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是你...
第四百四十六章是你...
那個曾經要把他招為駙馬的諾言,怕是成為了空話。
從今日往後,楚墨清便是這東宮的女主人,在這過著沒有朋友,沒有親人的生活。
思緒五味雜陳,楚墨清便這般一言不發的守在床沿,直至夜深。
文武百官紛紛散席離去,敖日格勒拖著微醺沉重的步伐,緩緩走到寢殿大門外。
站在門口,他長舒一口氣,緩去身上的醉意,抬步走進去,醉熏的眸光,落在端坐在床榻上,蓋著紅蓋頭的那副俏麗的身影。
舒雲跟嬤嬤見敖日格勒走進來,嬤嬤在杯盞里倒了兩碗馬奶酒,「殿下,揭去新娘的紅蓋頭吧。」
「嗯。」敖日格勒應了一聲,隨即正了正色,走到楚墨清的面前,兩隻手輕輕攥住紅蓋頭的兩角。
「愛妃,你知道麼?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四年了。」
敖日格勒這溫柔如陽光的話語,就宛若一隻手,撥撩著楚墨清的心。
楚墨清不理解,她這個還未曾謀面的夫君,為何會道出此言?難不成他們認識?
思緒迴轉著這個夫君的話音,溫柔的音腔仿佛能讓人的耳朵懷孕一般,令人心醉,且又是那麼的熟悉,就好像在哪裡聽過。
緊張萬分的楚墨清,心就仿佛快要跳出來一樣,「噗通噗通」不安分的想要逃出心窩子的束縛。
她曾不止一次幻想過自己嫁人的畫面,可真當這一切來臨時,楚墨清的腦海卻是一陣空白。
直到自己的紅蓋頭被揭去,那一副陽剛十足,俊美的臉龐浮現在自己的眼帘時,楚墨清的腦海依舊一片空白,可眸子卻睜大老大。
「是你.」楚墨清震驚的呢喃道。
「是我,沒想到你還能認出我來。」敖日格勒低沉的嗓音,溫柔的就好像吹過草原的那一縷清風,暖化了楚墨清的心。
「當然認得.」楚墨清暗自腹誹著。
在記憶中,那年的自己不過是一個十二歲的小丫頭,到塞外遊玩時,遇到了一夥馬賊。
印象中,自己身邊的侍衛寡不敵眾,最後是同樣年幼的敖日格勒,指揮著手下的侍衛,拖延住那一夥馬賊,而楚墨清就是被那時的敖日格勒救走的。
記得那時,同樣年少的敖日格勒便有了十分嫻熟的馬術。
救下年幼的楚墨清時,一隻臂膀便把楚墨清撈在了懷裡,饒是箭矢如雨,可年少的敖日格勒,仍舊來去自如。
濃郁的陽光照耀下,他那副自信又帶著陽光的笑容,那英姿颯爽的風範,淺銅色俊美硬朗的兩旁,徹底俘虜了年幼時楚墨清的心。
直至如今那一日所發生的一切,她仍深深印刻在腦海里。
沒想到,那個指名要迎娶她的人,竟然是當年的那個少年郎。
而楚墨清更沒想到,當年的那個微笑起來的樣子,宛如旭日下那一縷溫潤微風的少年郎,竟然是昭國太子。
見到楚墨清呆呆的看著自己,敖日格勒想起三年前的那日,被自己救在懷裡,楚墨清同樣是一副呆呆的表情看著她。
將她送回璃南國的地界後,敖日格勒還依稀的記得,那年小小的楚墨清,還很傲嬌的笑道:「多謝公子搭救本公主,等本公主回宮了,一定讓父皇把你招為駙馬。」
當年楚墨清的戲言,敖日格勒當真了,如今真的一語成箴,兩個人從今日以後,便是夫妻了。
還記得,為了打聽到那日自己救下的她,是璃南國哪位公主,可是費勁了心思。
收回思緒,敖日格勒跟楚墨清接過嬤嬤遞來的酒杯。
「殿下,喝下這碗交杯酒,今生來世共白頭。」嬤嬤臉上洋溢著喜氣說道。
「好。」敖日格勒跟楚墨清的目光交融,兩個人手臂環著手臂,一同喝下杯盞中奶香濃郁的馬奶酒。
簡單等禮儀走完,舒雲和嬤嬤離去,寢殿裡只留下敖日格勒和楚墨清兩個人。
「愛妃,你沒把我招為駙馬,我便娶你為太子妃。」話音落下,敖日格勒溫柔的接過楚墨清手中的酒杯,輕輕擱在桌子上。
楚墨清的心,就宛如飲下這杯酒後的腦海,醉醺醺的不知所措。
「愛妃,夜深了,我們歇息吧。」敖日格勒溫柔的話音,拂過楚墨清的耳畔。
一時間,楚墨清緊張的身體就仿佛不聽使喚,任由敖日格勒把她擁在懷裡。
抽了抽鼻子,楚墨清聞到了他滿身酒味,心裡更是恐慌,腦子竟然抽風一樣,不聽使喚的想過這麼一個問題,「到底會不會疼?」
害怕、緊張、又有那麼些小期待的情緒,五味雜陳,楚墨清眼睜睜看著敖日格勒為她脫下鞋子,脫下布襪,露出白皙如玉的腳丫。
她底下眼帘,臉色漸漸變得緋紅,嬌滴滴害羞的說道:「夫君.我自己能更衣的。」
夫君二字,從楚墨清的嘴裡道出,就宛若蚊子,她從來沒想過,一向大大咧咧的自己,竟也有這麼嬌羞的一天。
敖日格勒搖了搖頭,「愛妃的腳怎麼這般冰涼?」
這寢殿裡點著暖爐,饒是秋季,可這在屋子裡,即使只穿著中衣,仍是很暖和,可楚墨清的腳,卻冰涼的宛若身處嚴寒冬季。
「嗯?」楚墨清被敖日格勒這麼無厘頭的一句話,問得有些發懵,「以前宮裡的太醫說,我自幼體寒。也有人說,沒娘的孩子,手腳都會冰涼的。」
沒娘的孩子,她也是沒娘的孩子?敖日格勒心尖一疼,想不到楚墨清也有跟自己同樣的傷痛,自幼羨慕被娘親疼愛的孩子。
「愛妃,那從今往後,我不再會讓你的手腳冰涼了。」說話間,敖日格勒撩開自己的衣裳,把楚墨清冰涼的腳丫,擱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舒服又溫暖觸感,沿著腳丫傳遞到心田,弄得楚墨清心裡麻麻的,痒痒了,人也更是嬌羞的垂下眼帘,一對又長又密的睫毛,撲閃撲閃的,就仿佛在掩飾著自己內心裡的緊張和害怕。
過了好一會,兩隻腳都被捂得熱乎,楚墨清嬌羞的說道:「夫君,不涼了,我想歇息了。」
敖日格勒抹起嘴角,她竟然說她想歇息了。
殊不知,敖日格勒所理解的歇息,並不是他所理解的那個歇息。
想歪了的他,伸出手臂將楚墨清緊緊環在懷裡,兩個人雙雙躺在喜紅色的床榻上。
瞧著楚墨清緊張的倒吸一口冷氣,身子一緊,敖日格勒抹起嘴角,溫柔的在楚墨清額頭上輕啄一口,「正如愛妃所言,確實該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