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好戲開場
美警生存實錄：以德服人 第687章
面前的玻璃窗因為一發，50給轟碎，外面冷風開始裹著硝煙往裡灌，吹得窗簾獵獵作響。
因此，埃里克得以通過這缺口看清了外面，十字線之中已經沒有鏡筒和人，埃里克順勢轉移槍口。
他對這一槍的結果，早有預料。
這就是精準射擊進入專精之後的威力。
子彈一出，便有所感應。
十字線中開始出現鐘樓，埃里克停止動作。
此刻，鐘樓上並沒有人，看似像是擺設的樣子，但埃里克可不信這玩意只是個擺設。
一個進山就有哨點，連旅館都裝監控，層層報信的地方，這鐘樓怎麼可能是擺設。
鐘聲一響，全鎮皆知。
所以問題來了，要想鐘響就必須要有人去敲鐘。
「阿奇博被爆頭了！那個路人，他有問題...」
監控員還沒說完，對講機另一頭的小頭目的聲音馬上切了進來。
「怎麼？阿奇博被爆頭？」他似乎有點受到了衝擊，還沒有反應過來。
等他反應過來，正想通知所有人，突然間樓上跟著響起了一陣動靜，他皺眉道。
「斯特凡！斯特凡！什麼情況？」
只有監控員睜大雙眼想到什麼，馬上調出了小樓里的內部攝像頭。
畫面里，二樓房間的地上躺著一個人，右肩和胸口是一個巨大的血洞，鮮血正從身體下面往外蔓延。
旁邊的木椅也翻倒在地，周圍濺滿了血和碎肉。
「斯特凡...死了。」監控員的聲音發乾。
「看樣子是被大口徑擊中了。」
小頭目怔了怔，等於這路人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一槍爆了阿奇博的頭，又在旅館房間裡一槍擊中了斯特凡？
這他媽的到底是什麼人？
小頭目深吸一口氣，果斷按下全頻道通話鍵。
「所有單位，所有單位注意，奧伯林登進入一級戒備，阿奇博旅館二樓最後一間，一個外人。
注意阿奇博已陣亡，斯特凡已陣亡，目標有備而來持有大口徑步槍....」他一口氣說完，衝出小房間快步走向走廊盡頭的窄小的樓梯間入口。
從這裡進入，能直接轉移到鐘樓底部。
他一邊兩步並一步往上沖，樓梯間又窄又暗，石壁每隔幾米嵌著一盞昏黃的小燈，光線勉強照出台階的輪廓。
他一隻手扶著石壁，另一隻手攥著對講機：「按圍獵預案收攏包圍圈，封鎖北側通道入口以及南側鄉道入口，中間台地所有觀察哨就位。
通知樞機使者，奧伯林登有入侵者。」
他一口氣說完，已經衝到鐘樓上面。
對講機里陸續傳來回覆：「北口收到。」
「南口收到。」
「台地三號哨位就位。」
「正在通知樞機使者....」
小頭目緩吐一口長氣，緩解激烈運動後的氣息。
對講機並不是每個人都有，只有灰十字的核心成員才會配有，所以分散在鎮子各個角落裡的大部分普通信徒身上是沒有通訊設備的。
因此對講機一響，只有帶機子的人知道出了事。
剩下的人還在照常做事，並不知道鎮子裡已經進來了一個入侵者。
畢竟在奧伯林登的核心成員足足有上百多號人，要全部都配上對講機的話，指令只會變得更加混亂。
而且對講機也是一種能彰顯身份的象徵。
所以得敲鐘。
小頭目一口氣衝上鐘樓頂部，推開最後一扇木門，冷風撲面而來。
頂層空間不大，四面是石砌的拱形窗洞，正中央架著一口銅鐘。
鐘聲三長兩短，代表外敵入侵。
他一手抓向鍾繩，彼此之間的空間還有半尺。
然而他根本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上半身已經全露在施密特—本德5—25×56的鏡中。
距離一百三十米，無遮擋，風向穩定，目標靜止。
埃里克呼吸一屏，扣下扳機。
砰！縱然有消音器還是發出了一聲很大的悶響，在旅館二樓炸開。
AS50的槍身猛地往後一坐，一縷煙從消音器前端逸出來。
子彈瞬秒穿過一百三十米的距離，狠狠咬中鏡中人影的右側背部，肩胛骨正下方。
啪！
小頭目的右肩胛骨瞬間炸開了一個拳頭大的洞。
