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朕不是漢獻帝


  蒯良聽到張允匯報的這個消息,也是難以抑制內心的驚愕。

  原本以為天子只是在司州境內調動兵馬。

  不過是為了迎合所謂的閱兵授勳大典。

  可如果張允所言屬實的話。

  那這就絕不是單單為了閱兵大典那麼簡單了。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蒯良和蒯越相互對望一眼,皆是面露驚愕之色。

  「主公,如果張允將軍得到的消息屬實的話。」

  「那荊州就不得不防了!」

  蒯良說著,踏前幾步,指著地圖上的一處正色道,

  「天子以大軍駐紮魯陽以西兩百里,既可以東進取魯陽。」

  「又可以南下取南陽。」

  「天子此舉,到底是何目的,我也一時之間看不透。」

  「南陽雖然是袁術的根基所在。」

  「可曹操入主兗州之後,袁術為避其鋒芒,早已經將主力東移至壽春一帶。」

  「眼下的南陽郡內,守軍不足萬餘。」

  「這」

  蒯良言及於此,似有為難之色。

  畢竟對於這兩萬所謂的新近組建的陷陣營,到底戰鬥力如何。

  蒯良實在是拿捏不准。

  南陽郡雖然是袁術的老巢。

  可也同樣是荊州的最後一道屏障。

  一旦南陽郡有失,荊襄之地,恐怕再無寧日。

  思量至此,蒯良湊近幾分,在劉表耳邊低聲道,

  「主公不如將朝廷駐軍魯陽以西的消息,告知袁術。」

  「那袁術貪圖享樂,又包藏不臣之心。」

  「只要袁術肯發重兵鎮守南陽,那我荊州之地,可保無憂!」

  劉表聞言,頓時大喜過望。

  伸手拉住蒯良的手臂,笑道,

  「子柔此計,甚好!」

  「如此一來,荊州安矣!」

  正當劉表為蒯良的計謀欣喜之時。

  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怒吼。

  「姐夫何必如此驚慌。」

  「小皇帝若是真的敢南下取我荊州之地。」

  「本將必定讓他知道我荊州水師的厲害!」

  這等豪言壯語一出,非但沒有引起眾人驚嘆。

  反倒是自劉表往下,眾人盡皆露出無奈和鄙夷之色。

  劉錶轉過頭,帶著幾分嫌棄地瞥了一眼來者。

  又回身看了看一旁的張允。

  劉表內心一片悲涼。

  可憐自己一身膽略。

  卻偏偏攤上了張允蔡瑁這兩個貨。

  蔡瑁啊蔡瑁,狗屁不是,還他娘的死能吹。

  豬一樣的外甥,神一般的小舅子!

  老子這是作的什麼孽?

  對於蔡瑁,蒯良和蒯越自然不會陌生。

  真本事沒有多少,目中無人卻在他的身上演繹得淋漓盡致。

  自從劉表入主荊州以來,恩威並著,招誘有方。

  使得萬里肅清,群民悅服。

  開經立學,愛民養士,使得荊襄之地一時之間成為了這亂世之中少有的祥和之地。

  為躲避戰亂,避難於荊州之地的大賢名士,更是數不勝數。

  荊州久無戰事。

  對於百姓臣民來說,是樂事。

  可對於蔡瑁來說,卻是「埋沒」了他那一身的能耐。

  荊州境內多河流分支。

  尤以水師為主力戰備。

  奈何礙於裙帶關係。

  劉表將荊州境內所有水師盡皆交由蔡瑁統帥操練。

  可蔡瑁到底有幾斤幾兩,蒯良蒯越兄弟二人自然心知肚明。

  也正是因為沒什麼戰事,荊州各地將士,也便由著他吹噓。

  沒有理會眾人的鄙夷之色。

  蔡瑁大搖大擺地走上前,對著劉表微微拱手。

  「姐夫,前翻袁術響應十八路諸侯會盟。」

  「以小皇帝的暴脾氣,絕對不會就此作罷。」

  「此番屯兵魯陽郡以西。」

  「末將以為,定是天子為南下征討袁術埋下的伏兵。」

  「天子無意荊州,那是最好。」

  「但凡有取我荊州的半分意向。」

  「末將願率水師迎戰!」

  嗯?

  聽到蔡瑁一番言論。

  劉表原本凌亂的內心,豁然開朗。

  對於天子屯兵魯陽以西,劉表一直找不到合理的理由解釋。

  就算是為了荊襄之地而來。

  那至少也要有個征討的理由才是。

  可蔡瑁無心的一句話,卻將劉表一語點醒。

  數月前,十八路諸侯以討伐董卓為名,揮師西進。

  袁術正是其中之一。

  如此看來,天子以此為由,征討袁術的可能性,遠比奪取自己荊州的可能性更大。

  此時,劉表為自己當初沒有參與諸侯會盟,而在心底為自己一頓瘋狂點讚。

  思量至此,劉表淡淡一笑,計上心頭!

  閱兵授勳大典在即。

  最近幾天,劉協除了召見各地入京朝拜的將領之外。

  其他時間,幾乎全放在了體能訓練上。

  落後的鍛造技術。

  勉強打造出了劉協所需的一切設備。

  雖然簡陋粗糙了些。

  但相比什麼都沒有,不知道要強出幾百倍。

  用力舉起一對特製的「啞鈴」。

  深吸一口氣,要放未放之時。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院門外,吉平捧著一卷奏表,快步走了進來。

  「啟奏陛下!」

  「兗州牧八百里急奏!」

  砰!

  一個不留神,劉協手中一對啞鈴,應聲落地。

  「誰?」

  「兗州牧?」

  「曹操?」

  劉協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曹操那個貨,竟然還會給自己上奏?

  這是鬧得哪一出呢?

  當初自領兗州牧,這孫子都不曾給自己上一道表奏走走過場。

  這是要後補?

  伸手撿起掉在一旁的啞鈴。

  劉協淡淡地應了一聲。

  「念!」

  吉平聞言,頓時一愣。

  封疆大吏的急奏,除了天子,任何人也無權拆閱。

  這份急奏,正是諸葛丞相呈交上來的。

  丞相尚且不敢私自拆閱,更何況是自己這個小小的羽林軍都統?

  「陛下,這可是」

  沒等吉平一句話說完,劉協便不耐煩地怒斥道,

  「費什麼話,朕讓你念,你儘管念便是!」

  見陛下似有不悅之色,吉平連忙將急奏拆開。

  順著第一行字念起。

  「臣,兗州牧曹操,表奏關羽為漢壽亭侯,遙拜陛下,萬歲」

  「行了,不必念了!」劉協一隻手托著啞鈴。

  另一隻手用力揮了揮。

  「宣廷尉,賈詡,覲見!」

  噹啷!

  手中啞鈴,被劉協用力丟到一旁。

  抓過吉平手中的八百里急奏,擦了擦手上的汗漬。

  一抹冰冷的氣息從劉協眼底一閃而過。

  曹孟德,你還真把我劉協當成你手中的漢獻帝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