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女局長的煩惱
她兩隻手都攥緊了拳頭,那副想揍我的架勢,居然看著也挺招人喜歡的。
到了地方,袁麗雅讓人把我帶上樓,推進一間靠裡頭的審訊室,硬把我塞進一個窄小的固定座位里。
兩盞大燈明晃晃地直接懟著我照,烤得人渾身不自在。
為了避嫌,袁麗雅叫來了一個男刑警,她則拿著訊問筆錄,看樣子是要負責記錄。
「叫什麼?」
「哪兒人?」
「住哪兒?」
……
我都對答如流,一點磕巴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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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男警問到「為什麼打人?」時,一旁袁麗雅一臉冷笑看著我。
之前我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高喊她跟花金宇的關係,她估計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打人?不存在的!是他們十幾號人圍上來要干我,我總不能站著挨打吧?」
打架?
我怎麼可能認!
咬死了也得說是正當防衛。
見我裝出一副特別委屈的樣子,男警察冷笑道:「你知道他們傷得有多重嗎?」
「不清楚,我只知道我要是不自我防衛,他們幾十號人怕是會把我打死!警官,走廊都有監控,現場還有不少證人,你都可以去調查。」
我盤算著蘇琴這會兒應該在外面使勁兒活動吧。
要是我自己認了打架,救我打傷那麼多人,那性質可就徹底變了。
就算蘇琴找了關係,我自己的口供釘在那兒,事兒也翻不了。
好歹已經進過宮,這點常識還是有的。
男警連著問了好幾遍,見我始終咬定正當防衛,也頗為頭痛。
因為根據現場證人證言還有監控錄像來看,我的行為確實屬於正當防衛。
反倒是袁隊表弟花金宇的行為可能涉嫌聚眾鬥毆,尋釁滋事。
審到後面,男警只能看向一旁的袁麗雅,那意思說要不還是算了吧。
儘管他知道袁麗雅是想給我吃點苦頭,可他不敢把事情做得太過分。
袁麗雅見狀露出那種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直接把記錄丟給了男警,她則雙手撐著桌子。
「你身手這麼好,怕是早有預謀吧?花金宇在酒吧玩得好好地,如果不是你讓人通風報信,他又怎麼會知道你在麗人坊?」
身為刑警,袁麗雅自然懷疑是有人故意再給花金宇設套。
「袁警官,你說的這些我怎麼聽不懂?」
我確實不是很明白,這女人難不成是在誆我?
可不對啊,現在可是在局子審訊室,這可是嚴重違規的行為。
難道她說的是真的?
真有人給花金宇通風報信?
「還裝,傷了這麼多人,不是你說正當防衛就是正當防衛的,是不是有人指使你這麼幹的?你老實交代,是的話,我會給你在檢察院那邊說情,爭取給你緩刑。」
「袁警官,這話該我問你吧?就因為我跟花金宇之前有點過節,他就糾集那麼多人來搞我,這算不算黑惡勢力?他這麼猖狂背後的保護傘是誰?你們難道不該去調查?」
被我這麼一反問,袁麗雅氣得差點把手裡的筆給撅折了。
「你給我等著,等我們找出給金魚通風報信的人我看你還怎麼嘴硬。」
之後的幾個小時,袁麗雅就像是跟我槓上了一樣。
不過她的堅定也讓我開始懷疑,難道真有人給花金宇通風報信。
除了蘇琴和麗人坊的人之外,其他人不可能知道我在麗人坊。
難道是蘇琴?
她這麼做是為什麼?
經過一番思索後,我還真就猜出了一個可能,她想試探我。
如果我還在給張求佛辦事,那麼薛媛肯定會叮囑花金宇不能找我麻煩。
想明白這點後,心裡倒是踏實了一些。
我在局子裡待得越久,蘇琴的懷疑就會越少。
然而就在我盤算著要不要故意激怒袁麗雅,把戲做全套時,門外有人敲門。
「袁警官,薛局讓你去她家一趟。」
她愣了一下,問道:「你跟他說我正忙著呢?」
門外那人沒有接話,想來表情一定很精彩。
領導找你有事,你一個副隊長竟然說你正忙著。
不過大家也都知道袁麗雅是薛媛的侄女,人家有這層關係,倒不是他們可以比的。
「袁隊,薛副局點名找你……你別讓我為難啊!」
袁麗雅聽完,把筆一放,沖我說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待會兒我再來問你。」
難道張總得知了我被關局子,找到了薛媛說情?
