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壞女孩】(萬字大章求訂閱)
第621章 【壞女孩】(萬字大章求訂閱)
酒吧內。
周圍的人群還在跟著DJ的節奏搖擺,可站在林修遠身邊的黃禮志,卻和剛才不太一樣了。
現在整個人帽子壓得低低的,看不清表情,像是在刻意遮住自己的表情,但肩膀的線條明顯有在繃著。
人還站在那兒,卻像是突然被什麼東西擊中了,又像是在忍耐什麼。
林修遠看著這個情況,伴隨著耳邊DJ電子音樂的震撼,終於在某個瞬間抓住了線頭,想到了問題的所在。
於是輕輕地用手肘頂了下,湊過去低頭說道,「荔枝,不會是我剛剛說的話,讓你覺得自己組合風格的變化,導致你們的發展斷層,以至於至今不溫不火吧?」
說完之後林修遠沒有立刻退開,而是依舊保持著那個看起來很親密的距離,等著對方回答。
他其實也沒想好如果她說是,他該怎麼接,但話還是先問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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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黃禮志聽清楚之後,卻明顯愣了一下,那原本藏在帽檐底下的眼睛瞬間抬了起來,臉上滿是驚訝,「你也有這種感覺麼?」
眼睛睜得比剛才大了一些,帽檐底下那雙眼直直看著他,像是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
o
尤其是自己剛才根本沒有明說什麼,只是因為一句輕描淡寫的反駁,情緒就突然低下去了,結果他居然一下便看到了原因。
這個人這麼細心的嗎?
想到這的她,腳步甚至稍微往後退了一點,想要將此刻的林修遠看得更清楚一些。
「不知道,我又不是做運營的,也不太懂你們公司的那些東西。只是單純的覺得歌曲沒你們以前那麼好聽了,僅此而已。」林修遠說得很直接,也沒什麼修飾,就是把自己真實的感受說出來了。
因為他確實不懂什麼運營、什麼策劃,就是單純從聽歌的角度講的。
說完還聳了一下肩膀,完全沒有想不懂裝懂的那樣,就是有什麼說什麼了。
聽完回答的黃禮志再次低頭,重新將眼眸埋入了帽檐的陰影里,過了幾秒才慢慢開口,「你雖然說不懂,但卻直接說出了最根本的原因啊。」
林修遠看著她。
黃禮志繼續說道,「不好聽可不就沒人氣了麼,沒人氣以後,自然就會開始焦慮。然後就會開始想,是不是哪裡做錯了。是不是風格不好,是不是市場不對,甚至想過是不是我們不夠好了。」
說到後面,她的聲音已經被周圍音樂壓得很低。
不過語氣里沒有責怪,更多的是一種無奈,像是早就知道這個答案,只是被人當面點破了。
聽完了一切的林修遠沒有立即接話,而是在腦子裡稍微整理了一下剛才的邏輯,隨後才開口的,「如果你要說這個的話,那我就不太認可了。」
沒想到會這樣的黃禮志抬眸看向對方,他還在繼續輸出。
「因為之前的你們已經是有了粉絲基礎了的,在有了粉絲的基礎盤之後的作品,在我看來只要是合格線以上的,其實都能算是優質作品了。至少不會因為單純的一首歌不好,就直接把之前積累下來的東西全部打沒。」
林修遠說這話的時候,往她那邊又靠近了一點,怕她聽不清,「我個人認為啊,一個已經成名的idol,相比較單純的作品,其實後面更加重要的東西,會慢慢變成運營、曝光,還有資源。」
