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真沒禮貌
第225章 真沒禮貌…
已經停靠在瓔花國港口的艦船甲板上。
一身青色道袍、背著玄金劍匣的李青風,正面目嚴肅、警惕地環顧四周。
而就在這時,他眼角餘光瞥見身旁景物一閃,一道飄逸的人影憑空浮現。
霎時間,艦船甲板上低聲交談與嘈雜聲戛然而止,場面瞬間寂靜一片。
李青風立刻反應過來,瞬間雙手捏訣,朝著那道人影恭敬一拜。
「師父!」
「嗯。」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55.c💻om
見到來人微笑頷首應聲,李青風這才神色放鬆地直起身。
剛剛船隻靠岸,還在與自己交談的師父便微皺眉,交代了一句,便身形一晃在眼前消失。
不明情況的李青風,還以為有什麼危險在周圍,整個人立馬警惕起來,不敢有分毫鬆懈。
連帶著整艘船的人,都壓低聲音,目光戒備地瞄向每一處,就連飛過頭頂的海鷗都頓覺可疑起來。
如今看來,不過幾息時間,師父他老人家便重新回到船上,身形也好似絲毫未動一般。
想來不是危機被順手解決,就是虛驚一場。
心中危機感消退,李青風眼中也不由帶上些好奇。
沒多猶豫,直接就詢問出聲。
「師父,是發現什麼異常了嗎?」
他這麼詢問,主要還是這次行動最初那句「瓔花危矣,妖魔邪祟遍地」頗具吸引力。
通過薪國這邊的情報渠道,瀏覽了不少這半個月來,瓔花國發生的事。
尤其那隻,在天空中游弋的巨大怪物,讓李青風心中升起一股危機感。
因此,一路上都暗含著幾分警惕鄭重。
但與此同時,他也爆發出一股躍躍欲試之感。
而自從那日,由師父護法,率先跨入築基期。
緊接著便是一陣苦修,日夜習練劍法、磨合新法寶,熟悉新境界。
沒過幾日,甚至連師父留下,輔助修煉的丹藥都沒來得及吞服,便順利達到築基中期。
同時,他也感受到修煉速度猛然放緩。
倒是未多猶豫,修煉日久,早已褪去急躁。
便想著順勢出關,以往習慣,四處斬妖除魔一番。
卻不想,很快他就發覺了事情變化。
雖然隨著靈氣復甦加劇,各地湧現復甦的妖魔實力,也在日漸增長。
可如今,已突破到築基期的李青風面前,很多妖魔,都難以讓他揮出第二劍。
在花了兩天兩夜。
基本肅清了特動局數據總網上,所有已探明位置的高危妖魔後,他也再次陷入無妖可斬的境地。
而經過百王墓那一遭,整個薪國的超凡界,也都保持異常的靜默與平靜。
一些異人邪修組織,也都開始銷聲匿跡,韜光養晦起來。
閒下來的李青風搜索了幾日無果。
也是想到,之前自己一下山,便是數月不回山門探望聯繫。
最後還是遭遇危機,麻煩師父他老人家現身救助,這件事也讓他心中羞愧了好一陣。
雖然分別才不過幾日,但還是順勢決定回山門,看望師父。
而後,一路輕鬆無比的登上山頂,再次推門,進入那座岩石壘砌,布滿歲月痕跡的小道觀。
入目的一切,就仿佛凝固的過往一般,分毫未變。
在向著石桌前,欣賞山間風景飲茶的師父深深一拜。
修為有成的他,在師父口中,得知自己住了十年,這小道觀下的山內,居然還有一方洞府。
跟隨著師父一路踏進,看著各種丹爐、水潭、樓宇亭台,仿佛自成一方天地的寬闊空間,好一陣感嘆。
不過想到師父的神仙手段,倒也是放平了心態。
之後的數日,特動局方面沒有任務,各種邪修組織也不再冒頭,李青風便一直伴之左右。
