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土匪來了,快跑啊
隨著秦楓那隻猛然揮下的手。
「嗖,嗖,嗖。」
一百多支鋒利的弩箭,裹挾著死亡的呼嘯,撕裂了夜的寧靜。
它們就像是從地獄裡竄出來的催命符,精準而又無情地,射向了那些還在篝火旁,醉生夢死的兵痞子。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沉悶而又清晰。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就取代了之前的喧譁和淫笑。
一個剛剛還在抱著酒罈子,吹噓自己昨天搶了哪個寡婦家一隻雞的兵痞,他的脖子上,猛地就多出了一支箭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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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鮮血,像是噴泉一樣,從他的喉嚨里,噴涌而出。
他捂著脖子,難以置信地看著周圍,然後,重重地倒在了地上,身體抽搐了幾下,便再也沒了聲息。
這一幕,只是一個開始。
第一輪齊射,就帶走了至少三十多條性命。
那些還沒死的兵痞子,瞬間就從醉酒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
他們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同伴,看著那些從黑暗中,不斷射來的,索命的箭矢,腦子裡,一片空白。
「敵,敵襲,有敵襲。」
不知道是誰,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發出了這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整個營地,徹底炸了鍋。
剩下的兵痞子,像是被捅了窩的馬蜂,亂成了一團。
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連敵人是誰,在哪兒都不知道。
他們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就是跑。
跑得越遠越好。
然而,還沒等他們跑出幾步。
「殺。」
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從黑暗中傳來。
以鐵牛和鐵柱為首的一百多號精壯漢子,如同下山的猛虎,從樹林裡,猛地沖了出來。
他們手裡拿著各種武器,有朴刀,有長槍,甚至還有人拿著農具。
但他們每一個人,眼睛裡都燃燒著熊熊的怒火,身上散發著駭人的殺氣。
鐵牛一馬當先,他那魁梧的身軀,就像是一座移動的鐵塔。
一個兵痞子,慌不擇路地,正好撞到了他的面前。
「滾開。」
那兵痞子揮舞著手裡的腰刀,就朝著鐵牛的腦袋,狠狠地劈了過去。
鐵牛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他甚至連躲都懶得躲。
他只是伸出了他那隻蒲扇般的大手,一把就抓住了那兵痞子劈下來的刀刃。
「咔嚓。」
一聲脆響。
那柄精鋼打造的腰刀,居然被他徒手,給生生地捏斷了。
那個兵痞子,徹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手裡那半截斷刀,又看了看鐵牛那張寫滿了不屑的臉。
他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了。
「就這點力氣,還想砍人?」
鐵牛瓮聲瓮氣地,說了一句。
然後,他抬起腳,一腳就踹在了那個兵痞子的小腹上。
「砰。」
一聲悶響。
那個兵痞子,就像是一個破麻袋一樣,直接就倒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然後,重重地,砸進了不遠處的篝火堆里。
「啊。」
悽厲的慘叫聲,從火焰中傳來,很快,就變成了一股烤肉的焦糊味。
鐵牛的這一手,徹底鎮住了場面。
也徹底點燃了所有民兵心中的血性。
他們看著鐵牛那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的身影,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嗷嗷叫著,就沖了上去。
一個民兵,被三個兵痞子圍住。
他雖然有些慌亂,但還是想起了秦楓平日裡教給他們的,最簡單的合擊之術。
他猛地一個側身,躲過了正面劈來的一刀,然後,手裡的長槍,像是毒蛇出洞一樣,狠狠地,刺進了左邊那個兵痞子的胸膛。
右邊的兵痞子,見狀大驚,舉刀就要砍。
可他的刀,才舉到一半。
一支冷箭,就從遠處射來,精準地,洞穿了他的眉心。
戰鬥,從一開始,就呈現出了一邊倒的屠殺。
青山衛這群所謂的官兵,在面對手無寸鐵的百姓時,或許還能耀武揚威。
可當他們面對這群,被秦楓用現代化的訓練方法,和充足的糧食,武裝到牙齒的精銳民兵時。
他們那點可憐的戰鬥力,簡直就是個笑話。
他們根本就不是在打仗,他們是在逃命。
可他們,又能逃到哪裡去呢?
就在這時。
軍營最中央,那頂最大的,屬於千戶的營帳,帘子被人一把掀開。
一個光著膀子,下身只穿了一條褲衩的胖子,搖搖晃晃地,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吵什麼吵,他娘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這人,正是青山衛的千戶,魏通。
然而,當他看清眼前這片如同人間煉獄一般的景象時。
他臉上的醉意,和那不可一世的囂張,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他看到了滿地的屍體,看到了流淌的鮮血,看到了那些被追著砍,哭爹喊娘的,自己手下的兵。
他也看到了,那群如同虎狼一般,兇狠殘暴的,蒙面黑衣人。
他的酒,瞬間就醒了。
他的腿一軟,「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那身白花花的肥肉,在火光的映照下,不停地顫抖著。
秦楓帶著人,緩緩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現在卻像是一條死狗一樣,跪在地上的千戶大人。
魏通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冰冷殺氣的蒙面人,他以為是哪路山上的土匪,來黑吃黑了。
他沒有任何猶豫。
「砰,砰,砰。」
他拼命地,用自己的額頭,撞擊著冰冷的地面。
「大王,大王饒命啊。」
他哭得是涕淚橫流,聲音都變了調。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是哪路神仙,駕臨小的這破廟。」
「求大王看在小人,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三歲孩童的份上,饒小的一條狗命吧。」
秦楓看著他這副卑微到骨子裡的模樣,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你搶來的那些錢財,和糧食,都放在哪兒了。」
秦楓的聲音,很平淡。
但就是這平淡的語氣,在魏通聽來,卻像是天籟之音。
要錢。
要錢就好。
只要不是來要命的,那就一切都好說。
「在,在,在那邊那個營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