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拖延，突破
第164章 拖延，突破
此時，一身朱紅羽毛的大鳥，撲棱著翅膀，穿梭在粗壯的枝幹與葉片之間。
最後停落在一株最是高大、像是一顆觸及雲端般的巨木頂端。
這才再次化為人形，蹲坐在肩頂的枝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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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下了背後的弓箭，又將箭矢從腰間的箭壺中抽出，搭在弓弦。
目光機敏的看向遠處，那不斷接近的一道黑影。
「深呼吸，深呼吸，你可以的！」
一邊低聲自語為自己打氣，一邊緩緩拉直弓箭。
歪頭閉著一隻眼晴，瞄準著那百米處，正在不斷接近的漆黑直升機。
「3、2、1走你！」
隨著一箭射出，原本平平無奇的箭矢，在箭頭迅速燃起一團火焰。
隨後化作一道拋物線，直飛向被瞄準、靠得最近的那架直升機。
也許是運氣使然，那架直升機在飛行過程中，稍微調轉了一下方向。
而這也正巧一下撞上了那根箭矢。
隨著箭矢擦著螺旋槳，擊中了飛機尾部。
整架直升機，便在一陣閃爍的紅燈警報聲中，冒著黑煙旋轉著，墜入了一旁鬱鬱蔥蔥的林地間。
「矣？—·耶！」
「—接得真准！」
一擊成功，朱雀整個人原地蹦了起來，朝著飛機墜毀的方向豎起個大拇指。
不過，這一襲擊讓其餘靠近的直升機提高了警惕，開始以不規則的軌跡交叉掩護著前進。
這也讓朱雀之後的幾輪狙擊都落了空。
接下來，幾架直升機抵近攻擊距離，發現了蹲在顯眼枝頭上的朱雀身影。
隨後，懸掛於下方，掛載的機槍開始旋轉預熱，
下一秒。
一連串震耳的轟擊聲連成一片。
早就注意到這一幕的朱雀，整個人直接往後一仰，迅速掉落下去。
人在空中一轉身，化為紅色飛鳥，穿入下方密集宛如城牆的密林中。
也就在下一刻，幾架直升機編織的火力網，便將那株幾十米高的樹木攔腰截斷。
又追尋著下落的人影，對著下方密集的林地一頓掃射。
不過，相比於單薄的一棵樹，下方密集到異常的樹木。
哪怕以大口徑機槍的穿透性與大威力，在射穿數株後也只能消去動能，很難威脅到內部的人。
這點，在隊伍後方坐鎮的剩餘五名指揮使，通過航空視角看得分明。
直接通過指揮頻道，命令直升機停止開火。
「停止進攻，拉升高度巡視山澗！以搜尋營救為主！」
「收到！」
隨著直升機內，操作駕駛的特動局幹員回復指令。
直升機迅速爬升高度，山澗內的俯瞰視角傳回後方指揮車內。
車內幾名指揮使，也是深深皺起了眉。
剛到達附近時，看到山澗入口被樹木封堵還沒什麼感覺。
靈氣復甦這麼久，各式各樣的能力五花八門，催生樹木也並不離譜。
可這會兒俯視整個山澗，才感受到這背後的棘手。
通過密密麻麻的樹冠可以判斷，這道堵在山澗中間的樹林密度高得可怕。
一眼看過去根本瞧不見地面，全是樹木疊著樹木，層層疊疊仿佛一道城牆。
再往裡看，原本應該是岩石戈壁的位置，也全是入目滿眼的綠色。
高大的樹冠如同浮空的綠毯，將山澗覆蓋得嚴嚴實實，完全看不到內部情況。
這也意味著，無法判斷需要營救的目標位置，自然也不能貿然開火打碎樹冠。
不然一個不小心，把營救目標打死，可就鬧笑話了。
「嘶～這群動手的也太謹慎了，現在該怎麼辦？打又打不得，正面還過不去。」
滿頭鬚髮皆白的健碩老頭，苦惱地嘬了嘬牙花子，抬起粗糙大手在腦袋上一頓亂劃。
從動作就能感受到，他此刻的煩躁與焦急。
對於他的疑問，其餘四人面面相，也得不出答案。
只能先下發命令，讓直升機在高空監視，禁止開火，等待後續地面部隊趕來。
「直升機先停火，以偵查為主，地面部隊趕到山澗後嘗試突破。」
「收到！」×6
各個州府的隊伍接連回應。
而這會兒。
沖在最前面的一批小隊，也已來到碎石遍布的小溪灘涂。
豹男保持著半獸型，從車頂跳下，仰頭看著眼前突兀出現的綠色城牆，甚至有些眼暈。
密密麻麻的樹一層疊一層，都高得離譜。
「上面說嘗試突破，這怎麼突破？挖進去？咱們這兒有覺醒成啄木鳥或者穿山甲的嗎？」
說著，豹男探尋似的回身看向身後的隊員，與遠處漸漸趕來的其他小隊。
顯然，沒有這類覺醒者。