閒暇時,便跟隨師父,一同在洞天福地內打坐修煉。
跟著師父學習煉丹、煉器、符籙之法,但未逐,只能與師父撒出的豆兵習練劍法武藝,以求精進。
時間流轉,直到昨日。
卻沒想到,特動局配發的衛星通訊器響了。
往常沒有重大危機或者重要事情,都不會通過這個緊急頻道聯繫。
結果接聽後得知,那在國際網絡上,鬧得沸沸揚揚的瓔花國危機,終於到了爆雷的程度。
正愁沒有妖魔可除的李青風,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稍作準備,便想著去向師父辭行。
不過臨了,他突然冒出個想法,試探著向師父發出邀請。
結果沒成想,被留在道觀看家,都快閒得發慌的呂顧8/1,只是稍一猶豫,便答應了下來。
然後直接帶著李青風,化作遁光,瞬息便跨越數百里。
直接進入正在開會、討論得熱火朝天,有關瓔花國撤僑的會議室中。
而如今,經過百王墓那一遭,呂顧這副身著月白道袍的形象,已經可以說是流傳甚廣。
雖然露面不多,但也是個個機密文檔上,真正為百王墓事件畫上句號的人物。
再加上他表現出的,宛若仙神般的手段與強大實力,早就被各方記錄並列為最高級關注對象。
如果不是其傳送時的遁光等法術,讓衛星和監控無法捕捉。
恐怕呂顧出山的第一時間,消息便會被呈到各個組織首腦的桌面上。
只不過突兀地帶著徒弟,傳送到軍方與特動局會議上,和自爆位置也差不多了。
在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後,大半了解百王墓內情、認出來人身份的,都是瞳孔一縮。
少部分對超凡界了解不深的,還沒等說話或有什麼動作,便被身旁求生欲滿滿的同事按住。
畢竟雖然對這位修為未知、仿佛神仙中人的無為子道長,了解不多,只知道他實力強大、神秘莫測。
但對其唯一的徒弟李青風,這個在特動局內當職,被稱之為「殺神」的年輕人。
其行事作風,大家可是太了解了。
狠辣、殺伐果斷、絕不留情,這些詞都能完美貼合。
現如今,特動局內部總網上大半的教學視頻,都是李青風一人一劍,砍殺妖魔的殘暴身影。
是很多新入職的人,連上終端後看到的教學動畫,就像遊戲開場動畫一樣熟悉普及。
也因此,上面和局裡一直推測。
李青風的行事風格,恐怕就是被那出場短暫、面帶笑容的白髮道長,教導出來的結果。
自然,對於接觸,他們就慎之又慎,生怕沒撈著好處,反而突然就嘎巴死了。
就連知道了李青風所處山門位置,也一直不敢接觸。
甚至連監控,都只敢在周圍省份邊緣添加觀測點。
畢竟誰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掐算卜卦之類的。
至今,智囊團思索良久,都還沒能得出一個如何開展,第一步接觸的完善方案。
而如今,呂顧帶著徒弟,忽然闖入會議室。
並笑著表示,接到好徒弟的邀請,準備跟船一同前往,遊覽海外風景。
經過短暫沉默與對視後,很快,就全員通過了這個臨時提案。
主要是一時間沒人敢拒絕,而一些腦子轉的比較快的人,眼中則是帶著喜色。
這次的行動,說白了,明面上是撤僑、援助救濟,實際上,不過是一場另類的超凡層面「亮肌肉」。
而如今這是什麼情況?
這就像是小孩排兵布陣,忽然蹦出了個會武術的成年人!
而且大概率還是會太極拳梯雲縱的那種。
這可是求都求不來的外援啊!