說到半路的時候還停了一下,像是在想什麼,「作品當然重要,但到了你們這個階段,公司能不能把資源給到位,把曝光做起來,同樣重要。」
因為他也不是想說服對方,只是單純的覺得小火靠捧,大火靠命罷了。
「有時候還可能並不是歌差到哪裡去了,而是整個環境變了。流媒體發展迅速的現代,如果運營沒跟上的話,哪怕是很好的的作品,但市場也給不到那麼大的反饋了,因為
信息更新得太快了,懂不懂。」
想到這裡的林修遠,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再次湊到黃禮志的耳邊吐槽了句,「就像我不覺得aespa的歌有多好聽,很多都很奇怪呢,但這並不妨礙人家一路高飛啊。所以很多時候,這其實就是公司運營和資源投入的差距吧。」
這樣的話,他當著柳智敏的面都說過,所以跟黃禮志聊兩句一點都不在怕的。
可黃禮志不知道的,她在聽完了林修遠的這番吐槽後,原本還有點低落的表情也是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抬手捂了下嘴後轉頭看向林修遠,「噢,你完蛋咯,修遠,你居然說智敏的壞話,等我晚上回去就跟她告狀去,到時候你等著吧。」
她說著還伸出手指點了點他,表情總算比前面放鬆了一些,嘴角也翹起來了,至少不像剛才那麼沉了。
「你說唄,我倒要看看你打算怎麼跟她說和我一起過來夜場玩,然後一起吃飯,一起在魚尾獅閒逛的事情。」對於黃禮志的點名,林修遠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甚至還反威脅回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他是真料定這位不敢說的,畢竟真要解釋起來,她比他麻煩多了。
果然,當林修遠說完這句話,黃禮志就不敢還嘴了。
因為白天的事情還能解釋一下,錢包丟了,偶遇到的對方,一起幫忙一下而已。
可現在孤男寡女一塊出現在夜場的這個行為,還真說不清楚了,而且還是她主動邀請林修遠過來的。
其實她都不知道為什麼會邀請林修遠,也許真是一時和對方聊上頭了吧,從下午碰見開始,到吃飯,再到酒吧,好像每一步都是順理成章的。
也或許是因為自己那段時間情緒本來就不太好,所以很自然地把這個突然遇到的人,當成了一個可以一起走走的人。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兩個人已經吃完飯,又一起進了酒吧。
但回頭一想,又覺得有點不太像自己。
她平時不是這麼隨便的人,可今天就是做了,而且做的時候完全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不過現在想回頭解釋,什麼都已經有些晚了,黃禮志看了眼林修遠,嘴巴蠕動了下,但最後也是沒有說什麼。
而看到她這個反應的林修遠,頓時露出了一個得逞的笑容,「怎麼了?沒話說了?」
這下黃禮志很難得的朝他瞪了一眼,少女的小反應在這一刻顯得格外的真實、可愛。
恰好就在這個時候,DJ台那邊的音樂節奏開始變化,原本低沉連續的鼓點突然被拉長。
隨後猛地切換。
下一秒,熟悉的前奏響起,整個場子就像同時被按下了某個開關一樣。
剛才還只是輕輕晃動的人群,一下全部活躍起來,像被點著了一樣,紛紛往DJ台那邊涌。
