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第555章
看著火箭筒瞄準卡爾，戴森知道說什麼都晚了。
這一剎那，充斥他心中的，除了即將逝去部下的悲痛之外，就只剩下了荒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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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他對抗過的歹徒，最多也不過是手持衝鋒鎗，火箭筒這種等級的軍火，代表背後已經不是一般的地方黑幫。
他們在陰影之中興風作浪，為所欲為，僅僅只是從指間漏出的一點點權力，就能變成吊死他和卡爾的絞繩。
戴森沒有閉上雙眼。
他要將這一幕死死刻印在腦子裡。
如果今天命運女神憐惜他，使他有幸得以逃脫，日後粉身碎骨也要讓那群畜生付出代價！
飛射而出的火箭彈拖著尾焰朝著卡爾而來，而後在半空中突然爆炸，而戴森得償所願的目睹了全過程。
這並不是因為他的動態視力有多好，而是因為那本應該將卡爾整個身體撕裂摧毀的恐怖爆炸，此刻正被固定在距離卡爾不到一米的距離。
正如字面意思上的那般。
劇烈的爆炸以及震動，被固定在一片空間之中，急速膨脹的火焰還沒有來得及擴散就被四面八方肉眼看不見的屏障擋回。
本應該造成局部爆炸的熱武器，被死死固定在了邊長20公分的矩形空間之內。
不久便能量耗盡，逐漸平息下來。
「這怎麼可能？！」
超脫常人理解的一幕發生在眼前，無論是戴森還是發射火箭彈的黑幫成員都如遭雷擊。
然而錯愕並沒有持續多久，一擊未果的黑幫成員立即反應了過來。
既然一次沒有成功那就帶來一次，眼前這兩人如果活著回去，過段時間死的的就是他們！
手持火箭筒的那人踢開腳下的木箱就要再次裝彈，身體卻突然僵硬下來。
已經持槍瞄準的戴森見到不遠處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嘴角不受控制的向上揚起。
能做到這種事的，在他的印象之中只有一個。
他回來了！
「晚上好，警長。」
熟悉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戴森抬頭，果然見到一道人影正不急不緩地降落下來。
在看清楚對方面容的那一刻，戴森忍不住眼眶一熱。
「現在應該不是這麼輕鬆打招呼的時候吧。」
「你是說那些人嗎？」
蘇凡頗為無所謂地開口。
「他們剛才就被我解決了。」
戴森有些不敢相信的扭過頭去，先前還站立著數道人影的區域，此時已經空空如也。
乾淨得讓人心慌。
什麼時候？
不，這樣再好不過了。
「剛一過來就看到你們兩個身陷險境，待會回警局的路上，還請仔細說說，在我離開的這段日子裡發生什麼了。」
蘇凡來到卡爾面前，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走了。」
渾渾噩噩的卡爾這才清醒，跑向警車。
「在你離開的這段時間內，我們可是經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開車的戴森有些自嘲的開口，神色苦澀。
「你前往不列顛的第一周，我和卡爾在警察系統之中的年度評價之中獲得了不錯的成績，如果不出意外，我應該能接過現任副局的位置，而卡爾將會成為警——
探。
」
「但伴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人好像察覺到了什麼，開始不斷地在古董店四周進行試探。」
「一開始愛麗絲小姐還在，迪恩和薩姆他們也幫忙出手過幾次，讓那群傢伙稍微安分了幾天，但沒過多久騷擾再次開始。不過他們明面上也不敢做的太過分。」
戴森駕駛的警車駛出了貧困社區，路面上這才稀稀拉拉的多了一些路燈。
「真正的質變，是從不列顛那邊傳出你被封鎖在灰霧大廈內開始的。」
「他們先是利用什麼法律手續，宣稱古董店由於購房手續不合規，準備收回，卻被凱特女士請來律師進行上訴駁回。」
「而後就房產稅問題做文章，強行令古董店關門停業。愛麗絲小姐請來用於維持的店面運轉的店員無可奈何，只能關門。」
蘇凡靠在座椅上，車窗一側的路燈落在他平靜的臉上，忽明忽暗。
「古董店沒了？」
「沒有，迪恩兄弟利用某種手段，讓靠近古董店的人都染上不算致命的疾病，目前為止還沒有建築公司願意接受，但————」
財帛動人心，迪恩兄弟的保護也不過是拖延時間，時間長了他們總能找到辦法。
「除此之外，好萊塢和你關係不錯的人也受到了牽連。」
戴森再次開口，這一次的語氣更加沉重。
「上次參加真人秀的梅根，最近身陷債務危機————安妮她的狀況，蘇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還有斯嘉麗————」
說到這，戴森頓住了。
「她現在在警局裡面，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狀況很不妙。」
「警探雖然被降職了，但在警局裡面的威望還在，大家都還聽他的指揮。
把斯嘉麗小姐帶到警局裡面，是為了保護她的人身安全，畢竟現在整個加州都沒有幾個安全的地方了。
不要怪他。」
卡爾適時接話道。
「我知道。」
蘇凡輕輕點頭。
「這次回來，你打算怎麼做？」
戴森詢問。
蘇凡看起來還是那麼平靜，印象中這個青年無論什麼時候都是淡然的，仿佛任何事情都無法引起他激烈的情緒波動。
但他知道對方本質善良，極少會將自己無與倫比的力量直接用於人類的身上。
今日抬手秒殺了那些幫派成員，已經讓他窺見驚濤駭浪的一角，所以才會有此一問。
「暫時沒想好，總而言之先殺一些人吧。」
蘇凡的回答沒有任何的激情或者殺意，卻平白無故讓車內的溫度下降了些許。
「————很好。」
戴森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道。
這個固執而堅守準則的男人，終於對所謂的體制以及程序正義失望了。
當卡爾生死一線的時候，他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人總是會在最無力的時候向上帝祈禱，期望可以有一股無與倫比的力量，打破眼前無路可走的困境。
而現如今，那股力量，就安安靜靜地坐在他駕駛的汽車的后座。
「我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