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嬴政:卿修煉的這是什麼邪功?


  來到營中,上任副將很是順利,趙誠如今在血衣軍的威望太強,有他的任命,根本不會有任何人質疑。

  以至於本來還想展示一些什麼來證明自己的蒙恬無所事事。

  乾脆,再次看起這血衣軍煉體功來,昨天從回去開始,他就一直在看。

  雖說煉體功比食氣法要簡單得多,但那也是相對來說。

  血衣軍煉體功涉及到呼吸吐納,樁功,動功,到了後面更是需要搬運氣血,領悟還是需要一點時間的。

  好在蒙恬也沒少錘鍊體魄,上手確實很快。

  

  到了下午時分,就已經搞明白了七七八八。

  而後來到軍中,看著一群血衣軍將士鬼哭狼嚎,他淡淡的笑了笑,加入了其中。

  呼吸,深,長,勻,細,輕震體魄,激蕩氣血……

  呵,也不過如此嘛。

  只是有少許酸痛,談不上什麼痛苦,完全可以接受。

  這些銳士,還是經歷得太少了啊。

  他如此想著,立下樁功,雙腿如同老樹盤根一般,穩穩紮地。

  而後配合特殊的呼吸頻率,以及吐納發聲,來震盪身體各處關鍵部位的氣血,讓渾身的氣血激盪起來。

  漸漸的,渾身發熱,看似站樁,實際上身體的每一個角落,都在以更快的頻率運作。

  氣血愈發激盪,肌肉承載的負荷越來越高。

  漸漸的,酸痛之感愈發明顯,腿上開始傳來麻癢。

  隨後隱隱有肌肉撕裂之感傳來。

  蒙恬微微皺眉,有點東西,不過完全可以接受。

  這根本不算什麼,也就和敵人的刀砍在骨頭上差不多嘛。

  看著一旁動一下就嗷一嗓子的銳士,蒙恬搖頭失笑。

  一刻鐘後。

  「嗷!」

  蒙恬嗷的一嗓子跳了起來,驚疑不定的看著自己的腿。

  沃耶?

  還在?

  剛剛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的腿骨碎成了八百塊,血肉都好似分崩離析了一般。

  在他驚疑不定之中,周圍的將士們傳來了深表同情的目光。

  那意思是,「副將,兄弟懂你的痛!」

  章邯滿頭大汗地來到蒙恬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挑了挑眉毛,「別急蒙將軍,一切,才剛剛開始。」

  說完這句話,他扭頭就走了,以一種非常古怪的姿勢,仿佛背負大山一般向前緩慢行進。

  沒進一步,渾身顫抖,那強壯如同青銅鼎柱的大腿,竟然是劇烈顫抖,皮膚赤紅,汗出如漿,咬牙不吭一聲。

  蒙恬此時剛剛體會到震血樁的強度,看著章邯修煉背山式都不吭一聲,不由得驚嘆,「當真是條漢子!」

  話音未落,章邯就「嗯」一嗓子銷魂之音發了出來,聲音婉轉柔媚,短短一聲,竟然拐了七八個彎,讓蒙恬聽得渾身一個激靈。

  不是,這是硬漢能夠發出來的聲音?

  諸將士古怪憋笑,也不敢抬頭去看章邯,但憋得實在辛苦,再加上修煉時候身上每時每刻都傳來巨大的痛苦,以至於許多人破了功,撲通撲通摔倒在地。

  章邯面紅耳赤,他娘的,老子怎麼可能會發出這種聲音!?

  可惡!

  這背山式壓力太大了,別的鍛鍊體魄方式都是體魄越強,練起來壓力越小,這功法不是,這功法是體魄越強壓力越大,他全部精力都在這背山式中快速耗盡,又強忍著劇烈痛苦不發出聲音。

  結果一個氣力鬆了一瞬,就有一絲氣衝出了喉嚨,導致出現了如此羞恥的聲音。

  剛剛還展示前輩威風的他,此時根本不敢回頭去看蒙恬的表情,只好沉默著繼續背山向前,如同龜爬。

  想到已經發出了如此羞恥的聲音,他乾脆也不再掩飾,沒走一步,就嗷一嗓子慘嚎。

  聽起來讓人心神發顫。

  蒙恬也終於意識到了趙誠說的痛苦到底有多痛苦。

  這玩意他剛剛開始修煉樁功,就感覺兩條腿好似骨骼碎裂成了幾百塊,血肉更是被凌遲一般片片分離似的。

  而隨著繼續修煉,渾身上下的皮肉之中,更似乎有千萬隻螞蟻在鑽爬啃噬,每一寸肌膚都能夠在一瞬間,傳來成千上萬道鑽心之痛。

  這他娘的是什麼邪功!?

  老子被敵人砍上一百刀,也比修煉這玩意片刻時間要強啊!

  可惡,老子是副將,總不能比章都尉還弱。

  挺住啊蒙恬,讓他們看看副將的意志力!