有人舉著手,有人吹口哨,氣氛一下子炸開了。
黃禮志原本還有些複雜的表情,也在這一刻被重新點燃,因為這首歌她很喜歡。
而且也確實足夠火,一出來,整個舞池的氣氛明顯都變了。
黃禮志更像是瞬間忘記剛才那些讓自己不太舒服的事情一樣,眼睛重新亮起來,直接伸手一把抓住林修遠的手臂喊道,「走吧,我們也過去玩一下。」
整個人像是被音樂激活了一樣,剛才那點低落的影子一點都看不到了。
「去哪?」林修遠愣了一下。
黃禮志已經抬手指向前面,「那邊!」
某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正是舞池的中心,那邊已經擠成一團了,燈光打下來,只能看到一片腦袋和舉起來的手,每個人臉上都寫著興奮。
同時也像一堵移動的牆,看著就不好擠。
黃禮志搖頭,回答道,「擠進去就算了,我們找個更近一點的邊邊吧,這裡太遠了。」
她說著往DJ台的方向看了一眼,比劃了一下距離,意思是找一個離台子近但不用擠進人堆的地方。
沒辦法,他們兩人此時所在的位置確實有點偏,相比於DJ台那邊擠著的人群,他們這算是進門后角落的角落,所以人才不多。
面對黃禮志提起的這個想法,林修遠看了眼她那重新揚起笑容的小臉,還能說什麼呢,只能答應下來了啊,總不能繼續在這邊聊心事,然後emo一晚上吧。
所以點了點頭,說了句,「行,走吧。」
他不想讓黃禮志剛高興起來又掃興,做個掃興的人太沒意思了。
於是他便帶著黃禮志一起往前走,避開幾波人之後,終於擠到了DJ台靠牆的邊邊。
這裡距離音響特別近,近得甚至能明顯感受到低頻震動,只不過人又沒有中間那麼誇張的多,至少可以讓兩個人站得住。
音響就在頭頂,低音震得胸腔發麻,每一次鼓點都像直接敲在骨頭上。
能直接感覺到腳下的地板也在跟著震,像是整個空間都在動。
這才是酒吧真實該有的樣子啊。
至於進了酒吧,酒呢,當然也是有的。
不過沒有放在桌台上,而是直接拿在手裡對嘴喝的那種,一整瓶。
因為這裡室內舞池空間非常緊湊和私密,所以主打硬核的Techno和House音樂,並沒有提供像傳統夜店那樣的卡座或大面積座位服務。
所有進來的客人,大家都是在標誌性的紅色雷射和低矮天花板下站著跳舞、蹦迪。
紅色雷射從頭頂掃來掃去,時不時划過人的臉,又很快消失。
想坐著喝酒的話,可以出去外面的露台區域,有點地方給你,但大多數人還是願意擠在裡面,畢竟是來蹦迪的,喝酒只是附帶品。
所以真要是又想喝酒又想蹦的話,那最方便的辦法自然就是直接拿著酒進去,就比如此時的林修遠。
其實一開始,他和黃禮志都沒打算喝酒,黃禮志本身又有點累,兩個人原本想著聽一會兒就走。
可夜場這種地方就是容易讓人改變計劃。
音樂響了,燈光一開,周圍的人跟著起鬨。
然後有人過來推銷了兩次,等林修遠回過神的時候,手裡已經莫名其妙多了一瓶起泡酒。
就連剛剛是怎麼買的?他都記不清了。
不過既然已經拿著了,也沒必要再退,就在林修遠低頭研究的時候,旁邊的黃禮志突然靠了過來,一隻小手直接把他手裡的酒瓶搶了過去。
有點懵的林修遠看向對方。
下一秒,這隻小狐狸便在他那震驚的目光下,對嘴猛飲了一大口。
動作乾淨利索,完全沒有那種小口抿著來喝的意思,只是因為喝得很快,酒液從嘴角溢出來一點。
不過黃禮志沒太在意,直接用手背抹了一下。
林修遠看著她,又看了一眼自己剛才已經喝過的瓶口,腦子裡突然冒出來一個很奇怪的念頭。
剛才自己也喝了,她現在又直接對著同一個瓶口喝。
這算什麼?間接接吻麼?
