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成事天不允
草原諸部首領起身撫胸施禮離去，看來是被馬哈木說辭說服了。
「攻打三峽口，你就不要參加了，我給你留一萬騎兵，萬一我們敗了呢，你過斡難河繼續向西走，只要一下雪，明軍就不追了，給瓦剌保留血脈！」馬哈木對著也先嚴肅地說道。
「爺爺咱們會輸嗎？」也先有些沒有信心的問道。
「你應該問我們會贏嗎，想贏，我們死絕了也做不到，我們的目的只是為了打疼他，阿魯台部都已經被朱棣滅族了，明軍補給線恢復，我們沒得選，三峽口明軍要是強攻我們也鐵定全軍覆沒。」馬哈木語重心長地說。
「朱棣口口聲聲說要五十年一百年的和平，我們也想要，但是打不疼他，就沒有和平，這一切都是為了你，為了瓦剌。現在已經不是黃金家族的年代，我們瓦剌要崛起，但是脫脫不花這樣的人擋路，瓦剌沒辦法崛起，你懂嗎！」馬哈木痛心地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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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上戰場，給瓦剌保留血脈！」馬哈木再次叮囑也先說道。
三峽口戰役，兩軍對壘，戰事一觸即發。
「神機營將士，今天全看我們了，要打的准，打的狠，這座山的背後不遠就是狼居胥山，功成與否就在今日。」曾雲風對著神機營的將士說道。
轟隆的炮聲和喊殺聲淹沒了一切，面對戰爭之王的怒吼和明軍的全力出擊，草原諸部毫無反抗之力，他們損失慘重。
看似功成就在當下，忽然似有所覺，抬頭看了看天，一粒雪花飄然落下，曾雲風伸手接住這粒雪花，雪花快速在手心裡融化，可他的心卻涼了一片「老天爺，你何其涼薄啊！」。
朱棣看著很快就漫天的大雪，心中複雜莫名看著天喃喃地說了一句：「我不會輸！」眼神又重新逐漸變得堅定。
一場大戰結束，收拾好戰場，大雪還未停。
「老爺，大戰還繼續地下去嗎？」郭林問道。
「永樂皇帝估計還要進行最後一搏，我也拼到底了！」曾雲風咬咬牙說道。
「皇上有令，陳監軍，大帳會晤！」傳令兵到曾雲風面單膝跪地稟報。
「馬上去！」曾雲風回道。
中軍大帳，皇帝，漢王，趙王，朱瞻基，于謙，樊忠皆在。
「現在兩軍相持，時間太久了，我們的補給怎麼樣了！」朱棣問道。
「不足半月，風雪太大了，我們輜重隊跟不上來，藥品和飼料奇缺！」朱瞻基說道。
「主要是馬哈木這個傢伙太賊了依仗三峽口拒險而守，一仗打完就完全縮回去了，他把地形優勢發揮到了極致。」朱棣搖搖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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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現在就像是王八一樣，躲在殼子裡面不出來，可是下雪仰攻，實在是太難。」漢王說道。
「可惜炮兵太遠，要不然可以用炮激他出來作戰，只要他肯出營，我和老二再血戰一場，就能把他的士氣打垮。」趙王說道。
「大炮是有輪子的，趙王說的未必不是好辦法。」于謙說道。
「爺爺，大炮陣地不可輕動，萬一一動，敵人騎兵非常容易穿插！」朱瞻基勸道。
「那就挪一千步，天亮之前就位，把這個王八殼給我轟開！」朱棣砸了一下地圖說道。
「如果只是為了轟擊瓦剌大營，大炮不用挪，但是他們不一定會出來！」曾雲風說道。
「那不管，你回去就把這個王八殼給朕轟開。」朱棣說道。
「是！」曾雲風應道。
