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鎖定
第603章 鎖定
埃里克點點頭，站起來，走到投影幕布旁邊，直面眾人，卡利識趣地把畫面切換到他剛剛整理的一張作案流程圖。
一氧化碳、密封空間、造型謀殺、展示意圖，幾個關鍵詞用一個圓圈框在一起，旁邊密密麻麻地列著從第一具屍體到第二具屍體的行為鏈條。
埃里克對卡利豎起大拇指，結合幕布的信息，開啟了一段能讓所有人都不知不覺地投入的簡述。
「綜合以上，兇手畫像如下：男性，三十到四十五歲....」埃里克轉向白板，拿起筆寫下幾行關鍵詞。
科斯塔看著埃里克，當真是越看越欣賞，也怪不得西峽谷警局捂了這麼久，給他，他也捨不得放走埃里克。
這案子破得....
「卡利，回聲公園方圓五英里內，符合條件的展覽搭建公司有幾家？」科斯塔看向卡利道。
卡利切了窗口，屏幕彈出三張工商登記表：「五英里內有兩家展覽搭建公司和一家舞台道具工作室....
」9
看著幕布上展開的信息，幾人一起討論了下，鎖定了一家頂點展覽搭建公司。
工商信息顯示，這家公司只有十來個工人，名下還有一間自備倉庫，租在回聲公園東南方向不到三英里的一個工業園裡。
這時，科斯塔突然起身走了出去。
埃里克挑眉，看向喬伊娜他們。
「他應該是出去申請傳票了。」佩尼亞道。
懷特道：「頭兒都是這樣的性子，習慣就好。」
喬伊娜點點頭。
埃里克索性也就一起等著，果然沒有一會兒，科斯塔再次走進會議室：「我已經以連環案件的名義申請了傳票，卡利查一查這家公司近半年的商業垃圾清運記錄和用電量。」
聽到這，埃里克心裡給自家隊長點了個贊，沒想到自家隊長的執行力如此強，只是出去一會就搞定了傳票。
「好的，隊長。」卡利飛快地敲了一陣，屏幕上很快跳出一排日期和數據表格。
「清運頻率從三個月前開始明顯下降，從每周兩次變成了每兩周一次，最近一個月只清運過一次。
而倉庫的電費在同期上漲了將近四成，垃圾少了，用電量卻上去了。」佩尼亞道。
「看來是這家沒錯了。」懷特抱著雙手道。
「這說明氣體設備或者通風設備一直在持續運轉。」埃里克平靜道。
「密封空間需要維持恆定的溫度和空氣循環，尤其是地下室，如果他把毒氣室建在地下室里，那就需要不間斷地運轉排氣系統，否則一氧化碳會不停地從任何一個微小的縫隙里滲出來。」
「這家公司的負責人是誰？」科斯塔道。
卡利調出一張駕照照片，投影幕布上出現一個中年男人的臉。
「沃納·奧瑪，四十一歲，工商登記信息顯示他是頂點展覽搭建公司的唯一股東和實際運營者，該公司註冊於六年前。
在此之前他的工作履歷比較雜，」卡利打開另一個窗口，上面是社安記錄和幾所學校的檔案頁。
「十一年前從洛杉磯藝術學院美術系退學，具體原因不明，之後做過畫框裝裱工、舞檯燈光助理、商業攝影棚的布景搭建，六年前註冊了這家公司，開始接商業展覽的單子。
沒有犯罪、破產記錄，也沒有婚姻史，獨居。」
「洛杉磯藝術學院美術系？」
喬伊娜看了眼埃里克笑道：「和你之前預想的完全一樣。」
埃里克聳聳肩，目前看來是這樣的，基本上一一印證了他的推測，這意味著他的推測準確率越來越高了。
他下意識看向科斯塔。
「足夠了，」科斯塔沉聲道。
「第一具到第二具只隔了一個白天，如果像埃里克說的那樣，第三次作案隨時可能發生。
或者，可能已經在發生了，我們得在下一具屍體出現之前抓住這個時間窗口「」
說著，科斯塔轉向卡利：「卡利，馬上準備一份緊急搜查令申請書，把剛才的所有信息全部附上去，讓法官看到我們是基於側寫和物證交叉驗證之後得出的具體目標。」
卡利點點頭，馬上切到文檔編輯界面...
