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12
第686章 12
當然,這只是先鋒。
左右兩側還是陸續有腳步聲。
腦子裡的立體圖又實時更新了信息。
左邊三個,右邊四個。
「人還真多!」埃里克難得吐槽一聲。
吐槽剛落下,這左右兩撥人看到雪地上的屍體,索性直接對準後門開槍。
砰砰砰砰砰!七支槍同時開火,子彈從兩側交叉著往後門傾瀉。
半開的門板被打得木屑橫飛,出現密密麻麻的洞眼,火力壓得後門一整處都在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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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懂得壓制。」埃里克回頭看了眼旅館正面方向,再用餘光掃了眼左手臂的終端。
從鄉道公路右邊山坡下來的人越來越多,而且鄉道左邊本就也有人,他們也從正面緩緩圍了過來。
這麼一看,人數還真不少。
那麼將他壓制在旅館裡,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埃里克眨眼間,一秒後的畫面出現在他眼前。
預知里,他現在衝出去的一瞬間,左右兩撥人會同時把槍口轉過來。
右肩出現一道刺麻,左肋也有一道,這是按照他全力狀態下的未來。
這等於是既定的結果。
但是....既然是未來,就說明能改變。
埃里克看了眼手裡的屍體,那這樣呢?
熱度又在上升,大腦開始發熱了。
導致太陽穴兩側的血管都在跳,大腦又在開始顫抖了。
你們真是該死啊。
腦海里的預知畫面像被攪碎的水面,泛起層層漣漪。
後門被打得灰塵和碎屑到處亂飛,半截門板從鉸鏈上脫開,歪倒在門框一側。
埃里克站在後門裡面,第二個眨眼間,直接將手中的屍體朝門口甩出去。
一噸的力量,屍體飛出去的速度跟炮彈差不多,直接跟著門一起砸飛出去。
砰砰砰砰砰!左右兩撥人的槍口本能地轉過去,追著屍體打,打得血霧和碎肉在空中炸開。
埃里克沒有停,左手又抄起最後一具屍體,甩出去。
砰砰砰砰!
這下剩餘的火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就在這個間隙,埃里克左手跟著撿起一把之前被打死的灰十字成員掉落的SCAR—L。
眼裡泛著光。
預知一秒後的畫面在腦海里不停翻湧,左邊三人已經有人開始把槍口轉回來,右邊四人還壓在屍體上。
反應快的能在一秒內開槍,埃里克跳了出去,身體無視重力騰空而起,離地將近一米。
空中,右手HK417對準左邊三個人,左手SCAR—L對準右邊四個人。
兩把槍同時開火。
噗噗噗噗噗!
HK417的槍口前端在夕陽之下飄出一縷又一縷硝煙,SCAR—L更加耀眼,槍口焰直接閃成一串。
砰砰砰砰砰!
左邊三人剛把槍口轉回來,就被HK417的連續點射掃過。
第一個胸口兩發,第二個額頭一發,第三個脖頸一發,在意識瞬間消逝之前,同時睜大眼睛看著空中像飛起來的身影。
這....
右邊四個人也剛反應過來不對,從SCAR—L噴射出去的子彈從左到右橫掃,在四個人身上拉出一條線。
第一個眉心中彈,第二個下巴中彈,第三個心臟處中彈,第四個剛把槍抬起來,子彈穿過他的腹部,從後背穿出。
個個都崩出一道又一道血花,隨即栽倒在雪地上,一道又一道暗紅在純白里洇開,像一朵朵被壓扁的花。
七聲悶響,前後不到兩秒。
埃里克依然還在空中,左手隨手丟掉SCAR—L,跟著朝地上一拍。
嘭!地上的雪被拍散,只是掌心一旋,埃里克就借著這個支點在空中轉了半圈。
於是,靴底在雪地上劃出一道弧線,他抵消掉落地時的衝力,順便把身體調轉了方向。
跟個鬼一樣。
沒有任何停頓,一落地就直接調轉身子,朝著左邊衝去。
速度快得人都跟飄了似的,顫抖的大腦不停地在發熱,埃里克不知道為什麼,只覺得自己現在很興奮,非常地興奮。
噗噗噗噗噗噗!
