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懲戒


  第621章 懲戒

  聲音乾淨又溫和,清晰地落在瑪麗安娜耳朵里,她不認識埃里克,但埃里克的出現就像是一隻大手,在她已經快要沉到底的時候從水面上伸下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強行拉出水面。

  沒有任何理由,瑪麗安娜就是知道這個陌生的男人就是好人,一個大大的好人。

  這一瞬間,眼淚毫無預兆地從腫脹的眼眶裡湧出來,順著臉上往下淌,沖開兩道透明的溝。

  瑪麗安娜也不知道為什麼,開始忍不住哭。

  埃里克乾咳一聲,將手裡的薩羅揚像拎一件破外套一樣單手提起,扔進浴缸里。

  哐當一聲,薩羅揚發出悽厲的慘叫。

  隨後,埃里克在瑪麗安娜面前蹲下來,伸手拉下連帽衫的帽子,露出樸實無華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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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了,你現在安全了,沒人能再動你。」埃里克說道,左手托住瑪麗安娜的肩膀,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將她抱起來。

  「謝謝!謝謝!」瑪麗安娜無力地靠在埃里克的肩膀上,反覆說著這兩個字。

  埃里克嘴角微揚,將瑪麗安娜抱出衛生間,穿過走廊,經過客廳那些散落的兒童玩具時,頓了下。

  埃里克心裡嘆口氣,不希望成功的側寫還是成了真。

  裡面的殺人魔應該是把這裡的一大家子全都殺了,然後鳩占鵲巢。

  至於為何沒有處理,應該是為了每天都在回味每一次殺戮的細節。

  埃里克的餘光轉向外面,而屍體應該是埋在外面那一片翻新過的土地里了,這也是為什麼那一隻杜賓犬死也不移步的理由。

  不然換別的狗,吃疼之下早就狂奔逃竄了,哪裡會待在原地,任由殺人魔活活砸死。

  埃里克眼帘微冷,將瑪麗安娜放在沙發乾淨的一角,撈起一個印著卡通恐龍的抱枕墊在她腰後,又扯過一條疊在扶手上的薄毯蓋上去。

  「你不用一直說謝謝。」

  埃里克直起身,看了瑪麗安娜一眼,發現她早已昏睡過去了。

  同時也發現了她口袋裡露出一角的東西,埃里克深吸口氣,抽出來看了眼,面無表情地繼續掏出瑪麗安娜的手機,重返衛生間。

  途中還不忘記帶上隨身攜帶的手套,撿起走廊上的剃骨刀。

  薩羅揚蜷在浴缸里,用還沒斷的手捂著臉,血不停地從指縫裡滲出來,還沒等他完全搞清現在的情況,聽到動靜,他渾身劇烈地抖了一下,腫脹的雙眼在看到埃里克出現在門口的瞬間收縮成了針尖。

  「我最近剛成了一個基督教堂的信徒,」埃里克將門關上,看著薩羅揚平靜道。

  「有個叫唐尼的神父,每周三晚上都會在分享會上講一段福音,我當時問了他一個問題,我忘了是什麼問題,但他有一些話,使我印象深刻,以牙還牙出自於《聖經·舊約》,而完整的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以手還手、以腳還腳出自於《出埃及記》21章24節,就連《利未記》24章20節中,也同樣出現了這套同態復仇的律法條文。」

  埃里克說著,在胸口劃了個十字動作,一邊慢條斯理地說道。

  「我覺得這個說法對極了,感謝上帝。」

  聽到這句話,薩羅揚的嘴唇開始哆嗦,原本覺得自己什麼都不怕,但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個魔鬼用平靜的語氣說出這些話,他就本能感到恐懼。

  看著埃里克慢步走近,薩羅揚開始想往後縮,但浴缸內壁頂住了他的後背,無處可退。

  「你不需要跟我說這些!」薩羅揚厲聲喊道。

  「我不管你是信徒還是什麼人,你開個價,多少錢都行,我有錢,我有很多錢,全都給你!」

  聽到這,埃里克沒忍住笑了下,他真想要錢,現在別說一千萬了,哪怕是過億他都有辦法搞到。

  埃里克沒有理會薩羅揚,只是看了眼地漏邊上的帶皮頭髮,躬身用左手撿起。

  說實在的,埃里克真沒感覺到噁心,反而是心裡有一種安定感。

  按照前面的推測,任務的獎勵估計是受害者的饋贈。

  這樣一來,他怎麼可能會感到噁心?