辦公區里。
在等待法官批准的短暫時間裡，埃里克站在自己的工位前，按下守望者2011
的彈匣釋放鈕，彈匣滑出來落在掌心。
十六發子彈全部壓滿。
經歷大場面之後，對於這種普通的搜查、抓捕任務，他心裡真的毫無波瀾。
埃里克檢查了下托彈板的張力，重新推進握把，再拉了下套筒，確認槍膛里已經推上了一發，接著壓下擊錘，關上保險，將槍插進腰間的快拔槍套里。
喬伊娜站在他旁邊，正將通訊耳機的線纜繞了兩圈塞進外套口袋裡，又從櫃裡拿出兩副備用電池，順勢遞給埃里克一副。
她自己自然也配了槍，但完全沒有埃里克那麼自然流暢。
「每次看你檢查槍都像是在看槍械保養的教學視頻。」
「每天閒著無聊都會檢查一下，所以熟能生巧。」埃里克接過電池，笑道。
「所以我就想問一句，同樣是第四中隊的警探，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呢？」
一道聲音在前面響起，埃里克不用看，都知道懷特又在作妖了。
「副隊，我們手裡的畫家案，跑了多久？」
佩尼亞懶得出聲，懷特自己回答了。
「兩周！這傢伙倒好，上班第一天，十二個小時不到，就鎖定了嫌疑人。」
埃里克抬頭看向懷特的工位，這傢伙正倚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發出一聲話劇演員級別的長嘆。
「菜就多練。」
這句話對懷特來說，簡直就是暴擊傷害，他挺直上半身，伸手捂住胸口，一臉悲憤的看著埃里克。
這戲精，埃里克心裡無語。
「埃里克，我發自靈魂深處地想問，你們這種天才腦子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牛排？是不是牛排？我以後天天吃牛排能行嗎？」
「你老婆願意嗎？懷特。」喬伊娜補上了最後的暴擊。
懷特整個人都不好了，捂著胸口倒在椅背上，臉上的表情介於被暴擊和認命之間。
他老婆嚴格控制他的飲食這件事，除了埃里克，全隊都知道。
上次體檢醫生說他膽固醇偏高，從那以後他老婆就把家裡的紅肉全換成了雞胸肉和西蘭花，以至於他連吃點什麼都得在隊裡偷偷摸摸的吃。
「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懷特有氣無力地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喬伊娜，又指了指埃里克。
「你們倆搭檔起來簡直是第四中隊的惡魔組合，要不以後叫你們惡魔組合算了？」
埃里克和喬伊娜對視一眼，皆是搖頭失笑。
佩尼亞抬頭看了懷特一眼，語氣依然是那種波瀾不驚的平淡：「懷特，你老婆管你飲食是為了你好，另外，如果你把抱怨的時間用來整理鞋印報告，畫家案的進度至少能提前兩天。」
「副隊！你！」懷特捂住胸口，一副被三連暴擊徹底打穿的模樣，從椅子上滑下去半截，呈半躺狀態，雙眼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我在這個中隊已經沒有立足之地了。」
下一秒，隊長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在科斯塔狠狠瞪了一眼的情況下，懷特頓時恢復了常態。
「道森法官批了，準備行動，」科斯塔一邊說，一邊走出來。
「我通知了東北分局那邊支援，他們能提供六輛巡邏警車和十二名警員，目前已經在集合了。
卡利，將工業園倉庫的坐標和嫌疑人照片發給他們，所有布控點統一用我們中隊的加密頻道。」
卡利一頓啪啪啪響：「隊長，東北分局夜班指揮官蘭德爾警司說他的人十分鐘之內全部到位，問我們要不要提前在倉庫外圍拉警戒線。」
科斯塔道：「不用，目標可能還在倉庫里，我們不能給他任何提前察覺的機會。
