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新人
第632章 新人
臨近中午十二點。
埃里克導出從詐騙窩點得到的全部資料，挨個解包、過濾、分類。
足足六個詐騙窩點。
沒錯，他如法炮製，用同樣的做法搞崩了六個詐騙窩點。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同一夥，彼此之間會互通消息，現在撥打電話過去都沒人接了。
對方顯然已經意識到有人在定點清洗他們，直接掐斷了對外接口。
連搜尋引擎上的幾個假網站也像約好了一樣，陸續消失。
從另一方面，這也佐證了他的想法。
有這麼一夥詐騙團伙，似乎壟斷了市面上針對老年人的網絡詐騙行業。
雖然不知道背後的人是誰，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要做到這種地步，不簡單。
或者是幾方團隊合作，彼此之間信息會共享。
埃里克看著屏幕上還在不斷歸攏的數據，默然不語。
就六個窩點而已，梳理出來的受害者名單，人數卻已高達兩萬之多。
遍布全美十多個州，其中六十歲以上的受害者占七成以上，被騙走的資金，超過八千七百萬美元。
「接下來是....
」
埃里克緩吐口氣，繼續將所有數據打包，按蒂琺所說的那樣，將每個詐騙窩點對應的跨州受害者分布、作案時間線進行疊加整合，整理出一套完整的併案材料。
單憑手上的這些東西，已經能還原出同一個犯罪網絡的多個節點，有技術組、接線組、洗錢組、海外空殼公司、銀行卡收購鏈條等。
並且受害者遍布各州，金額巨大，層級明確，基本上能達到蒂琺所說的條件。
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命運女神給的順手牌，偏偏就碰到了這事，以目前掌握到的信息，這份即將整理完的資料到了蒂琺手上，好像恰好又能讓她獲利。
因為這裡面的要素太好了，橫跨十幾個州的兩萬多名受害者以及近億的資金等，再加上禮品卡折現、二次收割和那些還在跑的跨境洗錢口子這些..
這種案子，說大也不算是大到國家級的安全案件那種，但勝在鏈條完整、影響廣、受害者畫像極度清晰，而且天然站在道德高地上。
可以說FBI最喜歡這種案子了，因為能出名頭。
更何況，這案子天然跨轄區、跨州、跨國，好像還很契合蒂琺這個單元，所以這案子等於是天上掉下來的第一份硬菜。
「蒂琺手下那個國際執法協作小組，好像是專門處理跨國案件。」
埃里克很快整理完，將整理好的資料放進一個加密文件夾，隨後拿起桌面上的私人手機，翻找到蒂琺的聯繫方式。
但埃里克想了想，不知道蒂法現在是不是還在開會，他還是選擇發信息：「還在忙嗎？我這邊剛整理完。」
還以為要等一陣，沒想到只是十幾秒後，蒂琺就打來了回覆：「親愛的，我剛開完會。」
等埃里克看完這個信息時，蒂琺主動打了過來：「親愛的，結果怎麼樣？」
埃里克仰躺椅背：「果然不是普通的小騙子，他背後有一條完整的產業鏈。」
華盛頓，胡佛大廈七樓，一間中型會議室里。
蒂琺依然坐在主席座位上，一隻手握著手機，另一隻手虛虛搭在攤開的會議紀要上，自送手下陸續走出的身影，聽到自家男人所說的話，不由挑了挑眉。
她聽出了言外之意。
「主任，我們等會....」最後離開的是加西亞，她站在門邊，似乎想要說什麼。
蒂琺抬了抬下巴打斷，示意她先出去。
「呃。」加西亞從善如流，帶上了門，心裡暗自嘀咕。
難道是米蘭達所說的那位站在主任背後的男人？
看到加西亞走人，蒂琺才開口道：「多大？」
埃里克道：「先給你報個總帳，我順著電腦留下的痕跡，打掉了對方的六個窩點。
所以目前能確認的受害者名單人數已超過兩萬，橫跨十幾個州，被騙走的可核資金超過八千七百萬美元....
蒂琺聽著聽著，反而從自家男人的聲音中聽出一絲異樣，這似乎發生了什麼事。
「這還只是六個窩點的帳面。」埃里克道。
「實際規模嘛....