疾沖中,埃里克不停調整槍口對準沿路的監控攝像頭,不管距離七米還是幾十米,六個監控攝像頭應聲爆碎。
他順勢切角側挪,閃出旅館左側的牆角。
動作連貫得不行,依然沒有任何停頓,就好像提前被一秒後的畫面牽著走。
牆角外是一條窄巷,夾在旅館和旁邊建築之間。
有兩個人正貼著牆壁往旅館這邊摸來,他們聽到槍聲和這毫無掩飾的動靜,越發謹慎。
忽然一個眨眼,一道鬼魅般的身影突然閃出,狠狠地撞進雙眼。
所謂的反應時間就是感官接收信號、大腦處理再驅動身體動作的耗時。
不同的個體,其神經傳導速度永遠都是不一樣,簡單刺激反應最快0.1秒,複雜判斷要數秒。
等他們看到了埃里克的身影時,埃里克已經開槍了。
噗噗!
兩顆腦袋頓時炸開,兩槍皆是爆頭。
窄巷後通貫鄉道公路,對面山坡下的雪地上,身形露在視野里的三個人正端著槍往旅館走。
窄巷的兩具屍體還沒倒地,他們剛聽到動靜,埃里克同步槍口對準,已經扣動三次扳機,點射。
噗噗噗!
足足四十多米的距離,對普通人來說在這個距離上打移動目標,命中率不會很高。
但對於掌握了槍械Iv4精通、精準射擊Iv5專精、快速射擊Iv5專精等技能的埃里克,再疊加比如肌肉控制等等各類協作,四十多米的距離跟近在眼前差不多。
三個人分先後眉心、左眼、下巴全部炸開,栽倒在雪地上。
槍聲悶在消音器里,傳不出多遠,正在包抄的一些灰十字成員只聽到了很輕的悶響,隨即便看到了三個同伴突然倒下。
瞬間愣住。
終於有人反應過來了,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該死!他出來了!」
距離屍體最近的一撥人里,有五六個端著槍朝窄巷方向快步移動,舉槍對準。
結果窄巷空空蕩蕩,只有兩具屍體倒在那邊。
入侵者消失了?
這一下,有些灰十字的成員們下意識看了眼屍體,看著屍體不成形狀的腦袋,不知道為什麼後背有點發涼。
踏馬的,他們連人都沒看到,就死了這麼多人?
這怎麼玩?
「嘿!他不在旅館裡了。」
「他消失了!」
「法克!尤利西斯、伊妮德....死了!」
「找到他!」
66
」
包圍的灰十字成員們開始有點混亂了,因為他們發現入侵者不是他們想像中的以前那些被他們圍死的普通入侵者。
這現實不按計劃走,也讓灰十字的所有成員們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失控感。
監控室。
一直緊盯著監控畫面的監控員嘴唇早已發乾,他死死掃著所有的監控畫面,卻沒找到埃里克的身影。
他就好像憑空消失了。
不知道去了哪裡。
該死!入侵者怎麼會知道攝像頭的位置在哪?他是以什麼依據去判斷的?不用觀察嗎?
監控員舔了舔發乾的嘴唇,只覺得頭皮有點麻了,因為他從頭到尾一直盯著埃里克,看著他這非人的移動姿態和動作,是比所有成員們都更加清晰地體會到其中的壓迫感。
而且就他知道的,已經死了三十多人了,這他嗎的才過去了多久啊?
一分鐘兩分鐘有嗎?還是幾十秒?監控員發現自己的腦子已經開始混亂了。
從確定入侵者位置開始,他們的動作不可謂不快,快得能讓入侵者直接陷死在旅館內,結果呢?對方輕而易舉地就沖了出來。
甚至包圍的成員們都沒看到人,因為看到的基本都死了。
這是什麼概念,從小到大,就沒碰到過這種....入侵者。
但他聽著包圍的成員們傳來的匯報,還是深吸口氣壓下這由此產生的恐慌感,抓起對講機抖聲道。
「....我是眼睛..