  「前院埋了誰?」埃里克拿出瑪麗安娜的手機,打開錄音功能。

  薩羅揚的瞳孔在腫脹的眼皮縫隙里瘋狂地抖動,盯著埃里克手裡的剃骨刀。

  「這間屋子原本的主人....」薩羅揚的心理防線瞬間垮了,身體止不住瑟瑟發抖。

  「去年十月,這裡住著一家三口,夫妻倆還有個孩子,院子裡那條狗是他們養的,我沒殺掉它,只是拔掉了它所有牙齒,留下來看家守院...

  他沒說完,因為埃里克已經站在他面前將手中的帶皮頭髮放在浴缸邊上,薩羅揚下意識舉起完好的手擋在臉前面,像一個被揍怕了的孩子。

  「這頭髮和指甲是誰的?」

  「那些女人!」薩羅揚爭分奪秒一樣,說出了怎麼分屍、怎麼處理、埋在哪等等。

  「我不記得是哪幾個了,我真的不記得了!」

  「所以一共多少人。」埃里克面無表情道。

  「十...十五個。」薩羅揚的聲音小了下去。

  「包括這一家三口....

  「6

  「都叫什麼名字?」埃里克繼續道。

  薩羅揚愣了下,他從埃里克的眼神里讀到了一件事,這男人是真的要他將殺過的每一個人都描述出來。

  難道這男人也是另一個同類?

  突然想到這,薩羅揚突然神經質地興奮起來:「第一個麗塔...她左手腕上有個紋身,是一朵玫瑰,我將她的手都斬了下來..

  第二個紐曼...塗的是那種很便宜的亮粉色指甲油,所以我拔掉了她的指甲..

  第三個薩曼莎....」薩羅揚一口氣說完了十四個名字,可見他會經常回味自己的殺戮。

  埃里克伸手抓住薩羅揚擋在臉前的完好的手。

  「最後一個是?」

  薩羅揚看著自己被按住的手,又看著埃里克另一隻手裡的剃骨刀,突然發現事情的發展並不按他腦海里的劇本走。

  「最後一個是多賓....頭髮是金色的,左邊鎖骨上有一顆痣,從頭哭到尾..

  」

  但薩羅揚話沒說完,因為他看到埃里克點了下手機按滅錄音後,正將剃骨刀的刀尖抵住了他食指指甲根部的半月痕。

  「你...你想幹什麼!」薩羅揚話音落下,埃里克已經將刀尖推進去,非常輕鬆地就剝掉了他的指甲。

  「啊啊!」薩羅揚發出慘叫。

  「這一刀,」埃里克說著,繼續將刀尖移到薩羅揚中指指甲根部。

  「是替紐曼還的,你說你拔掉了她的指甲,對吧?」說完,埃里克一翹輕鬆剝掉中指指甲。

  十指連心般的疼痛在腦海里亂竄,薩羅揚疼得腳後跟瘋狂地蹬著搪瓷浴缸底部,不停發出沉悶的撞擊聲,他眼睛翻白了一瞬,又被下一陣劇痛拉回意識。

  因為他的無名指、小指、拇指的指甲,正連同之前的兩片一起依次落在浴缸邊上的瓷磚檯面上。

  雖然如此,薩羅揚並沒有昏過去,埃里克是不可能讓他昏過去的,甚至還給他喘息的時間。

  「你是信徒!你剛才說你是信徒!你們信徒不是要寬恕的嗎?」薩羅揚淒聲道:「你應該寬恕我,耶穌說要愛你的仇敵,你聽到了嗎,要愛你的仇敵!」

  埃里克垂下眼皮看著薩羅揚,平靜道:「《申命記》里說過,你不寬恕別人,上帝也不會寬恕你。」

  在薩羅揚驚恐的眼神下,埃里克將剃骨刀翻了個面,刀刃朝下,對準薩羅揚被按在瓷磚上的手腕。

  「問題是,你寬恕過別人嗎?」

  話音落下,刀刃落下。

  剃骨刀的刀鋒沿著腕關節的間隙精準地切進去,切斷皮膚、伸肌支持帶、腕橫韌帶,刀尖從手腕另一側穿出。

  薩羅揚的慘叫在這一刻已經超出了人類嗓音的頻率範圍。

  「這一刀是替麗塔還的。」

  埃里克平靜道,鬆開薩羅揚被斬斷的右臂,將剃骨刀上的血在薩羅揚的外套上擦了擦,膝蓋順勢壓住薩羅揚還在抽搐的斷臂,正握刀狠狠捅進他右肩鎖骨下方的三角肌,從肩胛骨和鎖骨之間的間隙穿出。

