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今晚都好好休息
第485章 會議室
賈斯帕心下一沉，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周圍氛圍的變化，總之看到道格拉斯的剎那，就覺得後頸被什麼東西抵住，冰涼，刺麻，從脊椎一路往下竄。
道格拉斯走進來，走到桌邊站在過道上，看了一眼維吉爾。
維吉爾自覺起身，讓出了位置，坐在特雷霍旁邊的高凳。
道格拉斯順勢坐下。
「嘿。」賈斯帕環顧四周，訕笑道。
「你們知道的，我不得不開槍。」
說到這，賈斯帕看向坐在旁邊的道格拉斯道：「他打算反擊，我得先下手為強。」
音未落，道格拉斯猛地伸出手，五指扣住賈斯帕的後腦勺，把他的臉狠狠砸向桌面。
砰！一下，桌面震動，盤子全都跳起來跟著叉子掉在地上，賈斯帕的鼻子撞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血從鼻腔里噴出來，濺在白色的桌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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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個人被這一下砸懵了，頭還沒抬起來，道格拉斯又抓住他的頭髮，把他的臉第二次砸下去。
砰！兩下，賈斯帕的雙手撐在桌面上，想撐起來，但道格拉斯的力氣太大了。
第三次，道格拉斯的動作沒有猶豫，面無表情中又狠狠砸了三下。
砰！賈斯帕的臉側著貼在桌面上，血從鼻子、嘴角、額角同時湧出來，在桌布上洇開，順著桌沿往下淌。
他的眼睛腫了一隻，睜不開，另一隻眼睛盯著道格拉斯放在桌面上的手，另一隻手還壓著他的頭。
「饒了我吧。」賈斯帕一臉驚恐，虛弱道。
動靜頗大。
收銀台後面的墨西哥老闆娘抬起頭，往這邊看了一眼，什麼都沒說，繼續低下頭看手機。
道格拉斯鬆開手，從口袋裡掏出煙，抽出一根，點燃叼在嘴裡。
「你開槍的時候，他什麼都沒做，一直盯著你看，是因為他被炸彈炸懵了。」
賈斯帕的臉還貼在桌面上，不敢動，血從額角淌下來，順著鼻樑流到另一側，滴在地板上。
「我....我以為他要...」
「他什麼都沒做。」道格拉斯重複了一遍，一邊看向墨西哥老闆娘，一邊從口袋裡掏出幾張鈔票，壓在桌上。
「安德烈婭，錢放在桌上了。」
墨西哥老闆娘抬起頭，笑笑。
道格拉斯也回敬了一個笑容，站起來，整了整領帶。
「帶走。」
維吉爾從高凳上下來，走到賈斯帕身邊，一隻手抓住他的後領，把他從座位上提起來，半拖半架著他往門口走。
「饒了我...」賈斯帕還不忘記求饒道。
五個人魚貫走出餐廳，直奔沒有監控的停車場。
蓋奇一出門就往左邊走，走到停車場的邊緣，靠在一根燈柱上，手插在口袋裡，看著街角的方向。
特雷霍往右邊走，繞到餐廳側面的牆邊，背靠著牆，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街道的另一頭。
雖然時間才七點多，但外面卻是什麼人都沒有。
空空如也只有幾輛車的停車場裡，維吉爾把賈斯帕推到一輛黑色SUV旁邊，讓他靠著車身。
賈斯帕的腿已經軟了，整個人靠著車才能站住。
道格拉斯走過來，站在他面前，把煙隨手扔在地上。
「道格拉斯...我可以走，錢我也不要了，我會離開這裡再也不回來。」
道格拉斯沒接話，伸手搭上他的肩膀，像是老朋友告別那樣，接著從他肩膀滑到後頸，手指扣住頸椎兩側。
「道格拉斯，我錯...」
他話沒說完，咔的一聲，賈斯帕的眼睛還睜著，臉上的表情還停在驚恐的那一瞬。
原來是維吉爾直接趁其注意力被道格拉斯吸引的瞬間，擰斷了他的脖子。
在賈斯帕的身體變軟，維吉爾順手將其擺正，從從後備箱裡拽出一個黑色裹屍袋，攤開在地上，將賈斯帕全部裹了進去，再和道格拉斯一起合力塞進後備箱...