7
山坡上。
灰黑色的建築群在夕陽中沉默地矗立著。
灰十字征戰樞機,扎瓦拉·布蘭查德剛從裡面走出來,穿著深灰色高領毛衣和舊皮夾克。
他身後跟著四個人,都是灰十字的核心成員,手裡端著SCAR—L或者G36C步槍。
扎瓦拉每走一步,他們就朝著兩邊的建築物喊一聲。
隨著喊聲落下,兩邊的建築物里就會走出一個人或者兩個,數量並不固定。
男女都有,甚至有老人,他們的穿著看起來就是奧伯林登本地居民的普通冬裝,厚外套、毛線帽、圍巾。
唯一明顯的是,他們手裡都拿著槍,要麼步槍要麼霰彈槍和衝鋒鎗,有的幾個年輕女人還拿著適合她們用的SIG MCX短管型步槍。
一個接一個,無聲地匯入扎瓦拉身後的人流,隊伍在雪地里越拉越長,差不多有幾十號人跟在他後面,踩著積雪,往山下走。
剛走到半山腰的時候,對講機響了。
是眼睛的聲音。
聽著這有些顫抖的匯報,扎瓦拉停住了腳步,皺起了眉。
身後的人流也跟著停住,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看向扎瓦拉。
扎瓦拉面無表情,雖然眼睛的匯報是依據一線的成員匯報的,內容很亂,但他還是能整理出一條結論。
「入侵者消失了,死了三十多個成員。」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扎瓦拉沉默,隨後開口,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去武器庫拿武
器。」
身後一個手下看著扎瓦拉的臉色變化,再聽到這句話,頓感不對,點頭之後點了十幾個人去武器庫拿重火力。
「開啟全民協議。」扎瓦拉繼續往前走,已經散去一半、變得有些稀疏的人流開始跟著動,扎瓦拉一邊走一邊抄起對講機說道。
「開啟全民協議!」
然而,對面傳出遲疑的聲音:「鐘樓沒了..
」
扎瓦拉再次停住腳步。
身後的人流也再次停住。
「沒了?」扎瓦拉這次怔了怔。
「是的。」
「你沒嘴?不會喊?」扎瓦拉沒忍住爆了粗口。
「入侵者在鎮子裡到處殺人,你除了匯報你還會做什麼?你不會喊?不會想辦法通知所有人?」
一句又一句陰狠的話響起,監控員的額頭開始分泌出細汗。
「是,我明白了!」
「全鎮戒備,逐屋清剿找到他,再讓我聽到一個他消失了,作為眼睛的你自己請罪吧」
o
說完,扎瓦拉繼續帶著身後的人下山,這次身後的人流開始喊得更加大聲了。
然而,奧伯林登並不是所有人都湧向了同一個方向。
一棟離主街稍遠,非常溫暖的二層小樓里,壁爐里的火只剩下暗紅的餘燼。
一個男人坐在沙發上,聽到喊聲,抬頭去看聲源方向。
「...按照全民協議....所有人都必須得出來...入侵者還在鎮子裡....」
聽著喊聲,勃蘭特的臉色變得相當難看,忽明忽暗,他四十出頭,兩鬢已經有些灰白,臉上刻著常年在這片山區生活留下的紋路。
他下意識看了眼蜷在沙發的另一頭的妻子,他能感覺自己手掌中的小手正在抖。
此時,窗外的喊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密。
勃蘭特對著妻子笑笑,露出撫慰的眼神,接著抬頭看眼窗外,已經有人影在跑動了,有人在大聲喊著什麼,聽不太清,但語氣里全是急促和慌亂。
他咬了咬牙,起身就要走。
然而,一隻顫抖卻很堅定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勃蘭特愣了愣,低頭看去,妻子的手從毛毯下面伸出來了,在他眼裡,細瘦且骨節分明的手此時攥得很緊。
再轉移視線,妻子的嘴唇在顫抖著,看著他的眼睛裡目光全是無聲的哀求。
「親愛的,別去!」
勃蘭特的臉上露出掙扎之色,澀聲道:「不去我們會死,事後他們不會放過我們的。」
「死就死了。」妻子的手指在他手腕上又收緊了一分:「不要去。」
勃蘭特怔了怔,妻子比他小兩歲,但頭髮已經白了大半,從嫁給他那天起就跟著他住在奧伯林登,一起入了灰十字,烙上了灰黑色的烙印。
三鼓年從來沒說過一個不字,毫天是第一次。
勃蘭特隨即失笑,深吸一口氣,重新坐了下來,反握住妻子的手,掌心貼著掌心。
「好,我陪顧一起。」
妻子笑起來,雙眼在透過窗戶的夕陽下事著淚光。
窗外的喊聲還在繼續,但已經不在這對夫妻的耳里了,他們只剩下彼此。
而隨著新一輪的指令落下,本來包圍旅館的灰鼓字成員們開始不停甩著手勢,分散開來開始逐屋搜索埃里克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