  「這一刀,是替薩曼莎還的!」

  薩羅揚早已脫力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他依然沒暈。

  埃里克一臉平靜拔刀,任由血從刀口裡湧出來,在浴缸底部積成一小灘,和淋浴噴頭殘留的水混在一起,洇開一片粉紅色的水窪。

  「這一刀,是替德茜蕾還的。」埃里克繼續耍了個刀花,瞬間變成反握,捅進薩羅揚側肋第三和第四根肋骨之間的間隙。

  薩羅揚的抽搐從間歇變成了持續,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光線明明滅滅,但每一次要昏過去的時候,埃里克的下一刀又把他拉回來,控制得非常嚴謹。

  「這一刀是替卡門還的。」

  「這一刀是替德茜蕾還的。」

  「這一刀是替瑪麗還的。」

  」5

  」

  埃里克猶如庖丁解牛,手中的剃骨刀在薩羅揚的身體上遊走,每一刀都落在非致命但神經密布的位置。

  切開皮下脂肪,避開主要血管,挑斷韌帶和肌腱。

  薩羅揚的慘叫已經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嘶鳴,因為埃里克已經割破了他的聲帶。

  而且埃里克根本不允許薩羅揚昏過去,通過積累的生物知識等等,埃里克將薩羅揚的失血量強行控制在一個剛剛好的範圍內,既讓薩羅揚因為疼痛和失血而意識模糊,又不足以讓他休克昏迷。

  埃里克最後一刀落下的時候,薩羅揚徹底失去了對四肢的一切感知,變成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廢人,連正常吃飯和呼吸都困難。

  熟悉的機械音在腦海里迴蕩著,任務完成了。

  [任務完成]

  [生死追獵]

  [完成獎勵:+0.5]

  [..

  埃里克緩吐口氣,直起身將剃骨刀丟在渾身癱軟,奄奄一息意識卻還在的薩羅揚旁邊。

  隨後拿起洗手台上的手機,撥打了一通電話。

  一道年輕的女聲響起,背景里有鍵盤敲擊的聲音和另一台座機的鈴聲在響。

  「奇諾崗警察局,請問您有什麼緊急情況?」

  「我報告一起嚴重傷害案件。」埃里克變音道,演技自覺發動,聲音變成剛目睹了可怕場面之後強撐著冷靜的顫抖。

  「地址是奇諾崗山茶花街1720號,有一名女性受害者被困在屋內,還有一名男性嫌疑人也在屋內,受害者需要緊急醫療救助。」

  「先生,請問您在現場嗎?嫌疑人是否還在...

  「7

  埃里克掛斷電話,這裡是奇諾崗,本身就是一個自治市,所以自然有相對應的奇諾崗警察局。

  比較有趣的是奇諾崗警察局只處理奇諾崗市內的治安、交通和緊急響應,一旦他跑出了奇諾崗市界,奇諾崗警察局的管轄權就直接沒了。

  要麼得辦跨轄區協查,要麼就得交由縣警或當地警局接手。

  不過這裡面自然存在互助協議,像他以前的千里追擊,就是靠這裡面互助協議....當然,奇諾崗警察局和洛杉磯警局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選手。

  類似於一個鄉鎮和一個一線大城市的對比。

  畢竟奇諾崗警察局的建制警員數也就只有八九十人,而洛杉磯警局都已經過萬了。

  這也怪不得奇諾崗警察局完全應付不來這種級別的殺人魔,說白了,沒有這個能力。

  僅通過這一點,就足以看出這個世界的老美有多危險了。

  這樣看來,蒂琺搞的這個中心是真香,太契合他這個深藍系統了。

  埃里克繼續第二個號碼。

  「奇諾谷醫療急救調度中心,請問您需要什麼幫助?」

  「需要一輛救護車,地址是奇諾崗山茶花街1720號。」埃里克依然變音道。

  「一名女性受害者,三十歲左右,面部鈍傷,可能有腦震盪,身上有多處軟組織挫傷,目前處於昏睡狀態,生命體徵平穩但需要儘快送醫。

  另外還有一名男性,頸部穿刺傷,失血量較大....

  心「先生,請問您在現場嗎?您本人有沒有受傷?現場是否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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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里克聽都沒聽完,就掛斷了電話,隨後將手機放回洗手台上原來的位置。

  「別擔心,你不會死的,救護車很快就到。」埃里克看向浴缸里的薩羅揚平靜道。

  「你會一直活著,活到開庭,活到判決,活到他們把你扔進某個州立監獄的終身監禁牢房裡,所以你這一輩子就一直想著這些名字活著,麗塔、紐曼、薩曼莎....,相信記住她們的代價已經刻進你的骨頭裡。」

  說完,埃里克轉身離開,直到現在,他依然認為殺死薩羅揚太便宜這傢伙了,與其讓他痛快死去,還不如讓他一直浸泡在痛苦之中,直到死,這才是最徹底的折磨和真正的懲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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