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老炮兒
蘇瑤見有人鬧事，第一時間通知了街道的物業。
沒幾分鐘的時間幾個保安便走了過來，可當看清楚門口瘸子的樣貌後，原本滿臉的囂張立刻變成了苦瓜臉，表情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如此一幕更是看得我直皺眉頭。
保安們議論聲這時候也傳到了我的耳朵里。
「隊長，怎麼辦？要不咱們把這死瘸子弄走？」
「弄走？你想死啊！知不知道他是誰啊？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保安隊長看著門口的瘸子，滿臉愁容。
之前那個年輕保安忍不住問道：「隊長，這人很有來頭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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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只是這傢伙出了名的難纏，人送外號老炮兒，二十年前就在縣城混社會，被人砍斷手腳後本以為會老實，可這傢伙就像是開了竅一樣，以後專門把人要債。」
「那咱們可以報警，讓警察抓他啊。」
「報警？」隊長冷冷一笑，看白痴似的表情看向那個年輕保安，要不是自己的外甥，他才難得搭理這蠢貨。
見自家外甥不明覺厲的樣子，保安隊長只好解釋道：「這老炮兒，孤家寡人一個，還是個瘸子，只是堵門，警察能把他怎麼樣？關鍵是這傢伙不帶怕的，你報警了他就走，警察一走他又來，久而久之，誰被他堵門不得掏錢自認倒霉啊。」
說話間老炮兒放下拐杖墊在屁股下面，開始靜坐，面前還擺放著一張借款複印件以及一張收購合同，這架勢明擺著有備而來。
「趕緊給蘇誠打電話還錢，還不上就把店賣了！」
老炮兒扯著風箱般的嗓門嚎了幾聲後就閉上雙眼如同老僧入定一般。
我忽然意識到，肯定是昨兒個我不要命的追殺光頭讓小貸公司的老闆知道了有我這麼一個不怕死的渾人。
因此他們也改變了策略，換了這麼一個更不怕死的無賴過來。
蘇瑤見狀走了出來，見保安們圍在一邊沒有反應很是生氣。
「你們是幹什麼吃的，不會把他轟走啊？」
幾個保安們面面相覷，誰也沒動。
都是出來打工的，他們犯不著為了一個商戶得罪老炮這種無賴。
老炮聞聲睜開眼睛，帶著一絲挑釁的笑容打量著蘇瑤。
「小姑娘長得斯斯文文的脾氣倒是不小，沒看出來還是匹烈馬啊。」老炮說著忽然話鋒一轉，面色淫蕩，「只可惜再烈的馬也是給人騎的。」
吵架本來就不是蘇瑤的長處，更別說跟老炮這樣無奈鬥嘴。
僅僅只是一個照面的功夫蘇瑤便被氣的全身發抖，失去了理智就要上前動手。
輪身手，瘸腿的老炮肯定不是蘇瑤的對手。
眼看著蘇瑤高高揚起巴掌，老炮兒嘴角掛上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我知道蘇瑤一旦動手，那麼就徹底理虧了，於是連忙上前攔住了她。
起初蘇瑤還有些不解，直到廠里其他老員工給她解釋後她才明白，一旦衝突升級，吃虧的只會是他們，畢竟這幾天正是銀行來看現場核查的時間。
可就讓老炮兒一直堵著店鋪門口也不是事兒，店鋪還運不運行了？
見眾人拿他沒有辦法，老炮兒很是得意，不屑的看了蘇瑤一眼後醒了醒鼻涕。
「我說你們店鋪是不是干不下去了，你爸還不出面，該不會跑路了吧。」
保安負責人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考慮到影響，只能硬著頭皮上去散煙。
「老炮兒，您是響噹噹的人物，給個面子，別讓我難做行不？」
坐在地上的老炮兒慢悠悠的睜開眼瞅了保安隊長一眼，抬手打掉他手上的香菸。
「給你面子？你算什麼東西啊！老子在道上混的時候，你他娘的還在你媽肚子裡打滾呢！」
保安隊長臉色有些難看，攥著煙盒道：「您這就有點不講規矩了！」
「我不講規矩？」老炮兒當即拿出合同，往上面拍了拍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吧？老子來要帳蘇誠躲著不見，這叫規矩？」
「蘇老闆真是出差去了……」保安隊長忙解釋道。
「切，你覺得我會信？」老炮往地上吐了一口濃痰，接著絲毫不顧及周圍有其他人，脫下褲子就要拉屎。
蘇瑤等一眾女生嚇得忙轉身。
旁若無人的老炮拉完屎後連屁股都不擦，直接把褲子提溜了上去。
最後還是保安們受不了那味道，去食堂火爐拿了些煤炭灰蓋了上去。
「我聽說你們老闆找了個不要命的狠人，一個人拿著殺豬刀追著光頭那幾個小崽子跑了好幾條街，要不出來碰碰唄？」
我暗暗皺眉，果然是因為自己的原因。
能幹貸款催收的人真不是一般人，連老炮兒這種人才都能網羅。
還別說，一般做生意的遇上這種人還真無解。
只可惜，我不是生意人！
見我站了出來，老炮笑了。
「小子，毛兒都沒找齊，要幫人出頭？挨過刀子嗎？」
老炮兒說著直接脫下身上的汗衫，露出瘦弱乾枯的軀幹，密密麻麻全是虬髯般的刀疤。
有的傷疤已經發黑，有的還很心。
老炮掃視一圈眾人，對她們的反應很是滿意，隨後就像介紹軍功章一般。
「這一刀是十八年前剛混社會跟人打架時被捅的，幸好老子肋骨硬，卡住了刀子……這一刀是前年去萬通公司要債，我自己給自己捅的，當時鮮血就跟水泵一樣，萬通公司那老闆當場就嚇暈了，嘿嘿……」
聽著老炮兒的話，眾人原本緊皺的眉頭更加凝重了。
眾人都意識到了，這傢伙就是個不要命的流氓。
「小子，要不這樣，我這裡有兩把刀子，你捅我一刀我捅你一刀，誰先認慫誰是軟蛋？」
老炮兒挑釁的看著我，說話間直接把磨得鋥光瓦亮的匕首丟到了我面前。
我並沒有去撿刀，也沒有接受他的提議。
倒不是我怕了，而是我知道這樣只會讓事態升級。
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在蘇叔的店鋪門口見血，否則蘇叔的店鋪肯定會面臨關停整改。
老炮兒肯定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故意這麼說，當然我並不懷疑他有自殘的勇氣，畢竟他知道我不可能真的殺他，所以他也就無所顧忌。
對於他這樣的殘廢而言，只要我不弄死他，挨棍子刀子什麼的他壓根兒就不在乎。
看著老炮輕視的樣子，我知道必須露一手才能鎮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