而就在豹男張望時，緊隨其後的一輛八輪運兵車，嘎吱一聲停在一旁。
同樣坐在車頂的奶牛男，挺著大肚子翻身落地，
同樣抬頭看著眼前高聳入雲的綠色牆壁，眨巴了眨巴眼。
「——媽呀，這咋整，一點兒一點兒砍過去？」
聽到這話，豹男搖搖頭，提起車上掛載的榴彈炮，朝著遠處的緻密林地開出一炮。
「啵～」
一聲沉悶輕響，一枚小型榴彈拖著煙霧軌跡，撞在樹木形成的牆壁十幾米高的位置。
「轟！」
爆炸聲響，木屑與煙塵四濺。
等風吹散，只見水缸大小的破洞，出現在樹木牆壁上。
斷口處黃白色的木碴被燒得焦黑。
可抬頭一看，這水缸般的缺口對於整面城牆來說，跟個做了個微創似的。
「唉只能幹苦力了。」
豹男感嘆一聲，招呼隊員拿起各種爆炸物開始伐木。
陸續趕到的其他小隊，也是加入破壁行動中。
體質強、擅長破壞的幹員頂到前面，在木屑翻飛中瘋狂攻擊。
擁有遠程手段或拿著槍炮的幹員，則在旁輔助。
鑿出一定深度後，便取出炸藥等爆炸物進行爆破。
緻密的木質結構仿佛複合裝甲，能大量吸收爆炸衝擊力。
讓原本可以開山裂石的定向炸藥，也只能淪為開鑿小空間的手段。
而且一根接一根緊密貼合的樹樁間，還有一些懸空未能在生長時融合的樹木。
會在開鑿時忽然垮塌，還造成了一些人員傷亡。
好在，之前偷襲擊落直升機的火修沒再出現。
不然對方仗著機動性，己方遠程火力又畏首畏尾，時不時冷箭襲擊，進度只會更慢。
不遠處的五名指揮使看著眼前，如同工地施工或礦並開礦般的場景，眉頭緊鎖。
「這得弄到什麼時候？按老夫說，直接繞過去，或者從兩邊山爬過去不一樣？」
一頭鬚髮皆白的健壯老人，神色不耐煩地站在車前。
特動局軍官制服，被爆炸性肌肉撐得鼓鼓囊囊，看著眼前進度很是不滿。
話音一出，旁邊四名同事眼神異樣地瞄了他一眼，隨後一人出聲提醒。
「沒那麼簡單。這兩邊的山都是岩石結構，開山比開木還難。」
「而且山體陡峭程度，除了一些擅長攀爬的妖獸覺醒者，恐怕都得掛著登山鎖才能上去。」
「到那時就跟葫蘆娃救爺爺一樣，之前出現過會使弓箭的火法修土，還不是一箭一個？」
說完，又瞄了眼身旁比自己高一頭的老頭，補充道。
「至於說繞過去，那更艱難。」
「咱們來這兒還有山路可走，繞過山卻是密林，臨時開鑿路線必然拖慢時間、拉長陣型。」
「既容易被襲擊，時間上也未必比正面破木牆更快。」
這番話說完，焦急的白髮老頭也是抱著膀子，撇過頭冷哼一聲。
顯然聽明白了。
卻仍有些憤憤不平，仿佛找茬抬槓般說道。
「那你準備怎麼樣？就這麼讓幹員們一點點挖進去？鬼知道這幕牆有多厚，10米、20
米？不得挖到明天響午？！」
對於這番擠兌，剛才說話的指揮使沒立刻回話，而是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確認時間。
這才接著說。
「我已經提前調配了附近城市，專業伐木器械與工業用炸藥。」
「再有兩個小時就能開過來，到時候用上這些專業設備，速度會快上不少。」
話音落下，渾身腱子肉的老頭不說話了。
現在的對話結束，別人家的氣氛也再次冷場。
接下來，五人是或蹲或坐，盯著不遠處熱烈非凡、時不時響起爆炸聲的「工地」。
既是警戒，也是休息保存體力，應對隨時可能到來的戰鬥。
時間從太陽斜掛到夕陽西下，轉眼夜幕降臨。
中間，載著一箱箱工業雷管的伐木機，在履帶轟隆隆的響聲中抵達現場，
有了專業機器操作，開鑿速度快了幾分，接連的雷管爆破聲打破了夜色寧靜。
終於，好消息傳來在被各種照明燈照亮的，山澗前線營地中。
一名穿著特動局制服的幹員，小跑著奔過來，滿臉興奮地匯報。
「報告諸位指揮使，經過飛行幹員的冒險探測，現在距離挖通不足5米！」
「再有不到20分鐘就能成功進入！隊長讓我來通知諸位，可以做好後續安排的準備了。」
聽到這話，已經在汽車座位上打起呼嚕的白髮老頭，直接一個激靈從車上跳下。
「好好好，總算要打通這王八殼了！」
「進去後老夫定要讓他們知道，耽誤老夫這麼久要付出什麼代價！」
說著，老人握緊雙拳發出咯吱咯哎的摩擦聲，渾身肌肉鼓脹幾分，將制服撐得更緊。
其他四人聽到消息，也從休息姿態中舒展開來，活動著手腳。
雖然沒像白髮老人那樣誇張，但個個都能看出滿了怒氣。
「走，我倒要看看這到底是何方神聖，能讓咱們六府聯軍如此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