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第一百零四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隨即尉遲婉兒朝前面的小廝問道:「我表兄為何不在主院休息?月華院是誰的院子?」
「哎。」小廝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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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華院之前的主人是太子妃,自從太子妃遇害後,我家爺怕是思念與她,就在月華院休息了。可惜了那太子妃,多好的人.」
如是這般,小廝打開了話匣子,念叨花鶯梓如何如何的好。
尉遲婉兒越聽心裡越是嫉妒,很是不悅的對小廝說道:「好好帶你的路,哪來的那麼多話?」
在尉遲婉兒的心裡是真的生氣啊,人都死了,表兄怎麼還對她念念不忘?
小廝同樣也是憋一肚子火,可無處發泄,便只能一言不發的在前面帶路。
楚墨清剛紅著眼眶從花鶯梓的衣冠冢回到前院,便看見小廝領著一主一仆兩個女子要瞧房門。
「別敲!」楚墨清連忙上前阻攔小廝。
尉遲婉兒被這麼一阻攔,很是不悅,用充滿敵意的眼神上下打量楚墨清,「我說你是誰啊?我找我表兄,關你何事?」
表兄?
楚墨清沒管她是楚逸辰的哪個表妹,不客氣的說道:「我皇兄兩天一夜未合眼,你最好別打擾他,否則他被你吵醒,若是發了脾氣可別怪本公主沒提醒你。」
皇兄?
尉遲婉兒自知冒犯了未來的小姑子,一改之前充滿敵意的眼神,溫婉的笑道:「哦,是公主殿下,既然表兄在休息,那我便不叨擾,等表兄醒來再說,表兄這可又多餘的空房?」
從剛才第一眼便覺得尉遲婉兒,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楚墨清壓根不願意給她好臉色,「我做不了主,等皇兄醒了,你問他去。」
這句話倒是把尉遲婉兒弄懵了,「我表兄不是還沒醒嗎?」
楚墨清攤開手聳了聳肩,「那我就沒辦法嘍,哪來的回哪去唄。」
尉遲婉兒當真是被氣炸了,從小到大在安遠城,還真沒人敢這麼跟她說話,想不到這回卻在璃南國公主這吃了癟。
「門外何人在吵?」楚逸辰夾雜著溫怒的聲音透過窗戶紙傳到外面。
糟了尉遲婉兒到底還是吵醒了楚逸辰休息,恐怕要惹得表兄不高興。
哪知尉遲婉兒剛這麼想,楚墨清便順著窗戶朝裡面喊道:「皇兄,你醒了?不知道是皇兄哪個遠方的表妹來這,我讓她到別處去,別在這吵,她非在這吵,結果把皇兄吵醒了。」
「你!」尉遲婉兒滿眼怒火的看向楚墨清,可又無可奈何。
忽的,房門被打開,走出房門的便是滿臉憔悴,又帶著些許怒意的楚逸辰:「婉兒,你怎麼來了?怎麼不跟姨母在一起?」
「表兄。」尉遲婉兒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我們來時,發現蘇府」
說道蘇府,尉遲婉兒瞧了一眼楚逸辰,隨即又改口說道:「我跟娘被姨母安頓在宮裡,可婉兒聽說表兄近日遇到些傷心事,婉兒擔心表兄,所以就想著過來看看」
蘇府?方才尉遲婉兒提到蘇府,楚墨清可是聽得真真切切。
又是一個蘇府的,恐怕這尉遲婉兒來看表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不必了,婉兒回宮裡吧,免得姨母擔心。」楚逸辰淡漠的說道,隨即他關上房門,將尉遲婉兒晾在了外面。
「表兄.」尉遲婉兒的眼裡儘是思落,明明之前在安遠城,他們的關係還可以,回到京城怎麼就.
「沒聽見嗎?今天皇兄沒心情接待客人,尉遲小姐,請回吧。」楚墨清很不客氣的下著逐客令,並作出請的手勢。
尉遲婉兒當真是惱火,這明明是她表兄的府宅,怎麼感覺像是楚墨清的家一樣?難不成,楚逸辰跟楚墨清這對兄妹的感情,比跟她還親近?