隨後,事情也是異常順利。
呂顧拿到整個計劃,全部高層與管理人員,蓋章同意的通行許可後,也是絲毫未停留。
再一次帶著李青風,一道遁光,消失在不知地下多深的機密會議室。
直接降落在,停靠於港口,正準備出發的艦船甲板中央。
而已經被告知消息的船上一眾官員,也是趕忙跑出船艙迎了上來。
一陣謹慎試探地交流,還準備了各種頂級船艙,以及其他示好行為。
但最終,只得到呂顧一個淡然如水的微笑,與一句語氣平和的簡短回復。
「不必了。」
說著,在仿佛領陪著導視察般,圍攏一圈的官員。
以及更外圍,隨船出發的其他特動局精英幹員,敬畏的注視下。
呂顧揮手間,喚出一陣煙氣與霞光特效。
幾個頭頂頂著命名牌「牛馬」二字的村民,迅速浮現。
趁著特效遮蔽中,以高到離譜的速度藥水效果,拖著殘影。
眨眼間,就按著呂顧事先設置好的命令,搭出了一座近十米高,寬度直接占滿大半船首的巨大古風亭樓。
等煙塵霞光散盡。
做完這一切的呂顧,在一群瞪大眼睛的人的注視下,仿若毫無察覺。
掛著淡然的表情,緩步走進面前憑空拔地而起的亭樓中,在正中實木桌案後的蒲團上,直接盤膝坐下。
也是這時,一陣與剛剛相同輕緩的嗓音傳來,喚醒了周圍震驚中的人群。
「不必拘束,諸位自便就好。」
那話語中的淡然,好像真的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麼,值得驚訝的事一般。
一個離得較近、率先回過神來的隨行官員,看著面前棕紅色、帶著木質紋理的粗壯方形亭柱。
有些顫抖地抬起手,緩緩撫摸上去。
入手,是一陣粗糙卻順滑、異常堅實的觸感,就仿佛這亭樓亘古以來,便一直聳立在這裡。
這個念頭剛升起,他神色恍惚地扭過頭,看向一旁隨著艦船啟動、衝破浪花呼嘯而過的海面。
嘴巴開合了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而其他人也都差不多,有樣學樣,小心謹慎地伸手摸了一把。
確認眼前不是幻覺,而是確確實實平地升起的巨大建築。
又有幾個鬍子已經花白,但身形依舊筆挺的軍裝老者,直接不顧形象地趴到地上。
開始研究那與甲板銜接的亭台地磚。
不過隨後,他們目光又是一呆,這時他們才發現,那巨大亭樓的地磚與甲板之間,居然還有一道不窄的縫隙。
趴在地上的幾人,甚至可以清楚地從這個視角看到,船舷對面的欄杆和海面。
這亭樓近似憑空懸浮一般!
在掃視一圈後,他們才看到在巨大亭樓地磚中心,有一抹綠色。
仔細瞧了瞧才看出,那竟是一面寬厚、嬌嫩欲滴,像是荷葉般的巨大不知名葉片。
而在葉片下,一根不比手臂粗多少的嫩綠莖稈,直扎在艦船的甲板上。
就仿佛是這株未知的植物,撐起了那看起來重量絕對不輕的亭樓。
而且眾人很快發現,這突然冒出的無比巨大的建築,居然並未讓艦船的吃水深度有任何變化。
就仿佛沒有任何重量施加下來一樣。
一切的發現,都有一些衝擊了幾人的世界觀。
隨後這群隨行官員,就開始互相低聲交談,討論那顆頂起整個房屋的綠色植物,究竟是神話傳說中哪種靈根仙草。
不過最終也沒個結果。
而後看著亭內桌案前,已經跟師父一同在蒲團上,盤腿坐下的師徒二人,也沒人敢上前詢問。
就只能滿臉糾結地站在甲板上,前也不是,退也不是。
與此同時,船上的其他士兵與抽調的超凡者,一個個都壓低聲音,站在遠處,不敢妄動。
紛紛以敬畏的目光,看向亭樓中的兩人。
一些不明白情況的人,剛準備走向別處,便被身旁同伴趕忙拉住,趴在耳邊耳語了幾句,紛紛表情一陣變換。
霎時間,從呂顧出現在甲板,到揮手間憑空建了個古風亭樓,不過一兩分鐘時間。