碎骨片混著血霧朝四面飛濺的同時，穿入的彈頭已經在胸腔內炸開了一個空腔，再從右胸前方穿出，帶出一蓬更大規模的血雨碎肉，潑灑在正中央的銅鐘上。
小頭目只覺得翻天地覆的劇痛沖襲了大腦，被衝擊力帶著栽倒在旁邊。
他睜大眼睛，死死盯著上面的鐘繩，他直到死都沒有碰到鍾繩。
雖然如此，他剛才匯報的消息還是蔓延開了。
第一時間有所行動的人自然是擁有對講機的灰十字的核心成員們。
這些人分散在鎮子的每一處，表面上都是開餐館的、管溫泉的、看雜貨鋪的，和阿奇博一樣看起來像是再普通不過的本地人。
可對講機一響，這些人全都不動聲色地換了副模樣。
餐館裡還在後廚切香腸、圍著條油亮圍裙的廚師，將手裡的刀往案板上一插，就轉身走到堆著紙箱的角落裡。
只見他一頓摸索後，便掀開一張蓋貨的灰布，底下是一支用油布裹著的霰彈槍，他三兩下拆開，又從裡面抓起一盒霰彈，塞進圍裙口袋裡。
外面的餐廳里，老闆正站在櫃檯後頭，他本來正擦著桌子，聽到對講機的匯報，他皺了皺眉，從櫃檯下摸出一個小鈴搖了搖。
叮鈴。
正埋頭吃飯的幾個男人、女人動作同時一停，看著搖鈴的老闆。
沒有一個人問怎麼了。
老闆走出櫃檯，將外面寫著營業中的木牌子，翻成了暫停營業。
「都先回去，今天有外客，按老規矩。」
吃飯的人對視一眼，都沒出聲，只是一個接一個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匆匆離開餐館，各走各的散開。
溫泉旅館後頭，負責燒鍋爐的老頭正蹲在煤堆邊添火，一聽到對講機響，便將火鉗往地上一撂，起身打開牆邊的工具櫃，從最裡層摸出一把黑乎乎的衝鋒鎗，又拎起一個用油紙包著的壓滿的彈匣。
雜貨店裡的女老闆表情一變，轉身進了裡屋，從床板底下拖出一個槍盒，從裡面拿出一把步槍。
一個又一個都是差不多的動作，甚至已經有人正從各個角落裡出現向旅館方向收攏了。
沒有對講機的普通信徒，也很快察覺到了不對。
但他們暫時沒有什麼動作，在家裡的就關門合窗，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在外面的，就匆匆往家裡趕。
而消息一層又一層地傳，也終於傳到了山頂。
作為樞機使者，也就是一直向首領阿德里安·瓦爾特匯報相關情況的中年男人以賽亞，此刻正快步穿行在廊道里，走向燒著壁爐的書房。
他深吸口氣，在門口站定抬手敲門。
「進來。」裡面傳來老人沙啞的聲音。
中年男人推門進去，反手把門帶上。
老人還是老樣子，坐在舊式扶手椅里，腿上搭著灰毯，只是面前的桌上放著一份他剛翻到一半的文件。
阿德里安一看到中年男人這表情，便察覺到了不對，難道是外面又出事了，但想了想又覺得不可能。
那個埃里克·史蒂文斯剛摧毀了華盛頓的分部，不可能這麼快就有下一步行動。
「怎麼了？」
「首領！」以賽亞沉聲道。
「進來了一個外人，阿奇博和斯特凡死了。」
阿德里安皺眉，慢慢合上文件。
他莫名又想到了埃里克·史蒂文斯。
可這個念頭才剛冒出來，就又被他按了下去。
不可能。
華盛頓的事才過去多久？他連休整都沒有就敢摸過來了？
而且他怎麼知道灰十字的總部在這？
「從法蘭克福過來的，就一個人，開了輛車。」以賽亞道。
阿德里安聽完，眼皮微微垂了下去：「活著殘的還是死的都行，總之我要見到他的臉。」
聞言，以賽亞低頭：「明白。」說完，他轉身離開，拉開門又帶上。
門前的廊道上，早站著幾個人。
最前頭的一個，身形不算壯甚至有些精瘦，可渾身上下卻透著一股子極危險的氣息。
因為他的半張臉上爬滿了紋身，從顴骨一直蔓延到頸側，像某種古老又猙獰的記號。
他靠在牆邊雙手抱在胸前，見以賽亞出來，才偏過頭朝書房看了一眼。
這正是先前在邁阿密幫拉塞爾消滅了羅伯遜的人，又滅了拉塞爾口的男人。
「首領怎麼說？」他開口道。
以賽亞看著紋身男，又掃了眼他身後幾個持槍站著的人，這傢伙....即便是成員看到他都會很敬畏。