洛杉磯警探局大樓，三樓，第四中隊辦公區。
晚上九點。
會議室白色的日光燈照亮了每個人。
第四中中隊全員都在。
但在眾多的凳子裡，人數還是顯得少了一些。
第二排，埃里克坐在喬伊娜旁邊，轉悠著手中的筆，腦子已經在放空了。
這一次難得加班，難怪警探的工資會高出一大截，這看樣子，只要有案子，加班都是常態了。
其實，他是有點不想加班的，但奈何這一次的案子死了四個人，不加班說不過去。
埃里克無神的視線開始移動，面前攤著卡利剛剛分發的案卷。
上面全是目前的案情進展。
每一份都按類別裝好，時間線、車輛信息、物證清單、現場照片、監控截圖、鑑證科初步報告，頁碼標得清清楚楚。
這一點，卡利確實盡職。
再往前看，佩尼亞和懷特都坐在前面，只有科斯塔還沒見影，上面的白板上已經寫滿了字。
時間線、車輛信息、物證清單、待查事項。
運鈔車側翻的照片用磁鐵吸在白板最上方，四具蓋著白布的屍體在照片裡排成一排旁邊是那輛被遺棄的彼得比爾特，車頭歪向東南，保險槓徹底變形。
再旁邊，是懷特剛從監控截圖里放大列印出來的白色救護車，模糊，無牌照，拐過街角的瞬間。
聽到動靜，埃里克往門口看去，門開了。
科斯塔走進來，站在白板旁邊，掃了一眼在座的每一個人，再掃了一眼白板上那四具屍體的照片。
「剛接到局長辦公室的電話。」
底下幾人互相對視一眼。
佩尼亞道：「上面催了？」
懷特嗤了一聲：「死了四個人，運鈔車被炸，債券被搶，這種案子不催才怪。」
喬伊娜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科斯塔：「頭兒，上面怎麼說？」
科斯塔道：「五天時間，抓不到人，案子移交。」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會。
埃里克轉悠地筆頓時一停，案子移交的本身概念就是你能力不足，而在職場上能力不足的代價，懂的都懂。
懷特嘴角扯了一下：「移交？移給誰？RHD總共就這幾個中隊，移給一隊還是二隊？
他們手上積的案子比我們多三倍。」
「所以這是對我們第四中隊的信任，」科斯塔道。
「我們要認真對待，別浪費時間，五天之內必須有進展，有方向。」
懷特咧了咧嘴，得，這五天估計又得通宵達旦了。
科斯塔往旁邊讓了讓，把白板完全亮出來，接著看向喬伊娜和埃里克。
「從頭過一遍，誰先來？」
喬伊娜和埃里克對視一眼，接著獨自起身來到了白板旁邊，開始敘述今天去現場的發現。
但這些發現從喬伊娜和埃里克回來時，所有人都知道了，並沒有什麼新的東西。
畢竟每個人手裡都有一份案卷，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所以喬伊娜講得快，說得也簡潔，白板上的字沒添幾個，底下的幾個人也沒打斷。
她說完，把馬克筆放回架子上，重新坐了回去。
接著眾人也敘述了自己所負責的事。
諸如，鑑證科並沒有什麼新的發現，劫匪什麼信息都沒有留下來，指紋、DNA、纖維等等都沒有。
就連炸藥這條線也基本斷了，因為在炸彈組發來的檢測報告中，炸藥成分是ANFO（銨油炸藥），這是最常見的工程用爆破炸藥，開山、採礦、拆樓都在用，只要有執照都能買到。
而有執照能買這種炸藥的公司在洛杉磯就有上百家，市面上很常見。
所以不管劫匪是偷的還是黑市買的，只要沒有批次號，沒有特殊標記，根本查不到來源，也等於這條線基本就斷了。
還有，逃逸的救護車在距離現場四條街外被找到了，但劫匪遺棄之前，專門炸了車，最終還是什麼都不剩，就剩了個車架子。
和彼得比爾特重型卡車一樣，救護車也是三天前被偷的，同樣什麼線索都沒有。
聽著聽著，埃里克心裡也是直搖頭，這些事裡面都沒有說監控，這是因為劫匪相當熟悉每條路的監控盲點，所以他們手裡只有救護車從逃逸時拐進某條街道的監控視頻。
「真就什麼都沒有啊。」埃里克瞥了眼案卷。
「這幫劫匪真夠專業的。」
不過，埃里克想到了什麼，還是眯了一下眼。
唯獨有一點，他怎麼想，還是想不明白。
這麼專業又果斷，全程絲毫不拖泥帶水，從撞車，炸門，拿貨，走人，全程不會超過五分鐘。
但既然殺了人，為什麼不直接開槍擊殺安保，省下更多的時間，非要把四個安保從車裡拉出來，讓他們站成一排，再殺？
