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霍軍在澡堂子抓住蘇晚棠手腕


  果然,劉翠翠有後招。

  「晚棠,快帶我去洗澡。」劉翠翠急了。

  若是霍哥哥真勾搭上師長女兒,她一個在逃知青,拿什麼跟師長女兒斗?

  必須先下手為強!

  「好。」

  到了部隊門口,劉翠翠是生人,被警衛兵攔住。

  「她是我表姐,也是你們霍排長的未婚妻,這次來是隨軍領證的。」搶在劉翠翠開口前,蘇晚棠把她的霍軍未婚妻的名號宣揚出來。

  警衛兵皺了皺眉。

  這是嫂子表姐?這當爹的得多醜啊?

  還有霍排長未婚妻?霍排長這眼光也......

  

  警衛兵心底吐槽著,卻禮貌喊道:「嫂子好。」

  他做完登記,就放劉翠翠進去了。

  劉翠翠有些不滿。

  蘇晚棠安得什麼心?明知道她這副鬼樣子,還特地點名她是霍哥哥未婚妻,這不存心讓霍哥哥丟臉嘛!

  於是,她當著陸淮安的面,陰陽起來。

  「晚棠,你這是什麼意思?明知我現在這模樣...你還故意...難道是存心讓我給霍哥哥丟臉?好被趕出部隊?」

  「我媽走得早,大姨心疼我,把我帶去了你家,也因為這個原因,大姨偏疼了我一些,可是...你嫌棄霍哥哥,不願意嫁...婚事我也都讓給你了...你為什麼還要刻意針對我?」

  「我哪有?」蘇晚棠臉刷地一下子冷了下來,「表姐,你做人要良心!」

  「你和霍軍以後是兩口子,難道他還能嫌棄你?還有這婚事——」

  眼見蘇晚棠要說出真相,劉翠翠及時喝斷她:「晚棠,你別生氣,你不願意聽,我就不說了。」

  她垂著腦袋,絞著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要不是為了讓劉翠翠去禍害霍軍,蘇晚棠早就忍不住一巴掌呼過去了。

  板著個臉到家門口,蘇晚棠給劉翠翠拿了一件換洗衣服,就打發她去大澡堂洗澡去了。

  「晚棠,你就沒什麼想跟我說的?」陸淮安冷不丁道。

  蘇晚棠有點懵:「說什麼?」

  「為什麼騙爺爺?」

  蘇晚棠一時沒反應過來陸淮安說的什麼意思,她蹙了蹙眉,說道:「我沒有騙過爺爺。」

  「蘇晚棠。」陸淮安有些生氣地喊道。

  喊名字?

  誰不會?!

  「陸淮安!」

  二人四目相對,互不退讓,周遭空氣一下子變得箭弩拔張起來。

  就在這時,院門口突然傳來幾道稚嫩的童音。

  「是這家吧?」

  「聽說這家人被扎一下手,就有大白兔奶糖吃。」

  提起大白兔奶糖,小男孩吸溜一聲,口腔內不自覺分泌唾液。

  聽到這無厘頭的對話,蘇晚棠忍不住偏頭看過去。

  只見一圈小蘿蔔頭,探出個腦袋趴在半晌開的院子門口,伸著脖子往裡張望著。

  見她看過來,幾個小蘿蔔頭一個慌亂,差點摔倒。

  蘇晚棠趕忙走過去,將幾個小蘿蔔頭扶住。

  感覺到蘇晚棠身上的善意,有個小姑娘甜甜喊了一句。

  「謝謝姐姐。」

  一位稍微年長些的男孩糾正道:「錯了錯了,這是家屬院的嫂子,要喊嬸子。」

  小姑娘吐吐舌頭:「我就要喊姐姐,姐姐漂亮。」

  蘇晚棠被小姑娘萌得一塌糊塗,蹲下身,輕輕捏了捏她沒多少肉的臉頰。

  「小可愛,你們來姐姐家幹什麼?」

  稍微年長的男孩,也就是剛開口李正國,脆生生開口。

  「嬸子,陸叔讓我找人來的,說起我們給你扎一下,能吃大白兔奶糖。」

  陸淮安...

  他竟然把昨夜她隨口抱怨的話,記在心裡了,還付出了行動。

  蘇晚棠說不清心下是什麼滋味,但覺得渾身很暖。

  她下意識回看向陸淮安剛剛站在的位置,但那裡已經沒有了人影。

  「嬸子,嬸子...是真的嗎?」

  這要不是真的?他在大院孩子王的名頭不得塌房?

  李正國臉皺成一團,年紀輕輕的,卻看著像個小老頭。

  蘇晚棠被他的聲音拉回,揉了揉他腦袋。

  「來先進院,嬸子去進屋拿糖。」

  拿了糖,蘇晚棠就想先給每個小傢伙來一個,但是小傢伙都還挺有原則的,必須幹了活才拿。

  於是,浩浩蕩蕩的童子兵,嚴肅著小臉,開始排隊上戰場。

  看他們這又怕又饞嘴的模樣,蘇晚棠忍不住輕笑出聲,同時越發認真,她不能讓這些乖孩子多受罪。

  「嬸子,你笑起來真好看,你家有妹妹嗎?我長大了娶她當媳婦。」李正國烏黑的眼珠發亮,美滋滋想著。

  嬸子漂亮,他媳婦比嬸子還漂亮。

  蘇晚棠:「......」

  說早了。

  一點也不乖了。

  拔針,貼上創可貼,蘇晚棠道:「摁好。」

  同時,她抓出兩顆糖放桌子邊,「一會兒拿糖。」

  李正國嘴巴張開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這...就好了?」

  「咋不疼啊?」

  蘇晚棠露出邪惡一笑:「要不我再扎你幾針?」

  這么小,就想著拐她沒影的女兒,不可原諒!