神機營大炮陣地，曾雲風在布置炮轟。
「第五標準，四千步，方位一一四，一點五倍裝藥，一號開花彈，第一輪校正齊射。」曾雲風喊道。
隨著第一輪火炮炮彈呼嘯著飛了出去。
「第五標準，四千步，調整方位一一七，一點五倍裝藥，二號燃燒彈，兩輪齊射，放！」曾雲風喊道。
瓦剌大營一片狼藉，遍地火焰，無數哀嚎不已。
「馬哈木你這個混血的雜種，還不撤兵，大明火炮的烈火都快把我們烤熟了！」一個首領憤怒的揪著馬哈木衣領說道，正說一枚炮彈落下來，直接把這個首領燒成火人。
「爺爺，咱們快走吧。」也先拉著逃過一劫的馬哈木慌忙地邊躲著炮彈邊說道。
「不要管我，帶著那一萬人離開，為瓦剌保留血脈。」馬哈木痛心地道。
「我不走，只有戰死的也先！」也先強扭著說道。
馬哈木直接給了也先兩鞭子說道：「快走，快走，朱棣太狠毒，我們的士氣被打垮了，給瓦剌保留血脈！」。
也先走後，「把我的馬去牽來，我要跟他們拼了！」馬哈木接著憤恨地喊道，可惜沒人理他。
大炮陣地前，江嵐看著炮彈落到瓦剌大營高興異常。
「大人，我們是不是要贏了。」江嵐興奮地說道。
「贏，還早著呢，馬哈木這個老狐狸搞不好就是借著大明的手削弱黃金家族來幫助瓦剌崛起！」曾雲風擔憂地說道。
「再這麼轟下去，我們的炮彈和火藥好像也要快用完了，如果再攻擊不下來，就沒法打了！」曾雲風無奈地說道。
狂轟爛炸一整天，把瓦剌人逼退到山上，他們拒不出戰，寧願等死也不出來。
永樂皇帝下令三千營五軍營的將士全部攻擊山口，分別攻擊韃靼部以及兀良哈部，整個中軍只剩下神機營以及一些很少的人馬。
三千營五軍營的將士沒能夠攻下三峽口，雪山仰攻純粹就是開玩笑，這個瓦剌人趴在反斜面曾雲風的炮也拿他們沒什麼辦法，直射炮炮彈打不到這個角度，要是迫擊炮就好了。
曾雲風沒有辦法，現在的神機營火炮還是太簡陋了，即使配備了一些炮車。
三千營五軍營繼續進攻攻了十天，還沒神機營大炮炸死的多，瓦剌學會多了一個個都像是土撥鼠，在山下挖洞，躲在洞裡面。
很多人看到永樂皇帝，做皇帝時的那種權傾天下，但是沒有看到的是永樂皇帝做皇帝的食宵衣旰食和爬冰臥雪，這一戰打了快一年了，馬上又要過年了。
大明軍隊現在面臨的困境就是攻擊不上去，補給沒有辦法繼續和這些蒙古人僵持，就像拿破崙當年去攻打沙俄帝國一樣，冰天雪地里，實在是不划算。
現在最好的局面是趕緊撤軍以待來年。
曾雲風出關之前，早就看到這位永樂皇帝壽數不長了，頭上病氣死氣纏繞。而且這位京城裡的太子也朱高熾比他這位老爹也好不到哪裡去，這也是因為這父子倆這幾十年殫精竭慮，神思枯竭。
而正當此時，對於整個大明軍隊來說，最麻煩的事情來了。
「皇上有令，單獨召見陳監軍！」傳令兵來報。
這一次見了永樂皇帝朱棣，朱棣早已經面色蒼白，曾雲風看到他病氣纏身，死氣瀰漫。看來這次永樂皇帝朱棣是走不出草原了。
「明德，你來了，二十二年前我第一看到你，就覺得這個人就是上天派給我要輔佐我成就大業的，果不其然，你助我萬國來朝，橫行大洋，這次帶你來草原，就是想讓你看看我是怎麼征服草原，證明你當初說的話不對！」朱棣感嘆地說道。
「可是現在看來還是你要贏了，我終究沒能在我手裡完成這項大業，悔不該不聽你的諫言，人生能有幾個七年，現在一年都是奢望，天不假年，大業功成就在眼前，我卻無緣看到，老天待我何其涼薄。」朱棣遺憾地說道。
「明德你還是如當初那般年輕，我希望你能輔佐我的子孫完成這項大業，請你務必答應我！」朱棣忽然握著曾雲風的手說道。
「好，皇上，我答應你！」曾雲風嘆了口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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