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雕像的顫動


  鏡中映出的是教堂內部的景象。

  "它在學習..."白鴿喃喃道,"這次它帶走了紅毛的全部存在,連屍體都沒留下..."

  陳默看向第二尊雕像的石書。紅毛的真名旁邊,出現了第五個模糊的輪廓——下一個祭品的預告。

  而更可怕的是,第三尊雕像的眼睛,已經完全睜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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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蠟燭」的呼吸聲像破舊的風箱,在寂靜的教堂里格外刺耳。十四名倖存者圍坐成一圈,每個人的眼睛都死死盯著第三尊雕像——那尊手持天平的石像,它的眼睛已經完全睜開,漆黑的瞳孔仿佛能吸走人的靈魂。

  陳默蹲在蠟燭身邊,看著白鴿為他包紮手臂上的傷口。年輕人的皮膚下,黑色紋路已經褪去大半,但手腕上那個清晰的數字"4"依然觸目驚心。

  "他剛才說'以真名換真名'..."斧頭用消防斧輕輕敲打地面,"這是什麼鬼規則?"

  白鴿系好最後一個繃帶結:"紅毛寫下自己真名時,蠟燭體內的東西似乎受到了干擾。這可能救了蠟燭一命,但..."

  她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代價是紅毛的徹底消失。

  窗外,復活者的隊伍又壯大了。紅毛站在最前排,手裡捧著的鏡子反射著血月的光,正好照在教堂的彩繪玻璃上,形成一塊刺眼的光斑。

  "它在監視我們。"陳默走向窗邊,扯下一塊窗簾布想要遮擋。

  就在他伸手的瞬間,鏡子反射的光斑突然移動,精準地落在第二尊雕像的石書上。血字名字一個個亮起來,最後停在第五個尚未完全顯現的名字上。

  光斑突然變得灼熱,木質講台開始冒煙。陳默猛地撲過去,用窗簾拍打著火苗。

  "它想燒掉教堂!"斧頭大吼著衝來幫忙。

  火很快被撲滅,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一個可怕的變化——第二尊雕像的手指,剛才還捧著石書,現在卻指向了人群中的一個方向。

  陳默順著石指方向看去,是那個一直沉默寡言的瘦高個——代號"竹竿"。

  竹竿臉色瞬間慘白:"不...不是我..."

  白鴿快步走過去,抓起他的手腕檢查。竹竿的黑痕確實比其他人都要深,但奇怪的是,紋路形狀不像其他人那樣雜亂,而是形成了某種...符號?

  "這是個字母。"白鴿眯起眼睛,"看起來像...G?"

  竹竿突然劇烈掙紮起來:"放開我!你們想害死我嗎?"他的力氣大得驚人,一把推開白鴿,沖向大門。

  "攔住他!"陳默喝道,"他被影響了!"

  斧頭和一個綽號"鐵塔"的壯漢同時撲上去。竹竿在距離大門兩步遠的地方被按倒在地,但他像條上岸的魚一樣瘋狂扭動,嘴裡噴出白沫。

  "按住他的頭!別讓他咬舌頭!"白鴿命令道。

  陳默單膝壓在竹竿背上,突然感覺手下一空——這個瘦子的脊椎似乎...消失了?竹竿的身體開始以不可能的角度摺疊,皮膚下像是有無數小蟲在蠕動。

  "它在他體內!"斧頭驚恐地後退。

  竹竿的頭突然180度扭轉,直勾勾地盯著陳默,嘴角咧到耳根:"第五個是我...但第六個是你...哨兵..."

  他的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皮膚迅速變黑。陳默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接觸的部位傳來,連忙鬆手後退。

  竹竿的身體像充氣娃娃一樣膨脹起來,黑色物質從七竅湧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與此同時,第三尊雕像的天平突然"鐺"地一聲,完全倒向一邊。

  黑色人形撲向蠟燭!白鴿眼疾手快,一把拉開昏迷的年輕人。黑影撲了個空,卻順勢鑽入了離得最近的一個女倖存者體內——代號"繡娘"的中年婦女。

  繡娘的身體僵直了一秒,然後露出和竹竿一樣的詭異微笑:"這個容器更好..."