  不對,這麼老,哪裡配得上她女兒?

  李正國看見銀光閃爍的針孔,頭皮忍不住發麻,他竄跳起來。

  「不,我不要!」

  「咯咯咯。」小女孩周恬笑得歡快,「正國哥哥,膽子好小。」

  「周恬!」李正國怒吼一聲,站成軍姿,「胡說八道!老子膽子大著呢!」

  「我才不信。」

  正朝李正國調皮吐舌頭的周恬,忽然眉頭皺起來,眼底蒙上一絲絲濕漉霧氣。

  手背上血珠流出,周恬眼淚吧嗒吧嗒流著。

  「姐姐,疼。」

  「還說我膽子小?周恬你這個愛哭鬼!」李正國抱拳道。

  聽到李正國的話,周恬吸吸鼻子,強忍著繼續掉眼淚珠子的衝動。

  她帶著哭腔沖蘇晚棠說道:「姐姐。我沒哭,就是沙子迷了眼。」

  蘇晚棠看周恬這樣,心疼死了。

  「恬恬乖,是姐姐笨手笨腳弄疼你了。」

  她處理完傷口,忙剝開一顆大白兔奶糖,塞進周恬嘴裡。

  「乖,吃糖。」

  「我們恬恬可乖了,才不是愛哭鬼,是個英勇的女戰士。」

  甜味混雜著奶香在口腔爆開,晶瑩的眸底漾開花瓣,周恬伸出沒事的左手,脆生生道:「姐姐,再來,正國哥哥可以,恬恬也可以,恬恬是女戰士。」

  蘇晚棠一愣,揉了揉周恬腦袋,眉眼溫柔似水。

  「嗯!我們恬恬最棒了!」

  之後的小蘿蔔,也有愛哭的,但有周恬這個的榜樣在,還有蘇晚棠溫柔安撫,每一個都沒有退縮,他們性格不同,卻同樣堅毅勇敢。

  「嬸子,我們明天還能來嗎?」

  「姐姐,我不怕疼,我還想來。」

  蘇晚棠莞爾:「當然可以,不過明天要紮腳,你們得洗乾淨腳丫子。」

  「好。」

  「真乖。」

  蘇晚棠又進屋拿了點糕點分給幾個小蘿蔔頭,不出意外地收穫一長串小馬屁。

  送走這群小蘿蔔頭,蘇晚棠就聽到踏踏的腳步聲。

  她轉身,就對上陸淮安深邃的眼眸。

  一句「謝謝你」,還沒曾張口,便聽陸淮安道:「我回宿舍住。」

  說完這乾脆的一句,陸淮安便順手關上院門走了。

  ???

  「沖我甩什麼臉色?我怎麼著他了?」

  心情正好的蘇晚棠,因為陸淮安的莫名其妙,心底也湧上一股憋火。

  臭罵了兩句,蘇晚棠轉身回屋拿了飯盒,準備去食堂打飯吃。

  「走走走!澡堂子出事了!」

  「澡堂子能出啥事?」

  「好像是霍排長和一個女的光身子抱一塊了。」

  「啥?」

  「那你還墨跡啥?快走!快走!」

  劉翠翠還真有點本事在身上,這麼快就讓她算計成了。

  蘇晚棠腳一抹,換了方向,跟了上去看熱鬧。

  部隊的澡堂子是一排大平房,左邊是男澡堂,右邊是女澡堂。

  半小時前,又髒又臭急著洗澡的劉翠翠,根本沒注意看,就拐進了男澡堂。

  進入澡堂,是更衣室,有著一排大柜子,但劉翠翠掃都沒掃一眼,就悶頭進了裡面。

  澡堂裡面被一堵堵牆隔出一排單間,前面用統一的白色帘子遮蓋起來。

  但白簾沒有垂到地面,大概到人小腿的位置,方面看出裡面有人沒。

  現在戰士們大多都在吃晚飯,不是洗澡高峰期,只有零散的水聲響起。

  劉翠翠也不挑,進去找了個最近位置,撩開帘子就洗了起來。

  隔著幾個的隔間內,花灑被擰開到最大。

  霍軍握緊拳頭抵在牆上,任由噴出的冷水,沖刷著今日的屈辱。

  蘇晚棠...

  你等我等著!

  「啊!」

  突然爆發出的女聲,把正在洗澡的戰士嚇得一愣。

  「誰?」霍軍腰間圍了澡巾走出隔間。

  同時,慌忙套好新衣服的劉翠翠衝出隔間。

  也沒人告訴她,洗澡水是涼的啊?!

  還有哪來的野男人?!

  她可不能被看光了身子,不然怎麼去嫁霍哥哥?

  劉翠翠這般想著,快走變成跑。

  從她出來那刻,霍軍瞳孔猛縮。

  蘇晚棠怎麼在這?

  難道是進錯澡堂子了?

  那麼...

  霍軍眼珠一轉,追了上去。

  他常年鍛鍊,劉翠翠怎麼可能跑過他?

  劉翠翠就在澡堂門口被霍軍抓住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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