因為他是負責財務、後勤、對外掩護和情報網絡的掌印樞機。
而紋身男就是負責所有暗殺行動的策劃、審批和資源調配的征戰樞機，扎瓦拉·布蘭查德。
以賽亞平靜道：「死活不論，首領要見到他。」
扎瓦拉嘴角抽了一下，像笑又像沒笑，他直起身活動了下脖子，骨節發出幾聲咔咔響。
「一個外人鬧出這麼大動靜，我倒想看看是什麼貨色。」扎瓦拉說完，朝廊道盡頭偏了偏頭，抬腳便走。
身後幾個持槍的人，立刻跟上。
以賽亞目送，不由呼了口氣，他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預感。
這個外人恐怕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留下的.，同一時間就發生了這麼多事，鎮子看起來還是那麼安靜，沒有任何異常，但卻已暗流涌動。
然而，還在旅館二樓的埃里克依然心無波瀾，他一槍打死準備敲鐘的人，槍口微微轉移，瞄準了掛鐘的那一根橫軸。
橫軸看起來像是橡木，截面粗得和成年人的大腿相差不多，不過，50BMG的彈頭加上他這槍本身就是反器材，應該能打斷。
一槍不夠，大概需要兩槍。
埃里剋扣下扳機。
消音器悶響一聲，子彈擊中橫樑正中，啪的一聲，哪怕是橡木實木，在，50BMG的彈頭面前還是很脆弱。
木屑從撞擊點朝四面炸開，產生的裂痕順著木紋向上向下蔓延。
橫樑不由得晃了一下，銅鐘跟著輕輕一顫。
砰！
埃里克又是一槍，第二顆子彈鑽進第一發留下的裂口裡，將早就鬆動的木纖維徹底撕開。
再疊加銅鐘本身快要一噸的重量，終干橫樑發出一聲沉悶的斷裂聲，半截木頭首接從中間斷開，連著鐵箍和掛鉤一起往下墜。
銅鐘失去了支撐，直接往下墜砸斷了中間的支木，一直墜到底部將近二十多米的石砌地面。
轟的一聲，石砌地面當場炸裂崩出碎石，銅鐘震顫變形之中同時往外噴出一股圓形的氣浪。
周圍聽到的人全都抬起了頭，看向聲源方向後，臉色劇變。
「是鐘樓！」
「走！」
本就朝著旅館趕的人紛紛加快了腳步。
「0K！這樣就傳送不了信號了。」做完這一步，埃里克轉移了下槍口。
旅館本就面向山坡，所以山坡上的人影，他也早就看到了。
這些人影一個接一個地從走道中陸陸續續出現。
埃里克沒有開槍，這些人離得還遠，用AS50打這些人太浪費。
接著又轉移槍口，對了下山頂上的灰黑色建築，果然沒有任何漏洞，也沒有人出現。
周圍的動靜越來越多，想必他的第一波敵人就是這左邊的餐館以及溫泉旅館裡面的人。
想到這，埃里克將AS50直接往肩上一甩，槍帶本就一直扣在槍托環和前護木的QD孔上，所以不用多做些什麼，只需要往後一甩，槍身就能貼住後背。
他快步轉身走回床邊，他還有最後一個東西沒放出去。
也就是在進行最後整理的時候，早就放好的四旋翼無人機。
兩巴掌大小的它看起來像一隻黑色甲蟲，機腹下方掛著一個微型雲台攝像頭，旁邊嵌著一顆小型紅外補光燈，諸如此類的設計讓它看起來相當高科技。
重點是在它旁邊的終端，兩部手機的大小，背面有一圈彈性綁帶，側邊嵌著一個物理搖杆和幾個快捷鍵。
埃里克迅速將終端扣在左前臂上，和腕錶一樣，屏幕朝上。
這都是他從霍爾登身上學來的，這傢伙身上永遠都是帶著他自己改過的各種小玩意。
設定好自由巡航，高度一百米，速度中等，開啟自主避障和熱成像追蹤後，埃里克托起無人機
往窗口一遞，並按下電源鍵。
無人機震顫一下發出嗡鳴，上面的槳葉開始旋轉，於是它便直接從前面的窗口缺口鑽了出去。
埃里克瞥了眼左臂終端，畫面開始跟著無人機移動。
旅館的屋頂、主街、鄉道、山坡台地等一格格在屏幕上展開。
且在熱成像模式下，所有活物都變成橙紅色的點，在灰藍色的背景上格外醒目。
埃里克看著從旅館兩邊慢慢摸上來的紅點們，嘴角微揚。
「好戲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