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淡漠和疏離
第四百六十六章淡漠和疏離
人小鬼大，楚雲澤的心思，楚逸辰怎麼會看不出來？
楚逸辰來回打量兩個孩子，哪一個，他都喜歡的不得了，尤其是他的小女兒。
眸光溫潤，嘴角不自覺的揚起，楚逸辰打趣的問向兩個孩子，「那，你們平時惹娘生氣了，你們都是怎麼哄的？」
楚雲澤思酌了一下，「娘如果生氣了，肯定是我們做了讓娘不高興的事，乖乖認錯就好了啊。」
乖乖認錯認錯是必然的，可楚逸辰自知光認錯，可是不會讓花鶯梓消氣的。
還是楚雲璃機靈，她眨著仿佛會說話一樣的大眼睛，有模有樣思考著，張開小嘴說道：「要是雲璃惹娘生氣了，雲璃會給娘按摩，會給娘折小兔子。」
折小兔子楚逸辰心中不禁一陣苦笑，若是能這麼簡單，他還何必這麼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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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
楚逸辰如今傷情穩定，花鶯梓也不用太費心思，只需要每日給他煎藥、換藥布。
給楚逸辰縫合小腸時，用的是羊腸線，倒是省去了再給楚逸辰剖腹拆線的麻煩。
這倒是正合花鶯梓的心意，能少看見他兩眼，就少看見他兩眼，省得看他來氣。
戌時，楚雲澤和楚雲璃，在花鶯梓的督促下，不情願的換上睡衣，被抱到床榻。
冬季窗外除了偶爾呼嘯而過的北風，格外的寧靜，沒有盛夏那麼吵鬧的蟲鳴。
客房內，花鶯梓躺在兩個孩子的中間，講述著西遊記的故事。
火爐里燃燒的木材，不時發出「噼里啪啦」的爆炸聲響。
溫潤的火光，照在她們的臉上，祥和寧靜。
楚逸辰就站在窗外，任由寒冷的北方宛如刀子刮在他的臉龐上，楚逸辰依舊不覺得冷。
竊聽著屋子裡這溫情的一幕，他反而覺得很暖，若是能一輩子如此該有多好？或者說，自己跟花鶯梓，一起給孩子們講故事。
孩子們睡下後，花鶯梓長舒一口氣，快速的給自己洗了個熱水澡，披著濕漉漉的頭髮走出來，坐在椅子上，打開劉子耀送給她的醫書古籍。
儘管有火爐映射出來的火光，可客房內的光線還是很暗，在這種環境下讀書，會很傷眼睛。
想到此處，花鶯梓想要站起身，找火摺子點燃燈盞，可無意間目光落在房門口，正見楚逸辰正一聲不吭的站在那。
「西北王爺，人嚇人嚇死人，你能不能別跟個鬼魂一樣？」被嚇得倒吸一口冷氣，反應過來後，花鶯梓不悅的小聲嗆道。
面對花鶯梓的埋怨，楚逸辰依舊是一副笑臉，走到花鶯梓的身旁，關切的問道：「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
「要你管？來我房裡做什麼？」花鶯梓沒好氣的嗆道。
楚逸辰並不直接作答，反而拿過布巾，給花鶯梓擦拭起頭髮來，嘴裡還不停的念叨著，「頭髮也不知道擦乾，我不在的那幾年，你就是這麼照顧自己的？」
「我怎麼照顧的自己，跟他有什麼關係？這人有病吧？」如是這般腹誹著，花鶯梓一把奪回布巾，沒好氣的小聲嗆道：「不用你擦，我又不是沒手沒腳。」
說著話，花鶯梓仔仔細細的擦乾自己的頭髮，不給楚逸辰任何的可乘之機。
「這幾年，你還好嗎？」楚逸辰的聲音，照三年前想必，略微變得沙啞，但依舊低沉悅耳。
好不容易能跟花鶯梓單獨待一會，楚逸辰恨不得把一肚子的話，全部說完。
頭髮幹得差不多，花鶯梓把散落的頭髮縷到背後，這麼一撥弄，淡淡幽香侵入楚逸辰的鼻子裡，弄得他心裏面痒痒的，麻麻的，那一片乾咳多年的土地，霎時間好像被一股清流滋潤。
花鶯梓抬起眸子，看向楚逸辰那副俊朗的面龐。
這才幾年不見，他的眼角旁已經多了幾道淺淺的皺紋，兩眉之間更是深深印下了一道歲月留下來的痕跡。
到了今年，楚逸辰才剛好三十而立的年華啊，鬢角已經生了白髮，深邃的眸光里寫著無邊無際的孤寂，不用他回答，花鶯梓知道，這幾年，他一定過得奔波勞碌，心裡竟莫名的有些心疼。
「梓兒，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本王依舊那麼俊，你看傻了？若是想看，以後本王天天給你看。」楚逸辰見花鶯梓看得入神，莫的淺笑，開口調侃道。
回過神來，自知有些失態，花鶯梓故作輕鬆的淡淡一笑。
「我很好，王爺深夜到我臥房裡，不會只是想問我好不好吧？若是如此，我再告訴你一遍，我很好，孩子們也很好。」儘管面露淡淡笑意，可花鶯梓的眸子比語氣更疏離，疏離到令人心生寒意。
「過得好就好，過得好就好。」楚逸辰害怕花鶯梓把他攆出去，連忙放緩語氣應道。
如今，花鶯梓能坐在那，跟他說幾句話，他已經是很高興了。
高興得他不由自主的往前湊了一步，離花鶯梓更近了。
撲鼻而來的熟悉氣味，縈繞在他的口鼻之間，讓楚逸辰的心波濤洶湧，激動地兩條腿漸漸有些顫抖，如臨大敵。
三年了，自己已經老了，可坐在面前的花鶯梓，正是風華正茂之時，身著一襲白月色的中衣，跟當年同樣曼妙的身姿，而臉上多了一絲成熟女人的風韻。
或許這就是做了娘以後，氣質上，由內而外發生的改變吧。
氣氛有僵了下來，楚逸辰的腦子極速運轉著，絞盡腦汁，想找些話題，好能讓氣氛輕鬆一些，莫的開口問道：「梓兒，你就不問問，我過得好不好麼？」
「王爺，你好與不好，跟我有什麼關係？從你休掉我，把我趕出璃南國的那日起，我們不是已經沒關係了麼？
如今你是王爺，我是一國公主，為了你我的名聲，請王爺以後不要在這個時候來找我，還有，你身上的傷，不能隨意走動。你若是想在趴上半個月，那就當我沒說過。」
饒是楚逸辰如何想話題，花鶯梓的話風依舊冷淡到不留餘地，讓站在她面前的楚逸辰難以呼吸。
心就像被針芒挑破，楚逸辰覺得，花鶯梓那淡漠疏離的語氣，遠遠比惡語相向，要更讓他難受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