，「翻倍都不止。」蒂琺替他說了下去。
埃里克應了一聲，看了眼屏幕：「我還整理了他們所有後台帳號體系，包括和假網站關聯的支付接口、洗錢公司的工商信息....保存了原始日誌和部分伺服器鏡像，到時候你可以讓技術人員自己驗證。」
「親愛的，你倒是想得周到。」蒂琺道，頓了下。
「那個老人....
「」
埃里克咧咧嘴，這都能察覺到的嗎？
「她怎麼樣？你從她電腦里取了這麼多東西，沒有嚇到她？」蒂琺道。
「要不要我安排個受害者援助的人去看看她？」
腦海中閃過老婦人，埃里克心裡嘆口氣。
「怎麼了？」蒂琺抓住了這一短暫的時間窗口。
「沒什麼。」埃里克道。
「阿爾瓦還在陪著，她狀態還算穩定。」
老婦人自殺這種影響心情的事還是自己承受好了，沒必要跟蒂琺坦白。
「那就好。」蒂琺輕聲道。
「如果她有需要，我還是可以安排人過去看看的，畢竟受害人援助不屬於正式調查。
「」
「等她需要的時候我在跟你說。」埃里克笑道。
蒂琺默然不語，電話安靜了一下，埃里克表情不變，兩人之間總有這種默契。
「剛才我聽見你那邊有人說話，是不是等會還有事？」埃里克打破沉默道。
蒂琺輕聲回道：「嗯，是還有點事要處理。」
埃里克道：「資料我等會再發給你，總之不要熬到後半夜。」
蒂琺笑了一聲：「囉嗦。」
「你要覺得不夠，我還可以再說幾句。」埃里克笑道。
「少來。」蒂琺笑著輕哼，隨後下意識看了眼會議室的大窗口，加西亞和一些人還在等，語氣軟下來。
「親愛的，我要掛了，時間差不多，你記得吃飯，少喝咖啡。」
「好。」埃里克笑道：「晚點等你。」
「嗯。」蒂琺應著正要掛，又補一句，「親愛的。」
埃里克：「嗯？」
「我覺得你做得很好。」蒂琺輕聲道。
埃里克怔了怔，隨即笑了下：「行了，去忙吧，我的主任大人。」
「嗯，愛你。」
「我也愛你。」
通話結束，埃里克將手機放在桌面上，嘴角微揚。
他當然做得很好，或許正是他很好，所以才會有這種相當正義的系統吧。
仔細想想，確實是這樣，從他得到系統的那天起，系統就沒發布過什麼烏煙瘴氣的任務，這傢伙就好像是一個認死理的執法者，只會把破案與救人這兩件事不停地塞進他的任務列表。
永遠都是破案、救人、制裁。
「我還挺有自知之明？」埃里克誇了下自己，將整理好的資料傳到了蒂琺的郵箱裡。
這時，手機震動了下。
埃里克看過去，屏幕上跳出阿爾瓦的消息：「埃里克，弗蘭茜阿姨的葬禮定在周四，你要來嗎？」
埃里克看著這一行字，回覆：「把地址發我。」
哪怕沒有任務，單看老婦人這孤身一人的情況以及送給蒂法的這一份硬菜，他都該去一趟。
結果，剛發完回復，手機又再次震動了下，埃里克訝異地看過去。
有兩筆錢入帳了。
第一筆是四萬一千一百四十美元，摘要寫的是LAPD的薪資帳戶打款，備註高危補貼與特別表現獎金。
第二筆是三千兩百美元，顯示來自反黑緝毒司的協作津貼，備註曼紐爾·迪亞茲專案技術支持補貼。
埃里克嘴角微揚，原來是銀行客戶端的入帳提醒，他差點忘了今天是周一。
埃里克順手點開銀行客戶端，帳戶總餘額在屏幕上跳了出來。
餘額：11，295，191。
「還行吧。」埃里克退出頁面，4萬4千多美元對上一世的他來說，這筆錢大概得攢個七八年，但對今世的他來說，也就是身家零頭的零頭。
不過錢這玩意兒，終究多多益善。
還有，這倒是提醒了他，今天是假期的最後一天，明天又要上班了。
次日。
埃里克準時到點睜開眼睛，翻身下床走到窗邊將窗簾拉開。
今天的洛杉磯難得是好天氣，才八點，天空就已經藍得透亮。
「行吧，不知道又會碰到什麼案子。」埃里克伸了個懶腰，轉身走進衛生間。
沒一會兒，和蒂琺通完話後，埃里克便穿上了日常休閒服走了出來，但想到了什麼，不由停步看了眼供著的觀音菩薩的房間。
「老是第一天就有案子，好像有點過分了，」埃里克心裡嘀咕一聲，還是覺得拜一拜再去上班比較好。
