨即楚逸祺看向花鶯梓。
花鶯梓的嘴角偷偷抽動,這是在拐彎抹角的誇她嗎?
「五皇子殿下,不知今日來府可有何事?」花鶯梓不解,這楚逸祺到底幹什麼來了?
楚逸祺很是風度翩翩的展顏一笑,「無事,前幾日公務繁忙,我一時半會沒能過來探望,不知鶯梓的傷可好了些?」
這是以親戚的名義過來關心嗎?還是
來不及多想,花鶯梓便頷首答道:「好多了,多謝那日五皇子殿下出言為鶯梓求情。」
五皇子思緒被拉扯到花鶯梓被重罰的那日,當時花鶯梓那淡漠又倔強的眼神,即便是他五皇子,都忍不住肅然起敬。
可惜,花鶯梓終究還是別人的.
除非除掉那楚逸辰,奪得太子之位,想必那時,就連花鶯梓,也會被他楚逸祺奪到手裡。
儘管內心陰暗,但楚逸祺仍舊是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樣,拱拱手淡然一笑,「鶯梓這是說的哪裡話,再說本就是那蘇側妃陷害於你,好在如今真相大白,不過在下真沒想到,鶯梓竟然是輔國老將軍的外孫女,難怪鶯梓面對橫眉冷目,乃至皇后的重罰都這般毫不畏懼,令在下欽佩。」
這楚逸祺當真是會誇人啊,若是換作別的女子,恐怕早就心花怒放了吧。
花鶯梓微微頷首,「五皇子殿下謬讚了,談不上毫不畏懼,當時鶯梓心裡當真害怕,只不過不想被她們恥笑罷了。」
楚逸祺來一趟將軍府看望花鶯梓,哪裡是說這些有的沒的。
只是他一直想找個機會跟花鶯梓拉近關係。
遲疑片刻,楚逸祺下定決心看向花鶯梓,儘管心裡波瀾不停,可還是故作鎮定的問道:
「過幾日我們兄弟幾個欲帶著家眷去賞梅花,三皇兄不在京城倒也可惜了,鶯梓跟我們一塊去吧,聽說鶯梓畫功不錯,我們還想著讓鶯梓幫我們畫幾張肖像。」
花鶯梓唇角微勾,終於知道楚逸祺此來何意,原來是要找機會泡我?
莫說花鶯梓不想去,也不會去,但這邀請的理由當真是欠考慮呢。
隨即花鶯梓頷首,「多謝五皇子好意邀請,鶯梓每日還要在營中照顧傷員,不便跟眾位去賞花。」
是不想去嗎?
楚逸祺心中沉吟,他知道,想得到花鶯梓,並非是一朝一夕的事。
「好。」楚逸祺拱拱手,「那鶯梓可要保重,畢竟你自己也有傷,在下便不多做叨擾,若有閒暇再來探望。」
言罷,楚逸祺便走出院子,徑直離開將軍府。
花鶯梓總算是鬆了一口氣,明知道她是楚逸辰的妻室,那楚逸祺難道不顧人倫了麼?
還是楚逸祺僅僅只是關心而已,反而是自己多想了?
花鶯梓實在是想不通,不過好在人家已經走了,以後白天就躲在軍營里,晚上跟外祖父他們一起回來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