尉遲婉兒很是不甘,但畢竟逐客令是楚逸辰下的,尉遲婉兒只得不甘的離開太子府。
翌日下早朝,楚逸辰便被皇后召進乾陽宮。
「母后。」楚逸辰從殿外走到皇后身前,躬身行禮。
「辰兒啊,你瘦了。」說話話,皇后示意楚逸辰坐在她身旁。
「母后召兒臣可有何事?」楚逸辰問道。
皇后嘆了口氣,「誒呦,真是兒大不記娘,自從你成親搬出宮外,我們可有多久沒見過面了?你也不知道來看看母后。」
「母后說的哪裡話,先前在宮裡,無論兒臣公事多忙,同在宮裡,母后也能過來看看兒臣,可自從搬出宮外,母后自然不方便出宮看兒臣。」
皇后嗔了一眼楚逸辰,「當真是沒娶了媳婦忘了娘?」
「兒臣哪裡會忘了娘。」楚逸辰說道。
皇后笑了笑,「辰兒啊,這次你賑災有功,想必你父皇定更器重於你,太子之位,自是不必再擔心有人覬覦,況且唯一能撼動你太子位的五皇子,已然被你父皇逐出京城,真實自作孽不可活。」
楚逸辰輕不可聞的嘆了口氣,身處皇室,兄弟之爭,自是難以避免,只不過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見楚逸辰不言語,皇后繼續說道:「辰兒,你覺得尉遲婉兒那丫頭如何?」
又來?
「母后,婉兒那丫頭怎麼樣,兒臣沒留意過,也沒必要什麼必要留意。」楚逸辰回答的很決絕,不給皇后繼續說下去的機會。
皇后聞言有些不悅,「辰兒,那尉遲婉兒的爹爹,也就是你的舅舅,可是安遠城刺史,雖遠不及蘇檜跟那田元慶,可在安遠城也是第二把交椅,將來也能幫到你不是?倘若你跟婉兒成了,我們兩家豈不是親上加親?」
「此事不必母后操心了,兒臣公務尚且繁忙,若耽誤恐要被父皇責怪,他日有空,兒臣再來看望母后。還有,聽說蘇芷祺來求過母后,母后不必為此事操心了。」還沒等皇后回話,楚逸辰便抬起步子離開乾陽宮。
楚逸辰來到花鶯梓跳崖的地方,望著萬丈深淵下面的滾滾江河,波濤洶湧夜夜不息,帶走了他的花鶯梓,連一點念想也沒能給他留下。
每晚,楚逸辰都會來到月華院待上兩個時辰,哪怕看看花鶯梓的小木梳也好,看看花鶯梓給六皇子妃未出生的寶寶做的小衣裳也好,唯有在這個時候,楚逸辰才能感受到花鶯梓純在的痕跡。
聞嗅著空氣中殘留的味道,在這間房裡的點點滴滴,如倒映般浮現在楚逸辰的腦海里,每在這個時候,楚逸辰才能靜下心來,不再那麼彷徨。
「皇兄。」一道聲音,打破了院子裡的沉寂。
「老六,你怎麼來了?」楚逸辰頭也未抬的問候一句,專心致志的翻閱花鶯梓的醫書。
楚逸閣尋了把椅子坐下,隨即對楚逸辰說道:「一位友人派人給我送來信件,說現在鄰國在邊境悄悄聚集兵力,鄰國軍隊夠狡猾的了,將士兵藏匿在漫山遍野,我們的巡邏兵根本不能發現。」
「消息可靠嗎?」楚逸辰看向楚逸閣。
「可靠,我這位友人週遊到邊境鄰國時在山林里發現的,悄悄逃出來後,當即派人給我送來了信。」
說著,楚逸閣將信交到楚逸辰的手中。
楚逸辰接過信,越是讀下去,眉頭蹙得越緊。果真,這半年來鄰國便一直用動靜,看來這回是要動手了。
「老六,我即可進宮去找父皇,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楚逸辰問道。
楚逸閣搖搖頭,「皇兄,你也知道,我對軍事一竅不通,去了也是白去。」楚逸閣嘆了口氣,咬咬嘴唇似乎想說什麼,卻硬生生的憋回去又斟酌了一番。
楚逸辰看他這個樣子好笑,於是便問道:「老六,有什麼便說什麼,你我之間有什麼難為情的?」
楚逸閣笑著嘆了口氣,隨後說道:
「嫂嫂的事,我沒能告訴語汐,我害怕她有孕在身,知道這個消息怕動了胎氣,這有些委屈嫂嫂了,等語汐情緒平復一些,我再帶她過來看看嫂嫂。」
說著話,楚逸閣有些慚愧的低下頭。
「無礙,弟妹的身孕要緊。」隨即,楚逸辰將花鶯梓為柳語汐腹中胎兒做好的小衣裳,遞到楚逸閣手中。
「這是.」楚逸閣看著手中的小衣裳,不用楚逸辰說他也明白,感動之意難以言語表達,柳語汐真的是交了個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