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夜襲大本營
深夜不時迴蕩蟲鳴，還摻雜著些許馬蹄聲。
張青率兵一路穿過竹林，向北行軍，大概半個時辰，走出竹林，來到一處平曠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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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則是一座小鎮，各處營帳上方隨風飄舞著一縷黑色軍旗。
時間已來到四更，無疑是最好的進攻機會。
「探查得如何？」
聽到身側的動靜，張青看過去，幾名老兵跟在曹輝屁股後，一個個地耷拉著耳朵。
曹輝頓了頓，臉色並是那麼好看。
「至少也有接近五百人，想要殺進去，可不容易，不如我們還是回去吧，大家剛好也累了。」
從錦陽城長途跋涉到林雲村，再是經過竹林的廝殺，麾下將士完全是有氣無力。
還沒打，張青就可以斷言，會輸得一敗塗地。
「想回去？」
掃過眾人，張青的凌厲雙眸，使得無一人敢回答，甚至是抬頭。
「想回去也不是不行，殺下去，但凡是取下十個敵軍首級者，即可回城，並且還能獲得軍功。」
聽到需要殺死十名後金人，方能回去，眾人的臉色變了又變。
要是有那實力，何必在錦陽城那麼憋屈。
江郝在旁不說話，好不容易可以救下兒子的機會，怎能輕易放棄。
反正行軍打仗他是不會，也輪不到他。
怕什麼？
誰曾想，張青下一刻就把目光看向了他。
那一抹目光，使得江郝後背一陣發涼。
「百戶有何吩咐？」
「談不上吩咐，想要救你兒子，此戰還要靠江巡檢了。」
「什麼？」
「拿著這軍令，告訴後金人，你需要調遣三百人前往竹林支援。」
這……
江郝下意識就要拒絕，可對上張青的目光，拒絕的話語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張青告訴江郝，到時就說在交易情報的過程中，遭遇到起義軍的襲擊，在銀甲將這軍令遞出，務必要帶來支援。
對此，江郝連連擺手。
「後金人聰明得很，怎麼可能會相信我的空口無憑？」
「那就要看巡檢救兒子的決心有多大了。」
張青還是那般淡然，仿佛沒有什麼事情能影響到他的心態。
似乎，這黑旗營已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好，我試試看！」
江郝心一橫，拿過軍令，朝著那片小鎮的軍營走去。
些許臃腫的身形，漸行漸遠，一直沉默不語的於立皺著眉。
「大人，您當真信他？您就不怕……」
張青沒有回答，腦海中浮現出那時混戰開始前，江郝強撐著刺出一刀。
要不是這一刀，怕是那銀甲旗丁真可能逃脫。
說到底，還是張青低估了銀甲的實力，下一次遇到還是要儘快的秒殺，不留給敵人任何機會。
「既如此，我們接下來作甚？」
於立見張青不語，撇開方才的話題，追問下去。
「等。」
張青淡淡吐露一個字。
其餘人不再說話，向來這位百戶運籌帷幄之中，沒有他想不到的事情。
要是放在以前的百戶，這幫人早已是逃竄。
壓根不可能跟著來偷襲敵人的大本營。
現在，張青的沉穩冷靜，無形中給將士們一種沒來由的底氣。
何況接下來，對方營地失守將近三百騎，勝算大大提高，就在眼前的軍功，怎有不拿的道理？
這一場仗，似乎有的打！
「既然如此，為何不讓他抽調所有的兵力，這樣，我們不更有勝算？」
於立的話，引得曹輝一陣白眼。
在眾人的遠望下，江郝去往營地，很快被人攔了下來，還差點因此掉了腦袋。
也不知是演戲，還是真的，他癱軟在地，害怕的不行。
那幫後金人還出言嘲笑。
隨後，江郝不知是說了些什麼，反正是有聲有色的拿著軍令。
圍上來的後金人越來越多，並且一名銀甲旗丁在得知情況後，也來不及去詢問主將，帶上三百騎兵，衝出了營地。
等那名身材高大，披著斗篷的男人走出，三百騎兵已然跟著那名銀甲還有江郝離開了營地。
「這廝就這麼跟去，若被發現，豈不是死路一條？」
於立皺著眉。
「死就死了，大不了把他兒子給救了，再說，他意欲背叛我大明，此等敗類早就該死，也就百戶大人心善！」
曹輝吐槽了一句。
似是意識到說話沒個把門的，曹輝悻悻閉嘴。
其餘人看向他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幸災樂禍。
張青不怒反笑，沉沉開口：
「忘了本官教你們的利益最大化了嗎？殺人永遠不是首項，獲得利益才是真。」
這話，使得眾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在張青看來，根本不用擔心江郝，從這裡到達竹林需要差不多半個時辰的路程。
等他們差不多到了，黑旗營這邊定然會發射類似信號彈的東西。
不過在此之前，這一場惡仗足以接近尾聲。
至於江郝叛變大明，等之後再算帳就是，畢竟江郝還有利用的價值。
忽地，張青注意到營地開始換防，他知道機會來了，當即下令出擊。
所有士卒繞著叢林前行，沒人開口大喊，更沒人一臉的興奮，反而是沉默不語。
這是暴風雨的前兆，每個人心裡頭都憋著一團火。
在夜色的掩護下，那小鎮營地越來越近。
與此同時。
摩爾金站在偌大的營地內，滿臉的驚異，不明白為何向來反明的起義軍，會突然襲擊黑旗營。
並且，麾下親信會委託一個毫不相干的漢人前來求援。
「方才那漢人都說了些什麼？」
「回大人，那人說，我們的人死傷無數，再是不去便是來不及了，況且他的兒子還在我們營地，所以他說他不可能會說謊話，一切屬實！」
「是麼？」
摩爾金摸索著下巴的鬍子，越想越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什麼來。
直到坐在營帳，一杯烈酒下肚。
外面突然傳出了陣陣馬嘯，聲音連綿不斷。
還不等他要出去一探究竟，一支支箭矢劃破營帳，若非他有幾分本事，怕是已經血濺當場。
「混帳！到底是誰這麼大的膽子！」
摩爾金先是一愣，而後憤怒直上心頭。
在這片地界，除了原有的韃靼部落，也就是起義軍，這兩方可不會蠢到主動向大本營發起猛攻。
為了搞清楚，摩爾金取下佩刀，硬著頭皮走出營帳，然後便看到了足以驚恐的一幕。
殺入營地的兵卒，手持大明旗幟，從裝束不難看出是來自一個大明城池。
這大明城池，摩爾金只覺得眼熟，卻一時之間想不起來是來自哪裡。
忽地，一記寒芒乍現，迫使摩爾金退到了營帳。
下一刻，一個人走入營帳，明明是一個人，卻給他一種千軍萬馬的既視感。
壓迫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