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雪上加霜


  第四百三十三章雪上加霜

  劉子耀滿眼歉意的看了眼谷燈,剛要下令,便聽見樹林那邊傳來一聲聲慘叫,隨即一個個人影從樹上跌落。

  射向劉子耀他們的箭枝,明顯變得零星,到最後已經沒人再朝他們放冷箭。

  而樹林那邊,轉而傳來了一陣刀劍碰撞的聲音。

  「辰,你受傷了,帶著谷燈回去,其餘人跟我上。」劉子耀吩咐道。

  「是。」眾人應了一聲,各司其職。

  樹林間緊接著而來的,便是陷入一片喊殺聲,活著的侍衛,受了點輕傷的,跟著劉子耀等人衝進樹林。

  而受了重傷的,則靠坐在馬車旁,嘴裡不停發出痛苦的哀嚎。

  樹林內,劉子耀帶著櫻雪跟星趕到時,只見身穿金黃色飛魚服,手持繡春刀的一眾武士,跟一群黑衣人交戰到一起。

  一時間,劉子耀也不知道該幫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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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櫻雪和星看見這群黑衣人,絲毫沒有猶豫,拔出劍,加入了戰團,幫著這些黑衣人,跟身著金黃色飛魚服的人,交戰在一起。

  劉子耀目光落在這些身穿金黃色衣裳的這些人,後背所背著的弓箭上,一時間什麼都明白過來了。

  這些金黃色衣裳的人,怕是璃南新繼位的宣文帝,派出來的人。

  而這些身穿黑色紅雲勁裝的人,他是再熟悉不過了,就是楚逸辰的暗衛,看來是為了支援劉子耀等人而來的。

  待劉子耀的侍衛們趕到,劉子耀帶著他的侍衛們,也加入到了戰團,幫著暗衛們圍攻這些身穿金色飛魚服的人。

  儘管心中有很多謎團,可那也得等這場戰鬥打完之後,再聽這些人的解釋。

  馬車內。

  喬大夫為花鶯梓處理完傷口後,喬大夫受傷的辰和谷燈,以及其他能勉強站起來的士兵幫襯下,將被掀翻的馬車,合力翻了回去。

  這喬大夫才把花鶯梓,重新抱回了軟塌上。

  谷燈在一旁看得直眼氣,要把花鶯梓抱回軟塌的,也應該是他抱,為什麼要喬大夫那老頭子抱?

  方才的那一箭,若是刺的再深一點,就怕是要傷到花鶯梓的肺葉了。

  所幸,花鶯梓命大,箭枝只是傷了她的皮肉,經過喬大夫小心翼翼的手術,才得意讓花鶯梓脫險。

  花鶯梓眼角噙著還沒來得及擦掉的淚。

  在沒有任何麻醉措施下,用烈酒消毒,一點點從肉里拔出箭頭,花鶯梓已然疼的臉色蒼白。

  嘴唇卻早已被自己咬出了血,有些泛起了紅腫。

  即便是喬大夫這一把年紀的人,看得都是心疼不已,侍衛們則更是心中恨意難平。

  誰會希望看到,如此嬌弱的女子,要承受這麼大的痛苦?

  李婆婆同樣的老淚縱橫,握著花鶯梓的手,哭著說道:「郡主啊,你這是為老身擋的箭,為老身受的傷啊。」

  剛剛從馬車裡便聽到外面侍衛的說話聲,知道這一番埋伏過後,侍衛已然死傷大半。

  花鶯梓苦澀一笑,搖了搖頭說道:「李婆婆,不必自責,我本不想再有人為我而受傷,可還是有這麼多人死掉了。」

  該說對不起的,應該是她花鶯梓,就是因為自己,平白又犧牲了那麼多條性命

  「郡主啊,你這等尊貴的身子,卻為老身受這麼大的罪,老身心裡不舒服。」李婆婆擦掉眼角的淚痕說道。

  花鶯梓勉強的勾起唇角,想張張嘴說些什麼,可劇烈的痛感,侵襲著她每一根神經,疼得她臉色蒼白,硬生生的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與後背的傷相比,花鶯梓的肚子同樣是疼痛難忍。

  驀然,花鶯梓勉強的抬起頭,對喬大夫說道:「喬大夫,我的肚子很疼。」

  聞言,喬大夫臉色一怔,他側過頭有些著急的對李婆婆說道:「李婆婆,你快看看,郡主下身有沒有滲出鮮血。」

  說著話,喬大夫連帶著馬車內的侍衛們,紛紛轉過頭去。

  「喬大夫,沒有。」李婆婆喊道。

  「好,在下這就為娘娘把脈。」說著,喬大夫轉過頭,走到花鶯梓的身旁,探出手為她診脈。

  中箭的那道傷,倒是不足以害了花鶯梓的命。

  可受了傷,活生生的忍受拔出箭頭之痛,就憑這花鶯梓如今這虛弱的身體,無意是雪上加霜。

  可若是這時流了產,花鶯梓怕是要支撐不住,挨不了幾日了。

  即便是保住了命,恐怕花鶯梓下輩子也會遺症纏身。

  長長舒了一口氣,喬大夫冷靜心神,閉緊雙目,靜靜聆聽花鶯梓的脈象。

  過了好一會,喬大夫才緩緩睜開眼睛,「郡主方才小腹抻了一下,所幸腹中胎兒無恙。感謝蒼天保佑,若是這時流了產,郡主可就真危險了。」

  李婆婆以及車內的侍衛,聽了之後,都是一陣的後怕。

  花鶯梓勉強一笑,八成又是她腹中的金蟬蠱,替她逃過了一劫吧。

  剛剛喬大夫說的話,剛好被趕回來的劉子耀等人聽見。

  劉子耀鑽進馬車,對喬大夫拱了拱手說道:「喬大夫,多虧一路上有你,我這女兒,才能保住性命,待回靖州,本王一定重金感謝。」

  話音落下,劉子耀不等喬大夫回話,連忙走到花鶯梓的軟榻前。

  看著渾身的衣裳被鮮血染紅,臉色蒼白的花鶯梓,劉子耀前忍著眼角的酸澀,一屁股坐到地板上,握著花鶯梓的手問道:「梓兒,告訴爹爹,疼麼?」

  劉子耀心裡這個恨啊,她的女兒多災多難,都是拜楚家所賜。若是今日,花鶯梓有個三長兩短,他定然跟璃南國沒完。

  花鶯梓的心中一陣酸澀,不想讓劉子耀過於擔心自己,她強撐著擠出笑意,淡淡笑道:「爹,我無礙。」

  或許是疼痛太強烈,使得身體內的血壓偏高,花鶯梓的頭愈發沉重,無力的靠在枕頭上,緊閉雙眸。

  可即便如此,痛感還是侵襲著她身上每一條神經,無聲的淚浸濕枕頭,就仿佛不想被劉子耀看見,自己正在哭。

  這時,拖著傷的谷燈鑽進馬車,不顧身旁的劉子溢,握緊花鶯梓的手,「師妹,若是疼,就跟師兄說,師兄給你講笑話。」

  正把頭埋在枕頭裡,無聲哭著的花鶯梓,害怕自己忍不住抽泣出來,搖了搖頭。

  谷燈緊握著花鶯梓的手,側過頭,目光求救般的看向喬大夫,「喬大夫啊,你可有什麼法子,讓郡主不再這麼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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