要知道這種事，時間是最寶貴的，容不得浪費一分一秒。
埃里克的目光無意識地停留在案卷上，手指開始翻了翻，最終停在那四具屍體的照片上，從第一具屍體開始看過一遍。
也許這支團隊，本來沒打算殺人。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之前那些想不通的地方忽然就通了。
埃里克放下手裡的筆，靠在椅背上，這支團隊本來沒打算殺人，但他們卻殺人滅口了，為什麼？不是計劃出了問題，是執行出了問題。
有人做了不該做的事，讓局面失控了。
這個人，不是那四個安保中的一個，是劫匪自己。
這裡和專業有素的感覺已然衝突了。
「說一說你們的想法。」科斯塔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埃里克的思緒。
埃里克抬頭看去，佩尼亞剛好說話：「劫匪根本沒有留下太多線索，目前唯一能查的，就是那批債券，不過按照目前的信息來看，能夠精準炸開後門卻不波及到裡面的東西...」
佩尼亞頓了一下。
「定向爆破，說明這支團隊裡有一個人的技術非常純熟，這個人大概率幹過工程爆破，不然就是從部隊出來的，或者以前幹過這行。
而這種人，在洛杉磯不會太多。」
聞言，埃里克開始轉動自己手中的筆，佩尼亞的想法和他不謀而合。
不愧是幹了多年的資深警探。
也對，佩尼亞是傻子的話，也坐不上第四中隊副隊長的位置。
懷特道：「問題是怎麼查，工程爆破公司上百家，幹過這行的人更多，一個個查，查到什麼時候？」
佩尼亞道：「可以從手法入手，定向爆破，對技術要求很高，幹這行的人，都有自己的習慣，這種習慣，不是一兩天能改掉的。
如果有人之前用同樣的手法幹過別的案子，那就有跡可循。」
她抬起頭看向科斯塔：「讓炸彈組的人把手法特徵整理出來，跟以前用ANFO作過案的案子比對，這人是老手的話，總會在什麼地方留下痕跡。」
說到這，佩尼亞也不忘記補充道：「還有，能買到ANFO的人，都會有執照，而有執照的人，炸彈組那邊都有備案。
上百家公司，幾千號人，一個個篩，誰最近離職了，誰最近經濟緊張，誰就有動機幹這種事。」
科斯塔點頭道：「這條線可以走，至少有個方向。」
喬伊娜瞥了眼埃里克，埃里克感覺到目光，只是聳聳肩，她無奈道：「但如果是黑市買的，或者偷的，那就麻煩了。」
佩尼亞搖頭：「黑市買ANFO的可能性不大，這玩意兒便宜，量大，到處都是，偷一箱比在黑市買還方便，更安全。
而且黑市上也不是隨便誰都能有這東西的，這對他們來說絕對是個不大不小的風險。」
喬伊娜想了想，點了點頭。
科斯塔看了眼卡利，卡利表示已經記錄：「還有呢？」
「債券總要出手、變現，而洛杉磯能做這種事的人，就那麼幾個。」懷特道。
「經濟犯罪科那邊就長期盯著這些人，誰最近收了貨，誰有渠道出手，他們應該會有數。」
佩尼亞道：「但這些人不會暴露，我們手上現在什麼都沒有，拿什麼去跟人家談？」
懷特攤攤手，他知道佩尼亞說的是事實，那些做黑市生意的人，個個都是老狐狸，手上不握點東西，根本撬不開這幫人的嘴巴。
見場面被卡住，科斯塔道：「不用談，散消息就行，這批債券被劫的事，明天早上新聞肯定會出來。
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知道，自然有人會打聽。
所以我們不需要去找他們，等他們自己動。」
眾人互相對視，點點頭。
見沒有異議，科斯塔的目光掃了一圈，最後還是停在埃里克身上，下一秒所有人的視線也跟著看過去。
在前幾件案子中，埃里克早已證明了自己。
「埃里克，說說你的想法。」科斯塔道。
「一聲不吭，低調得跟沒事人一樣。」懷特接話笑道。
「趕緊的，有什麼想法就說，別藏著掖著了。」
這話一出，喬伊娜和佩尼亞對視一眼，皆是失笑。
埃里克咧了咧嘴，沒理會懷特的調侃：「我確實有點想法，先從卡車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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