就讓整艘艦船,陷入到一片死寂壓抑之中。
原本待在船艙中的人倒還好,那些來到甲板上,遊逛的特動局精銳超凡者,則紛紛心裡叫苦。
轉頭就走,怕被誤以為心有輕視,就只能一個個默不作聲,待在原處。
所以接下來,自艦船啟動出發,到抵達瓔花國港口近二十個小時,所有人都這麼僵持著。
好在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有修為在身的國內精英,這點程度倒還能忍受。
而呂顧,在掃了幾眼後,就沒再管這些人。
任他們像沒見過世面般驚呼著,在建築上摸來摸去,隨後又不知道怎麼的一個個傻站著。
只是借著,又猛的收穫一批點數的淡淡喜悅,從背包中取出一套還冒著熱氣的茶壺茶具,放在桌案上。
一旁的小徒弟,也立刻很嫻熟的,給自己和師父倒好茶水。
二人就這麼伴著鹹濕的海風,與海鷗啼鳴,飲著茶。
無聊了,呂顧就又掏出幾本穿越前身,整理出的道家占卜繪符古籍。
直接丟給一旁的小徒弟學習,自己也借著講解教導找找靈感。
而在其餘人看來,則是二人坐在滿是仙氣的古風亭樓中,絲毫不避諱地教導傳授著道家法訣。
一個個不由心中暗驚,要知道,在這靈氣復甦剛開始的超凡領域。
為了半本殘缺的修煉功法,那是能讓好幾個排得上名號的組織,人腦子打成狗腦子的。
要不是在場眾人都加入了特動局,有一份基礎修行法,恐怕一個個也要為了修煉功法疲於奔命。
卻沒想到,現在就有一個不知修有多高的神秘高手,公然傳法。
雖然一個個心驚不已。
但還是有不少人,哪怕額頭因緊張冒著冷汗,眼中帶著不安。
也還是將雙眼瞪得滾圓,豎起耳朵,把看到的每一個手勢和每一個字,都牢牢刻在腦中。
說不好,這就是很多故事中的大機緣啊!
這誰能忍得住?
而很快,隨著艦船在一望無際的海面行駛。
千篇一律的景色下,只有隨著時間推移,地平線上半掛的夕陽映紅海面。
而就在日落已經過半,天色漸暗,巨大的鋼鐵艦艇上,四處已經有些漆黑不清時。
瞬間,處在船舷正中的巨大亭樓邊沿四角,仿佛觸發了什麼禁制一般,猛然亮起一陣柔和的橘黃光芒。
一些方方正正、原本只以為是某種裝飾的物件,卻在此刻緩緩亮起,直接將大半的甲板照亮。
這不由又引得一陣驚呼。
但好在,這一天下來,眾人震驚得夠多,多少已經形成了抗體,吃驚的表情倒沒有在人群中停留太久。
只是一個個都好奇地,看著那忽然被燈火點亮、顯得更加不凡的亭樓。
猜想著這些懸掛鑲嵌、毫無管線連接的物件,究竟是以什麼為能源,或者說是通過什麼法術產生光亮的。
而這邊,看著千篇一律的海面,已經感覺有些無聊的呂顧,索性盤腿在蒲團座好。
擺了個標準的姿勢,閉目,假裝修煉,實則是把視角,切到了其他畫面精彩的個體上。
見到這一幕。
甲板上其餘眼睛已經瞪得滿是血絲、心驚膽戰地「偷師」的,特動局選拔的跟船超凡精英,稍一猶豫。
也一個個直接在原地盤腿坐下,跟著這位神仙般的人物,一同運轉起自身基礎功法修煉起來。
抱著不管為什麼要這麼做,但對方修為這麼高,一定有其理由的想法,眾人紛紛效仿。
就這樣,整個出海艦隊中,規模最大、體積最為雄偉的巡洋艦,陷入了一片修煉的寂靜之中。
直到第二日清晨。
艦船即將停靠的時候,呂顧才不緊不慢地將視角,從已經建設得差不多的天堂地獄畫面,切了回來。
他剛一睜眼,便似有所覺地一偏頭,隨著視線猛一放大。
便看到距離艦船斜向上方的高空中,一架迷彩塗裝的無人機,正直勾勾地用鏡頭對著自己。
不由微微挑眉,收起架勢,緩緩從蒲團上坐起身來。
「真沒禮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