  於是,蒙恬開始了水深火熱的地獄特訓。

  和六千預備血衣,三千正式血衣一起在營地之中鬼哭狼嚎了起來。

  時間變得漫長,而這功法也確實有著奇效。

  好似一刻鐘就能夠消耗掉全身上下所有力氣似的,但是下一刻卻總有更多的力氣被壓榨出來。

  每每以為自己到了極限,體內激盪的氣血之中,總能凝聚出更多的氣力,支撐他們繼續鍛鍊。

  如果實在擠不出來了,那肚子也就餓了,立刻去吃東西,吃飽了再來,又能繼續修煉。

  正常情況下,銳士修煉此功也到不了如此程度,人的意志力畢竟是有限的。

  但人的好勝心卻是無限的。

  六千預備血衣因為不願意給趙誠丟臉,更不願意輸給正式血衣,憋著一口氣,就是他娘的練,狠狠的練,死死咬著正式血衣的訓練強度不放。

  而三千正式血衣也是有著自己的驕傲所在,就是不願意輸給六千預備血衣,就算是痛暈過去,也讓同袍給自己幾個嘴巴扇醒,然後繼續練,說什麼也不能被預備血衣超過。

  兩邊較勁起來,蒙恬就叫苦不迭了。

  他倒是不用較勁,但他是副將啊,以後還要配合趙誠領兵的。

  如今如果連修煉都比不過銳士們,以後還如何服眾?

  這下可是遭了重了,他也是騎虎難下,不得不加強訓練強度,拼命忍受著痛苦,咬著牙要比將士們多修煉一些。

  可架不住這群瘋子較勁,訓練強度是真的高啊,一天到晚那是生不如死!

  讓蒙恬眼前陣陣發黑。

  可真是上了鬼的當了!

  當初為什麼要決定來這營地之中和將士們一起修煉?

  蒙恬開始懷疑人生。

  本想展現強大意志力,沒想到暴露了弱小意志力。

  一部人從早上修煉到晚上,也從早上嚎叫到晚上,那叫一個慘不忍聞。

  聽得營中的其他普通將士心裡陣陣發慌。

  到了晚上,也是睡也睡不好。

  血衣軍還沒熬不住,營地中的其他普通士卒先熬不住了,一個個盯著大黑眼圈訓練。

  最可怕的是,這群魔鬼吃的是真多啊,恨不得一個時辰一頓飯,頓頓都是一個人吃十個人的飯,細柳營的普通士卒份額,都快要被他們吃沒了。

  他們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著。

  要不是有趙誠的威望,以及血衣軍的威名在,細柳營的士卒們都要發瘋抵制了。

  王離天天都是唉聲嘆氣,實在受不了了,決定進宮面見大王。

  快給血衣軍,單開一個營地吧,受不了了!

  ……

  「嗷!」

  王宮之外,花苑中心的空地上。

  蒙毅站樁沒多久,就嗷的一聲跳了起來,跌坐在地上且驚疑不定。

  他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腿,用手觸摸了幾下,這才確信沒有受傷。

  不但沒有受傷,而且氣血愈發激盪,整條腿都是熱乎乎的,並且不斷向著腰腹部位蔓延。

  只是這一時半會的功夫,他就感覺體內有著更多的力量湧現。

  「真有奇效?」

  「再來!」

  他亦是堅韌不拔之輩,只是休息片刻,就開始咬牙繼續修煉。

  然而一段時間之後,那種痛苦愈發劇烈,他咬牙堅持,終於又是忍耐不住,叫出了聲來。

  「嗷!」

  渾身顫抖,汗出如漿。

  好在這花苑平常也沒什麼人來,他工作疲憊之時,偶爾會來到這裡坐坐,是個幽靜練功的好地方。

  「嗷!」

  又是一嗓子,將循聲找到此處的嬴政嚇了一跳,匆忙幾步上前。

  「上卿,汝這是怎麼了!?」

  嬴政見蒙毅滿臉痛苦,汗出如漿,面色更是殷紅如血,還以為他生了什麼生不如死的急症,當下就扶住蒙毅,命令趙高道,「趙高,快傳官醫來!」

  「是,臣……」

  蒙毅也是嚇了一跳,連忙收了功,「陛下,並非生病,臣在練功啊……」

  嬴政疑惑不解,「練功?」

  「上卿,你這功看起來可不像是正經功夫,莫不是被某些方士騙了,煉錯了邪功?」

  「怎麼看著如此痛苦?」

  蒙毅笑道,「陛下,我已練了兩日了,且看!」

  他呼的一聲打出一拳,力道比之前有著很大長進。

  嬴政看著他這一拳,心中還是沒有放下心來,「寡人聽聞,某些邪功或者藥方能夠短暫刺激體魄,還是找官醫看看才是。」

  蒙家世代為將,蒙驁更是歷經四朝,立下奠基之功。

  蒙毅這孩子自小就跟在他身邊做事,不但機靈玲瓏,做事情亦是得力的很,同時也是他最重要的心腹之一。

  許多無法和別的大臣說的話,他都和蒙毅說,蒙毅也總會給出一些恰到好處的想法。

  而且蒙毅做的都是文臣的事,如今突然練武,練得如此痛不欲生還堅持不懈,定是邪功無疑!

  他怎能看著蒙毅誤入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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