如果真是這樣,那不就穿幫了。
想到這,急得不行的我顧不得那麼多,當即便對袁麗雅喊道:「你把薛媛叫進來,我有重要消息匯報。」
都已經走到門口的袁麗雅先看了看旁邊的同事,確定沒有幻聽後才回頭看著我。
「你說什麼?」
「我讓你跟薛局帶句話,就說我有重要消息給她匯報。」
我一臉嚴肅的說道。
「我憑什麼相信你?」袁麗雅在我臉上來回打量,滿是狐疑道。
「我再說一遍,我有重要消息匯報,信不信由你。」
我索性閉上雙眼,不再多說。
袁麗雅猶豫片刻後,示意男警看著我,她則快步走出了審訊室。
另一邊,公安幹部大院。
拖著疲憊身軀下班的薛媛在樓下撞到下屬高大山的媳婦兒,只見高大山媳婦兒拎著一水兒的補品。
起初還一頭霧水的薛媛寒暄了好一會兒才搞清楚,原來是她兒子花金宇被人給打了。
打得老慘了。
這不便給她送來了一水兒的補血補品。
薛媛婉拒過後,回到了家裡。
她最近剛領導督辦關於一起特大犯罪團隊的抓捕審訊工作,已經連續好幾天沒休息了。
結果沒成想剛放下手中的事情就得知了兒子被打的事情,拿出電話仔細一問才知道自個兒的兒子竟然又去找那個張求佛的保鏢麻煩了。
糾結了幾十號人,結果被人家那個葉什麼凡地給打成了瓜皮。
關鍵自己的傻兒子一點都不避諱,叫著幾十號人就沖了麗人坊。
市裡面的掃黑除惡專項行動還沒有結束呢!
這事真要上綱上線的話,對話屬於正當防衛,她兒子則涉嫌尋釁滋事,往嚴重了那就是黑惡勢力。
要是讓她的競爭對手知道了,指不定會用這件事攻擊她。
唉。
薛媛很是發愁,可她又不方便插手,於是便讓人通知了袁麗雅來家一趟。
站在玄關脫掉了皮鞋和絲襪,捏了一下捲成團的絲襪,都有些汗味了。
薛媛微微蹙眉,丟下絲襪,站到了門口的衣帽鏡前。
在外人在下屬眼中她端莊漂亮但又雷厲風行的女局長,但只有她知道她有多麼希望能夠有個能夠小憩的溫暖港灣。
偏偏自己的兒子還不成器,至於丈夫更是名義上的存在罷了。
這幾天忙著審訊,她已經好幾天沒回家了,甚至絲襪都沒有來得及換,以至於都有了汗味。
她連忙走到臥室,脫下了身上的制服,彎著腰扒拉褲子的時候感覺到了一絲費勁。
「屁股不會又大了吧?」
她連忙起身照了照鏡子。
這幾年爬得越來越高,工作越來越忙,好在除了臉上多了兩條魚尾紋之外,其餘變化倒是不大。
不過她很清楚,她可不是歲月不敗美人。
想到這她又有些糾結,要不要再去麗人坊一趟,再做一次全身塑形?
可一想到上一次自己在麗人坊被人偷拍了照片威脅,人雖然抓了,但到現在都還沒有查到原始照片她就有些惱怒。
「這個張求佛,辦事也不靠譜。」
薛媛無奈嘀咕了一句,隨後沖了一個澡,之後躺在沙發上敷起了面膜。
沒一會兒的功夫,大門開鎖聲響起。
咔噠。
玄關燈亮。
接著傳來細碎的換鞋動靜。
薛媛聽出了來人是自己的侄女袁麗雅,於是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