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賈詡擅自調兵


  一場百年不遇的大雨,致使渭水暴漲。

  屯兵於陳倉的徐榮所部,與西征大軍統帥,徹底失去了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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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命令兵丁,站在十幾米的箭塔之上,對著渭水北岸的徐榮所部揮動令旗。

  身為西征大軍參謀軍師的賈詡,此時面對主帥段煨,也只能望洋興嘆。

  段煨親率大軍入駐五丈原駐守待命。

  也從京都送來的八百里加急得知。

  天子已經在幾天前,起駕西行,御駕親征。

  可眼下暴雨攔路。

  天子聖駕的安危,此時卻成為了段煨最為憂心之事。

  受丞相之命,段煨率領十萬大軍,自長安向西。

  一路勢如破竹。

  加之賈詡奇謀百出。

  不過用了短短十幾天,便一舉奪取了扶風新平兩郡。

  至於陳倉郡,更是得來不費吹灰之力。

  諸葛丞相預先在陳倉山谷內埋設的兩千精銳伏兵。

  在扶風郡還未攻陷之前,便趁機奪取了陳倉郡。

  而之所以能這般輕鬆的連下兩郡。

  與陳倉後路被切斷,也有著極大的關係。

  依丞相之命,段煨刻意傳令徐榮,引兵進入陳倉鎮守。

  一切都安置妥當,可段煨直到此時。

  卻還是看不透,此番西征的真正目標,到底是哪。

  是涼州?

  不太像!

  是漢中?

  也不太像!

  盯著帥案之上,略顯褶皺的地圖。

  段煨的手指在涼州和漢中一帶,上下浮動,卻始終舉棋不定。

  一旁的張飛,一隻手抓著一塊肉,一隻手托著一壇酒。

  一口肉,配上一大口酒。

  能在出征之時過上這般有酒有肉的日子。

  當真是人生一大樂事。

  至於此次西徵到底是打哪,到底要揍誰,張飛從來就不關心。

  反正小皇帝對俺大哥好。

  他讓俺揍誰,俺就揍誰!

  看著張飛沒心沒肺地吃吃喝喝。

  段煨倒是頗有幾分羨慕。

  臨行之前,陛下刻意囑咐,此次西征,對待張飛可以稍稍放縱些。

  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又趕上百年不遇的大雨。

  吃點喝點,段煨也全當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一旁的賈詡,看著段煨面色略顯憂慮。

  輕輕捏了捏手指,隨即淡淡一笑。

  對著一旁大快朵頤的張飛說道,

  「翼德將軍,喝完這一壇酒,可還能引兵上陣?」

  賈詡的語氣之中,故意夾雜了些許激將。

  一邊說,略帶幾分玩味的目光,瞥向一旁的段煨。

  聽到賈詡的話,張飛頓時面露幾分怒色。

  將手中的酒罈用力丟到一旁。

  對著賈詡拱了拱手怒道,

  「俺張飛雖然貪酒,可卻從來不誤事。」

  「若是軍師有差遣,俺不喝了便是!」

  幾場攻堅戰下來,賈詡的奇謀妙計,已然令張飛稍稍拜服了幾分。

  張飛雖然粗狂,但卻並非是個抗命不尊之人。

  尤其對於先前賈詡的計謀,連破扶風新平兩郡。

  張飛嘴上不說,可心裡卻不得不佩服。

  至少,這貨比起自己的大哥劉備,稍稍靠譜一些。

  即便是賈詡此時說的話有些扎心。

  可張飛卻壓制住了心中的怒火,不敢造次!

  賈詡見狀,詭異一笑。

  從帥案之上取過一支令箭,遞到張飛面前。

  面色凝重地說道,

  「不出片刻,這場大雨便會過去。」

  「雨停之後,將軍可引步兵一萬,沿陳倉道,向散關挺進。」

  「切記一點,沿途如果遇到小股氐族武裝,將軍可趁勢剿滅。」

  「但若是遇到氐族主力大軍。」

  「將軍則即刻撤軍,原路返回。」

  張飛聽到賈詡一番可笑至極的安排。

  頓時有些不悅。

  說白了,這不就是,要看對方人少,就衝上去一頓暴揍。

  要是看到對方人多,轉身就跑麼?

  運籌帷幄,張飛自認為沒那個天賦。

  可要說到衝鋒陷陣,咱可是從來沒慫過。

  打不打得過,暫且不說。

  逃跑,則是萬萬不能。

  在十幾萬大軍面前,剛剛被陛下親手授予了青龍勳章。

  單單是這樣一份榮耀,戰死沙場也是值了。

  逃跑,咱丟不起那人!

  見張飛面露遲疑。

  賈詡連忙將手中的令箭抽了回來。

  頓時面色一冷,厲聲喝道,

  「天降暴雨,陳倉道自散關向南,必定泥濘難行,不適宜大軍行進。」

  「將軍此去,不過是誘敵而已。」

  「只要成功將武都兵力吸引到散關一帶便可。」

  「若是死戰,折損將士,如何向陛下交代?」

  「將軍若是不行,本軍師即刻傳令徐榮將軍來此。」

  張飛聞言,一把奪過賈詡手中的令箭。

  滿臉認真地拱了拱手。

  「俺謹遵軍師將令便是。」

  「要是折損了將士,任憑軍師責罰!」

  說完,沒等賈詡回過神來。

  便頂著暴雨,快步衝出帥帳點兵去了。

  整整在五丈原憋了好幾天。

  張飛哪裡是能閒得住的人。

  即便是佯攻,那也比去陳倉郡替換徐榮鎮守城池強。

  張飛到底是如何的振奮,自不必說。

  可賈詡突然下令兵進散關,卻將端坐帥案後方的段煨,驚出一身冷汗。

  張飛前腳剛走,段煨便按耐不住起身。

  滿臉困惑地說道,「軍師,臨行之前,諸葛丞相再三嚴令。」

  「駐守五丈原,不可輕動。」

  「此時連陛下西征的目標到底是哪都尚且不知。」

  「軍師突然下令進兵散關,似乎」

  段煨沒有再說下去。

  眼前的賈詡,是陛下欽點的軍師。

  天子慧眼,對於賈詡的才能,段煨自然不懷疑。

  之所以剛剛沒有出言打斷。

  也是出於對賈詡的信任。

  此時帥帳之內並無旁人,段煨也不得不當面詢問緣由。

  見段煨滿臉困惑。

  賈詡淡淡一笑,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晃了晃。

  對於這封密信,段煨也不陌生。

  這是幾天之前,陛下親自命人送到五丈原,嚴令賈詡親啟。

  只是相對於以往的詔書,這一份卻稍有不同。

  這份詔書,既沒有旨意,也沒有任何所指。

  不過是處斬益州別駕張松的告示而已。

  除了羅列張松的幾條罪證之外,並沒有多餘一字。

  看著賈詡詭異的面容,和陛下送來的密信。

  段煨的目光,緩緩瞥向帥案上的地圖,陷入沉思。

  突然,段煨目光一凜。

  一把拉過地圖。

  口中不禁發出一聲驚呼。

  「難道」

  「陛下要取西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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