  斧頭舉起武器就要劈下,陳默急忙攔住:"別衝動!可能會傷到繡娘本人!"

  "那怎麼辦?"斧頭怒吼,"看著它又一個接一個地附身?"

  繡娘——或者說占據她身體的東西——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衣襟:"你們殺不死我...但可以談條件..."

  "什麼條件?"陳默警惕地問。

  "一個遊戲。"繡娘的聲音變成了男女混音,"找出第五個名字的真身...猜對了,我離開這個容器...猜錯了..."

  她突然抓起地上的半截蠟燭,直接按在自己手臂上。皮肉燒焦的氣味頓時瀰漫開來,但繡娘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就留下點紀念。"

  白鴿倒吸一口冷氣:"她沒有痛覺!那個東西在阻斷神經信號!"

  陳默的大腦飛速運轉。第二尊雕像指向竹竿,竹竿體內的東西現在轉移到了繡娘身上,而第五個名字...

  他猛地看向第二尊雕像的石書。上面的第五個名字已經完全顯現——不是竹竿,也不是繡娘,而是...鐵塔!

  那個剛剛幫忙按住竹竿的壯漢!

  鐵塔顯然也看到了名字,臉色瞬間慘白:"不...這不可能..."

  繡娘發出刺耳的大笑:"時間開始流動!"

  陳默突然明白了遊戲規則——他們必須在"它"完全控制繡娘前,找出真正的第五個祭品!

  "鐵塔,"陳默緊盯壯漢,"你的黑痕什麼時候出現的?"

  "昨、昨天晚上..."鐵塔結結巴巴地說,"但我一直和大家在一起,從沒單獨行動過!"

  白鴿迅速檢查他的手腕:"紋路很淺,形狀也很普通...不像是即將被選中的樣子。"

  繡娘冷笑著撕開自己的衣袖——黑色紋路已經形成了清晰的字母"T"。

  "提示夠明顯了..."她的聲音越來越不像人類,"T...鐵塔...還是..."

  斧頭突然大喊:"不對!繡娘你的本名是不是姓唐?"

  繡娘——現在應該叫"它"了——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白鴿眼睛一亮:"鐵塔只是個代號!他的真名首字母是什麼?"

  鐵塔猶豫了一下:"...李廣。"

  "所以'T'不是指鐵塔!"陳默迅速推理,"竹竿死前說第五個是他,但雕像指向的是他體內的東西,那東西現在在繡娘體內...繡娘你的真名是什麼?"

  繡娘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兩種聲音交替從她口中發出:"不能說...唐...不!"

  "她姓唐!"斧頭興奮地喊道,"第五個名字是繡娘自己!"

  繡娘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尖嘯,黑色物質從她七竅噴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團翻滾的黑霧。鐵塔趁機衝上去抱住她滾到一邊。

  黑霧盤旋了幾秒,突然沖向第三尊雕像,被石質天平吸收得乾乾淨淨。天平微微晃動,恢復了平衡。

  繡娘劇烈咳嗽著,手臂上的燒傷觸目驚心,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它...它走了..."

  白鴿立刻為她處理傷口。陳默則走向第二尊雕像——石書上的第五個名字正在慢慢變化,最終定格為"繡娘"的真名。

  "我們贏了這一局。"斧頭擦了擦額頭的汗。

  但陳默注意到一個可怕的細節:第四尊雕像——那個手持長矛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而窗外,復活者的數量又增加了。

  繡娘虛弱地抬起頭:"它臨走前...我看到了一些畫面...七個實驗室...七個心臟...還有..."

  她突然抓住陳默的手:"你是特別的...你的黑痕在消退...它怕你..."

  陳默看向自己的手腕,確實,那道黑痕幾乎看不見了。但當他抬頭時,發現所有人都用複雜的眼神看著他——有希望,有懷疑,還有...恐懼。

  "第六個名字..."蠟燭不知何時醒了,虛弱地指著石書,"開始顯現了..."

  陳默走近查看,石書上確實出現了第六個名字的輪廓,但還看不清楚。更令人在意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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