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病來如山倒
第四百章失去了心愛的妻子
房裡的士兵們咽了口唾沫,縱使當兵這麼多年,他們從來沒見過這麼令人頭皮發麻的場面,那可是活生生的捏碎活人的骨頭啊.
驀然,士兵們目露凶光,一個個暴喝一聲,揮舞著佩刀朝楚逸辰劈了過去。
殺戮之火燃起,再難熄滅,楚逸辰睜著猩紅的雙眼,手臂一震,將這為首的士兵,朝著那群揮刀劈來的士兵們甩去。
兩三個士兵當場被砸的摔成了狗啃泥。
隨即,楚逸辰抽出佩劍,跟這些士兵戰到了一起,傳來一陣陣刀劍碰撞,以及悽厲的慘叫聲。
血水從地板縫裡,滲透到一樓,滴落在店小二的衣服上。
嚇得小二兩腿發顫,誰也不知道自從那群士兵們爬上二樓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刀劍碰撞,悽厲的慘叫,引來了周邊搜尋的士兵。
頃刻間成群結隊的甲士,如虎如狼的擁進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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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山,這家酒樓從一樓到二樓,四處都是血水。
楚逸辰一隻手提著利刃,另一隻手握著一縷頭髮,睜著眸子猩紅的走下了二樓,身後跟著五名身穿勁裝的男子。
店裡的夥計、客人,早已經嚇得四處逃串。士兵們擁擠在酒店大門,誰也不敢邁進門。
「花校尉,就…就是那人!那…那人出來了!」花弧剛趕到這裡,便被一名嚇破了膽的士兵叫住,指向朝他們緩緩走來的楚逸辰,驚恐的說道。
花弧的手按在劍柄,細細打量了這個人,目光掃視他手中的那把寶劍,花弧心中瞭然。
在軍營里當差這麼多年,花弧自然是認識楚逸辰的寶劍。
這把寶劍的主人便是楚逸辰,想來,眼前這個人,定然是用了易容術的楚逸辰。
難怪…
花弧這就明白了,為什麼上百名士兵堆屍這家酒樓,而他們口中說的瘋子,卻連衣服都沒破。
若是楚逸辰動了真格的,來多少人都不夠他殺的。
花弧自然不會觸碰這個霉頭,況且他的心可是向著楚逸辰這邊的。
想罷,花弧朝後退去,想要悄悄的離開此地。
士兵們見花弧都已經退縮了,誰會主動撞上去送死?隨即,自然而然的,這些士兵便給楚逸辰讓開了一條道路。
「花校尉,還追麼?」一名士兵問向花弧。
花弧恨不得敲那人的腦門,「追什麼?你能打過他嗎?」
士兵慫了,他搖了搖頭,看過酒樓里的情景,估計那士兵要連續幾個晚上做噩夢了。
逃到一處小巷子裡,楚逸辰又重新放了一副面孔,穿上暗衛給他買的新衣裳,大搖大擺的走進另一家酒樓。
此時的京城已是鬧得沸沸揚揚,百姓們跟做生意的,紛紛走到街上,圍觀那家剛剛經歷過慘烈戰鬥的酒樓,議論紛紛。
楚逸辰帶著幾個患上便服的暗衛,上了二樓的雅間,疲憊的躺在床榻上。
這時,李什端著晚膳走進房,「公子,吃點東西吧。」
楚逸辰搖了搖頭,心已經死了,還哪有什麼心思吃東西?他的腦海里不斷閃過一紙休書,甩在花鶯梓身上的畫面。
痛啊,這麼做,花鶯梓的心會有多痛,而他楚逸辰的心,同樣會有多痛。
曾經發誓,這輩子都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害花鶯梓,可這次,傷害她的,確實楚逸辰自己。
「李什,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會。」楚逸辰的眸子黯然無光,就仿佛像個行屍走肉一般。
李什不放心的瞧了楚逸辰一眼,他真的怕楚逸辰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裡,會不會瘋掉?
暗自嘆了口氣,「殿下,想開一點,眼下我們還有大敵未除。」
「大敵?」楚逸辰冷笑了一聲,「他楚逸澤算是什麼大敵?」
話音落下,楚逸辰魔怔的大笑起來,驀然,笑聲戛然而止,楚逸辰強忍著心中的酸楚,聲音沙啞的說道:「李什,你出去吧,留意外邊的動靜。」
「是。」這倒是一件正事,殺了那麼多官兵,想必這會京城已是亂成了一鍋粥,南大營的士兵,早已將京城圍了個水泄不通。
李什走後,楚逸辰終於能一個人躲在臥房裡靜一靜。
無聲的淚,再次划過臉龐,浸濕了楚逸辰身上的衣裳。
一個男人躲在角落裡,留著無聲的淚,確實夠丟人的了。
曾經,四下無人,越是安靜,楚逸辰便越是痛苦。
跟花鶯梓的點點滴滴,就宛如一幅幅畫,映入楚逸辰的腦海。
驀然坐起身,楚逸辰解下掛在劍鞘上的飾品,拉扯出一根紅繩,仔仔細細的把花鶯梓的髮絲,綑紮起來,放在手裡摩挲著。
閉上眼眸,幻想著,花鶯梓此時就在他的身前,而他正在摩挲著花鶯梓頭上的秀髮。
可一旦睜開眼,這段美好的夢,又支離破碎。
「楚逸澤。」楚逸辰腦海里,浮現出這個名字,隨即楚逸澤的臉龐,出現在楚逸辰的思緒里。
就是這個人,讓他楚逸辰失去了一切,就是這個人,讓他楚逸辰,失去了最愛的妻子。
眸光閃爍,楚逸辰緊緊握了握掌中的秀髮,小心翼翼的把它放進荷包里,揣進懷間。
他站起身,目光幽幽的望向窗外,楚逸澤既然讓他失去了一切,那麼楚逸辰,寧願拉著楚逸澤陪葬,也不會讓楚逸澤享受從楚逸辰手中,奪來的這一切。
暗衛辰,驅使著馬車,行進一條山路里。
花鶯梓手裡捧著那一紙休書,無力的靠在櫻雪的懷裡,身體隨著馬車顛簸,搖晃不止。
眼淚哭幹了,心卻一直在滴著血。怕是從今以後,又要一個人了,就仿佛她最初來到這個世界一樣,不會再有人百般寵愛於她了。
「娘娘,這個我幫你收起來吧。」櫻雪從花鶯梓的手中,將那一紙休書,拿過自己的手裡。
花鶯梓無言,依舊是沉默的依偎在櫻雪的懷裡。
驀然,櫻雪心疼的嘆了口氣,轉過頭,將休書收拾在行囊里。她側過頭,與暗衛星,對視了一眼,眼神里就仿佛在說「怎麼辦?你倒是幫我勸勸吶!」
星搖了搖頭,事到如今,勸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