先讓東北分局的巡警們把車停在三個出口外面，並將警燈和警笛全部關掉，保持靜默，等我們到了再統一安排。」
卡利點點頭。
科斯塔目光掃過埃里克腰間的槍套：「都準備好了嗎？」
眾人對視一眼，點點頭。
「那就走吧。」說完，科斯塔朝門口大步走去，其餘人慢步跟上。
貝爾維尤工業園。
埃里克推門下車，凌晨的風從街道盡頭吹過來，帶著夜晚特有的乾冷和遠處某家通宵營業的洗衣房飄出來的柔順劑氣味。
埃里克下意識將外套拉鏈往上提到胸口，掃了一圈周圍的環境。
這工業園的位置還算蠻好，夾在兩條城市次幹道之間，北面隔著一排公寓樓就是回聲公園大道，南面兩條街外是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加油站和一家連鎖藥房。
園區裡面的建築則是，要麼七八棟四層樓這種，要麼兩層的廠房，前面的路燈下停著幾輛廂式貨車和皮卡。
視線轉移，科斯塔已經大步走到了東北分局的臨時指揮點。
當然，所謂的臨時指揮點是幾輛巡邏警車並排停靠組成的簡易集結區，旁邊有好幾個巡警在站著，而東北分局的夜班指揮官蘭德爾警司站在兩車之間。
蘭德爾警司，他倒是見過幾面，不算熟。
只是，法蘭克這老傢伙也來了，就站在蘭德爾警司身邊，對著他一陣挑眉弄眼。
埃里克嘴角扯了扯，關上車門，跟喬伊娜一起走過去。
後面，佩尼亞和懷特也跟上來。
科斯塔和蘭德爾警司握了手，兩人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題。
「在你們來之前，我們提前觀察了下目標建築的正門、後巷、消防通道。」
蘭德爾警司道。
「有沒有動靜？」科斯塔問。
「沒有，」蘭德爾警司搖頭，「我們到了將近十分鐘，裡面沒有任何聲音，不過倒是有燈光，說明裡面有人。」
聞言，科斯塔道：「那就好。」
蘭德爾警司點點頭，目光下意識越過科斯塔的肩膀，落在正朝這邊走來的埃里克身上，眉毛挑了挑，嘴角上揚。
埃里克的戰鬥力，他自然是知道的，甚至知道整個洛杉磯警局沒幾個人能比得上。
「有史蒂文斯警探在，今晚穩了。」
科斯塔嘴角動了動：「先別急著下結論。」
「抓到是遲早的事。」蘭德爾說著，朝埃里克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埃里克見此，也點頭回應了一下，沒有多說什麼。
「都到了。」看到眾人都到場，科斯塔道。
「目標建築是一棟兩層廠房，一樓是工作區和倉庫，二樓是辦公室。
地下車庫的入口在建築後側，通往後巷，平面圖上標註地下室層高八英尺，獨立通風管道，入口只有一條樓梯。
如果沃納·奧瑪在裡面，他最可能在的位置就是地下車庫，也就是改造成毒氣室的地方。」
說著，科斯塔點了點懷特：「懷特，你和一組巡警守住後巷，盯死地下車庫的出口，如果他從後巷跑，截住他。如果是開車衝出來，直接用警車堵死巷口。」
「明白。」懷特打了下最後的招呼，自覺帶了一組巡警朝後巷方向快步走去。
科斯塔轉向佩尼亞：「佩尼亞，你負責側面的消防通道，你的任務是守住出口，如果他從消防通道出來，先警告再動手。」
佩尼亞點頭，看了眼點頭的埃里克和喬伊娜，也帶著一組巡警朝著消防通道的方向走去。
科斯塔把目光轉向埃里克和喬伊娜：「埃里克，喬伊娜，你們跟我走正門。」
埃里克和喬伊娜同時點頭。
接著，科斯塔又點了法蘭克這一組跟著：「等我們進去之後把住入口，如果我們進去超過五分鐘沒有無線電回報，馬上請求增援。」
法蘭克下意識看了眼面無表情的埃里克：「明白。」
科斯塔繼續轉向蘭德爾：「外圍交給你了，蘭德爾警司。」
蘭德爾點頭，拿起對講機開始向各布控點傳達指令。
「走。」見此，科斯塔帶頭朝掛著頂點展覽搭建」牌子的灰白色建築走去。
埃里克與喬伊娜對視一眼，緊隨其後，法蘭克和他搭檔也一併跟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