不然這每次都是上班第一天就撞上案子，先不說科斯塔他們會怎麼想，他都覺得自己這運氣都有點邪乎了。
走到專門給觀音菩薩安排的房間門前，埃里克抬手推開門，室內的檀香早就散了，只剩一縷極淡的餘韻浮在空氣里。
埃里克走進去，仰頭看著觀音像，雙手合十：「菩薩，弟子這幾天有點忙，沒顧上給您上香，您看，我最近好像是不是過於倒霉了？」
觀音像安安靜靜地立在供台上，眉眼低垂，帶著千年不變的悲憫和淡定。
埃里克點了點頭，像是真能收到回應一樣，又補了一句：「今天我上個香，跟您拜拜，咱們商量一下，今天第一天千萬別再來命案了，隊裡好像要來新人了，怎麼也得給人家留個好印象。」
埃里克一邊說，一邊從旁邊的抽屜里取出一根沉香，拿著上面的打火機點了，順手插進香爐，一縷細細的煙筆直地升起來。
「這香您先抽著，等回頭我再給您換根最好的！」埃里克又雙手合十，誠心誠意地拜了三下，靜靜看著觀音像幾秒後，這才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邊，埃里克又停下，回頭最後看了眼觀音像。
「果然，拜一拜您，心裡的踏實感直接拉滿了！」埃里克笑笑，一邊帶上門一邊從口袋裡摸出手機。
隊裡如果來新人，內部群聊應該會有消息。
說實話，他也很好奇新人的情況。
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樣，群里雖然還沒拉新人，但已經有相關的消息了。
最早的相關消息是懷特那傢伙發的：「兄弟姐妹們，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我剛剛路過人事處，你們猜我看到了什麼？
沒錯，兩份調入申請表，咱們第四中隊終於要補人了！
其中一份上面寫著中央分局，德萊登·里斯特。」
埃里克挑眉，中央分局？德萊登·里斯特？不認識，這應該不是巡警圈裡的人。
此時已經走到車庫，埃里克拉開守望者SUV的車門，一屁股坐進去，發動車子的同時繼續看。
在懷特這條消息下是卡利的回覆：「懷特警探，那是內部機密....你怎麼進的人事處的？」
懷特回得擇直氣壯：「我去借訂書機！順便和人事處的琳達聊了聊，她什麼都告訴我了。」
不愧是懷特，這擇由說得，埃里克心裡吐槽道。
隨後是喬伊娜：「所以你為了什聽個消息，大早上跑了三個樓層去借訂書機？」
懷特：「這不重亢！重亢的是咱們隊亢進新人了！而且這傢伙我見過，塊頭大得離譜，聽說以前一個人按倒過兩個磕藥壯漢。」
卡利：「其實還有一個，簡·羅梅羅警探，從宜區調過來的，聽說報告寫得特別好。
「」
喬伊娜：「一個能什，一個能寫，隊欠這手牌什得可以。」
埃長克深以為然。
懷特：「佩尼誘副隊怎麼沒說話？@佩尼亞。
還有，埃長克這傢伙又在幹嘛，整天只知道潛水！@埃長克。」
這一圈除了他還沒說話，佩尼誘冒泡了：「早就知道了，只有你才把這種事當成新聞。」
懷特發了個委屈的表情：「所以我又被孤立了？」
喬伊娜：「是的。」
卡利：「是的。」
佩尼誘：「是。」
埃長克笑了笑，順手輸入：「是的，我也從隊欠那邊聽說了。」
埃長克冷不丁的冒泡，群長大概安靜了幾秒。
隨後，懷特炸了。
「@埃長克你？？？你也知道了？合著整個隊長就我最後一個知道？我剛知道消息，一大早就跑去人事處借訂書機，琳達還神神秘秘地讓我別往外說，結果你們一個個全都知道了？」
接著，他@埃長克@卡利@喬伊娜連發了好幾個憤怒指指點點的表情，一個任一個大，最後還配了個小黃人瘋狂砸鍵盤的動圖。
埃里克看著這一排表情包，不由失笑，這傢伙還很懂事地不圈佩尼誘副隊。
「來了兩個新人嗎....」埃長克放下手機，幸下油門，控著守望者SUV駛出車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