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的白月光
「瞧你這話說得,我就不能進他屋?」許芷柔沒好氣地白了胡叔一眼。
「我不是那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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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叔有些喝高了,大著舌頭急忙擺手,笑呵呵的重複道:「這樣好,這樣好。」
或許他以為這次的事情過後許芷柔真正的把我當一家人了吧。
但我知道,許芷柔絕對不懷好意。
她就像是一條陰鷙的毒蛇,隨時等待最合適的機會給與我致命一擊。
只是我苦於沒有證據罷了。
我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保持著和她的距離,不給她一絲機會。
「不凡保護了曉雅,很有男子氣概,加上學習也辛苦,我給他削了個蘋果。」許芷柔倒跟個沒事人一樣,當著胡叔的面把蘋果放到我嘴邊,「來,不凡。」
「我自己來。」
我接過水果,裝作看書的樣子。
許芷柔起身朝著胡叔走去,皺著眉道:「一身酒氣,今晚你自個兒睡。」
胡叔也不生氣,等許芷柔走後這才來到我旁邊,不厭其煩的說宴席上葉德發以及村里幾個有頭有臉的人物敬他酒誇我有出息之類的。
村裡面和大隊商量後決定歸還之前因為修整水塘占用的我家那半畝水田。
胡叔醉醺醺的躺在我的床上,臉上還掛著笑容。
那一刻,我第一次感覺到我們家在村里真正的抬起頭了。
但我明白,他們的「敬畏」源自我放出的考警校的消息,當然更源自我優秀的成績。
因為他們知道以我的文化成績,哪怕考國內最好的警校也綽綽有餘。
想到這裡,我內心的壓力更加大了。
我暗暗發誓,高考一定要考出好成績,讓我們家徹底翻身。
第二天,胡叔找到我,小心翼翼的替葉天磊說著情。
葉德發的示好也讓我明白鄉里鄉親,有的事情不適合做得太絕,畢竟胡叔以後還要在這裡生活。
加上我下手打葉天磊的時候很黑,他又摔進茅坑吃了不少屎,我心中的怨氣自然消散不少。
於是我鬆口了,答應了去做許芷柔和宋曉雅的思想工作。
畢竟撤案不追究這種話他確實沒法對她們母女倆開口。
我本以為會很難說服許芷柔放棄追究,沒成想她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之後我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學習上面。
我強行把一切躁動的心壓在心底,卻不想在一個午後破土發芽。
她叫蘇雪,一開始我並不知道她是蘇瑤的妹妹。
她就是像是春日消融的冬雪,芬芳了我的窘迫貧瘠。
一頭黑亮的直發,扎著馬尾,哪怕身穿校服,也遮擋不住那宛如白月的肌膚和容顏。
喜歡她的男生很多,我經常能夠看到有人給她送情書。
不過她跟之前的我一樣,對這些事情似乎並不感冒。
我們說話的次數不多,但其實交流不少。
她是班上少有能夠讓我在成績排名上感到壓力的人。
有好幾次考試,她的綜合成績都差點跟我拉到個位數。
我們默契的在心裡暗暗比拼著。
這天午後,同學們相繼離開教室去食堂吃飯,蘇雪卻沒有走的意思。
高中這幾年,午飯大多數時間我都是在教室裡面啃饅頭,今天也不例外。
見她沒走,我沒好意思拿出饅頭和鹹菜,接了一杯熱水準備回宿舍。
蘇瑤徑直坐到了我對面,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抹淺淺的微笑。
「葉不凡同學,你想去哪裡上大學?」
「省城吧。」
以我的成績,清北或許有些吃力,但復旦交大還是很有希望衝刺的。
不過我不得不考慮學費的問題,我很怕許芷柔用這個當藉口干預,因此初步計劃高考後報考省城的川大。
「那我也報考川大。」蘇雪的眼睛像是月牙一樣,「這樣我們也算是有所照應了。」
我愣了一下,直直的看著蘇雪。
蘇瑤見我一直盯著她,整張臉都紅了。
「我臉上有東西嗎?」
「不是……」
我搖了搖頭。
蘇雪家的條件比我家好太多,怎麼可能會對我這樣的人有好感。
我一定是病了!
我知道沒有女生會喜歡我這樣的人。
除了成績,身高,長相之外,我似乎沒有其它可以拿得出手的東西。
說起來就連我一向鄙視的葉天磊都不如。
我沒有他那麼會打架,更沒有當村主任的爹,甚至連飯錢都要掰著手指頭算。
我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談戀愛。
蘇雪見我一直沒有說話,亮晶晶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看著我。
「難道你不願意我跟你報考一所學校?」
「不……不是……」
「我……」憋了好久,我終於憋出了一句話,「為什麼要跟我報考一所大學啊?」
看我傻乎乎的樣子,蘇雪的笑容就像是春日初融的雪,讓我深埋的青春破土萌芽。
「你還記得去年,我剛轉校過來的時候,你坐我的後面嗎?」
我點點頭。
饒是我很老實,但蘇雪這麼漂亮的女孩子還是足以引起我的注意。
不過那時候的我連偷偷看他都會臉紅。
「我覺得你是個暖男,很會照顧人。」
聽到蘇瑤這麼說,我大概猜出了原因。
那天蘇瑤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宛如童話世界裡的公主一樣。
不過好巧不巧,她那天大姨媽突然來了。
那是我第一次主動跟女生說話,我脫下了我的校服遞給了她。
她當時還有些不解,後面看了我一眼後羞紅著臉。
我沒有想到這麼一件小事竟然會讓她記到現在。
「我覺得你人很好,雖然不愛說話,但我感覺和你有共同的話題,我也覺得很奇怪,我們明明沒有說過幾句話,但我感覺就像是跟你交往了很久一樣。」
「我原本是打算等高考完在跟你說這些的,可我又擔心志願填報的問題,所以……」
「葉不凡同學,大學請多指教!」
她的聲音很溫柔,卻又那麼堅定。
「可是我……」
當看到她如玉般白皙的手腕上那卡地亞的手鐲時,我猶豫了,緊緊的攥著手裡的饅頭。
這是我第二次感受到那種深深地差距,書包里的饅頭就像是刻在骨子裡的自卑,不斷提醒著我,我們之間的差距。
我根本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見我一直沒有說話,蘇雪指了指我口袋裡的饅頭。
「葉不凡同學,我還沒有吃晚飯呢,介意分享一個給我嘛?」
蘇雪說話的聲音很溫柔,卻又那麼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