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艾尼路的兩次死亡
雷神之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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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掌大的人偶脖子上繫著繩子，吊在大殿上，就像雨天吊著的晴天娃娃。
可晴天娃娃寄託的是祈願，而這……卻是鞭屍，侮辱。
毫無疑問，這是艾尼路的傑作。
「轟！」
火柱升天，雷神之殿頃刻間化作廢墟。
路飛雙手接下從房樑上脫離下來的魔偶。
魔偶面容恬靜閉著眼，像是熟睡了一般。
一定會沒事的。
路飛忍著怒意將其收入儲物欄。
鑑定！
物品名稱：吸血鬼十三聖器·魔偶。
物品珍貴程度：S。
物品危險程度：——
簡介：用初擁失敗的少女軀體製作的人偶，具有通過吸食鮮血變化的能力，可收容靈魂。（註：收容其中的靈魂除非容器毀掉，否則不可離開。）
製作者：——
評價：終究是錯付了。
這一刻，如晴天霹靂。
終究是錯付了……
評價上的一行字血淋淋的刨開路飛的心。
「啊！啊啊！啊！！！」
怒火攻心，火焰自路飛的心臟燃起焚便全身。
物品欄角落裡，被當成廢品仍到裡面就沒再管的金屬棒猛烈的震顫了起來，下一刻自己沖了出來環繞在路飛的周圍，在火焰中膨脹開裂化作一條由熔融金屬碎片與火焰構成的火龍，飛翔在神之島，所過之處所見之物全部焚毀。
樹木、岩石、島雲……
沒有能逃過火龍的怒火，至此空島再無神之島。
「何人敢冒犯雷神威嚴！」
神之守衛，一眾身穿金甲的空島騎士成隊飛來。
火龍口中龍息橫掃，所過之處，莊嚴肅穆的神之守衛碳化成灰，化作滾滾的黑煙在火浪中消散。
路飛背後龍翼未展，身上升騰的火焰將路飛托起。
頭頂的角更長了，臉部浮現出紅龍嘴部咬頜的炎紋，脊背長出龍鰭，衣服被龍鰭撕開，平滑的肌肉上腹部生出龍皮，背部長滿暗紅的龍鱗。
「天啊！這是什麼怪物，雷神在上快降下神罰吧！」
「跪拜！請雷神！」
大火將空島至高的神之地燒毀，火龍盤旋。
此時此刻，燃燒火焰的路飛就像一輪大日，掛在空島的上空。
空島的民眾分分跪拜，不過拜的不是路飛，而是雷神。
曾幾何時，艾尼路是這些人深惡痛絕的存在。
短短的十四年，就換了一幅天地。
這信仰還真是滑稽可笑。
「都是我的錯，錯在未能早日發現你的反骨，或者說傲骨。你是怎麼殺掉尼爾的……
算了，事到如今都已經不重要了。
大概是使了下三濫的手段。
感謝你給我上了一課，以後我不會犯下這種錯誤。」
路飛盯著艾尼路，令人膽寒的殺氣直擊艾尼路的心神。
他從未想過人的目光可以變得如此的可怕。
那雙眼睛冷漠不帶一絲憐憫，充滿著蔑視，高高在上，無以言說的距離感，危機感? 還有……死亡。
這是上位者的目光? 不！是神才有資格有的目光。
是他該有的目光！
而他被這種目光看著。
「你……你憑什麼這樣看著我！我才是神！你有什麼資格這麼看著我！」
艾尼路咆哮了出來。
路飛轉移視線，看著正在祭拜的人。
「有人說? 一個人的死亡分三次? 第一次是心臟停止，生理上的死亡? 第二次葬禮結束，社會上的死亡? 第三次最後一個記住他的人死亡? 被消去所有存在過的痕跡……永遠的死去。」
這一刻艾尼路如墜深淵。
冰冷的寒意不僅冰住了他的身體，就連他的意識都快被凍住無法思考。
呼吸是那麼的艱難，哪怕化作雷電的他根本不需要呼吸，但窒息感還是阻塞了他的肺? 阻塞了他的血管? 就連心臟都快停止了跳動。
「這些人中，有哪些不是你的信徒。」
什麼意思？他要做什麼？
「沉默，那他們就都是了。」
艾尼路心神恍惚，下一秒臉部變的猙獰，「你是在嚇我對不對？不得不說你演的還真逼真? 我差點就信了，對！你說的沒錯? 他們都是我的信徒，所有人都祭拜我奉我為神明！」
「轟！」
龍翼展開? 張開的龍翼捲起滔天的大火。
整片天被燒紅，真正意義上的火燒雲席捲整片蒼穹。
火焰中沒有痛苦? 因為痛苦的情緒還未生出來? 生命便迎來了終結。
在雷電和人身間不斷轉化? 嘗試衝出禁錮的艾尼路停止嘗試。
瞪大的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滿天的火焰。
「我不能讓所有知道你的人都死去，所以我只抹去你的信徒，很快你就會死去，生理上、社會上，當有一日我覺得有關你的記憶不再有任何的價值，我會忘記你……
我想過折磨你，將你關入某個電池容器中，讓你在裡面一直放電，直到死去，但那對我太殘忍了，我不想讓我的餘生活在對你的憎惡中，你這個傢伙噁心我一次就已經夠了。」
大火焚盡最後一片島雲。
火光滑過蒼穹，如一顆流星消失在天際。
加亞島，在撞擊中倖存下來的人有遠遠望著消失在天上的火球。
相隔數萬里，火球看著不大，就像天上的太陽一樣閃了一下。
「那是隕石嗎？」
「是吧，島上砸出這麼大的坑，幸虧我當時沒在家，要不一起掛了。」
「唉，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死就死吧，被隕石砸死總好過被海賊搶劫一空殺了的痛快。」
「這操蛋的世界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你們這些垃圾一邊去，不想被欺負就加入我們當海盜啊，自怨自艾得有什麼用，廢物。」
「活的那麼窩囊，活該你們被欺負。」
「交保護費了！」
「這個月不是交完了嗎？怎麼還交？」
「讓你們交就交，隕石一砸，老子家都沒了，你們不叫保護費老子吃啥！把你燉了麼？」
「不交的也行，過來給我當魚餌，讓我釣個海王也成，哈哈哈哈。」
……
哥亞王國，風車鎮，山間密林。
一顆大火球從天空墜下，輕飄飄的，火焰散去露出一名生有尾巴，頭生雙角長發遮面的人。
果實覺醒，形態重塑。
尖角與過於長的頭髮以肉眼可見的收縮，直至雙角隱藏在頭髮里只留兩個鼓包，頭髮也回到正常的長度。
接著龍鰭、龍尾收入體內。
只留下無法消去，一團火焰飄在背後。
路飛看著熟悉的風車鎮，這裡就像被世界遺忘的角落，無論外面亂到什麼程度，這裡一如既往或者淳樸的生活。
仰面倒下，路飛蜷縮身體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