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的林修遠也沒說出來,只是再再一次看了一眼瓶口,抬眸掃了一
眼她,最後只是搖了搖頭。
算了,這種場合誰還在乎這個。
而且黃禮志喝完以後,已經開始重新隨著音樂晃動身體。
舉著酒瓶,肩膀跟著鼓點輕輕擺動,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顯。
只是如果結合前面發生的一切去看,這種開心裡多少還是帶著一點想把腦子放空的意思,也就是買醉。
在酒精和音樂聲的配合下,身體幅度比前面的時候大了很多,頭髮也跟著甩,帽子都差點被甩掉下來,看得林修遠趕緊伸手按了一下。
而黃禮志完全不管,就閉著眼在這裡蹦,像是把什麼東西都甩出去了一樣。
全身上下都跳得很用力的那種,像是要把所有的不痛快都踩在腳底下。
看著這一切的林修遠沒說什麼,只是安靜的站在一旁細心的護著她,每當有人因為跳得太興奮,身體快要退回來撞到黃禮志的時候,他便提前往前擋一下。
要麼用肩膀擋住,要麼順手拉她往後,有時候人實在太多,直接把她護到了自己身後o
動作都很自然,沒有刻意表現,就是站在那裡。
而看似沉醉在音樂聲中的黃禮志,其實一直都有在關注這一點,嘴角的笑容也越發的燦爛了起來。
這種感覺,讓她有些說不出來的安心,也讓她跳得更放得開了,甚至故意往人多的方向挪了幾步。
終於,DJ炸了兩三首歌后也終於緩了下來,換成了一首節奏慢一些的,給大家點時間喘息一下。
大部分人到了此時,其實都已經出汗了的,更有甚者玩瘋些的,甚至把酒水澆在了身上,渾身濕透在了那裡。
林修遠這邊也是拿回了那瓶酒,小抿一口,解解渴。
酒雖然已經不冰了,但喝下去還是舒服的。
這時候,耳邊傳來了黃禮志的笑聲,「修遠,你會不會覺得我剛剛這樣子,會讓你的印象很撕裂啊,完全不像平時的我,跟鏡頭前也不一樣,會不會有些失望呢?」
靠在旁邊的鐵架子上的她頭髮有點亂,臉上不知是燈光還是帶著運動後的紅潤,眼睛亮亮的。
「為什麼要失望呢,我反而覺得這樣更有活人感一些,也更接地氣了,不像在舞台上那麼冷艷。」林修遠先是看了她兩秒鐘後,這才搖頭否認了這個說法。
台上和台下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誰能二十四小時端著呢,他也見過太多台上台下兩
副面孔的人,早就習慣了。
「我冷艷麼,你說的是智敏吧。」黃禮志又提了一嘴某人,說完還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等林修遠的反應。
這似乎已經成了她今晚的固定習慣,只要林修遠夸自己,她就會條件反射地往某個人身上引。
見林修遠沒反應後,她這才笑了笑,身子忽然就靠在了他的手臂處,腦袋搭在肩膀那裡開口繼續說著,「不過說真的,修遠,今天從下午到現在,算是我好久以來最輕鬆,最舒服的一段時間了。」
「沒有舞台,沒有排練,沒有工作人員一直在旁邊提醒時間。也不用想著今天的數據怎麼樣,不用因為人氣而焦急,不需要一直去看別人對我們的評價。就只是出來走走、吃吃飯、聽聽音樂,好開心啊。」
她說得很慢,像是每一個字都在嘴裡過了一遍,然後停了一下,「雖然錢包還丟了。」
說到這裡的她自嘲地笑了起來,「可我居然還是覺得很輕鬆。」
林修遠側頭看了她一眼,他大概明白對方這句話意味著什麼,甚至能想像出來。
如果是平時,錢包丟了這種事情,恐怕已經足夠讓她頭疼半天。
可今天,也許是因為整個過程里有人陪著,也許是因為暫時不用考慮工作,所以就連
這種倒霉事,都沒能把她的心情徹底拉下去。
想到這點的林修遠,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而是把剛剛喝了一口的酒水又遞給了她o
接過手後的黃禮志跟著抿了一大口,灌滿了嘴巴後,這才不舍的放下酒瓶,吞了進去。
喝的時候,她是仰著頭,脖子拉出一條線,酒液順著嘴角流了一點,有點小小的性感。
而且她還用手指刮掉,甚至舔了一下,更勾人了。
等到這時,收回目光的林修遠才開口回答了她前面的那段話,「其實荔枝沒必要去想這麼多的,你們現在還站在舞台上閃閃發光,人氣雖然低迷了些,但粉絲還在,大家還是喜歡你們的。該有的一切你們都擁有了,完全沒必要杞人憂天去想那麼多啊。」
說完還看了她一眼,確認黃禮志在聽後,嘴角一咧,「或者荔枝你應該知道Tara吧,想想她們的情況,再想想你們現在,會不會覺得幸運很多呢,起碼沒碰到那種超級黑暗時刻啊。」
沒想到林修遠居然會拿Tara給自己舉例的黃禮志,有點嚇到了,抬頭看了他一眼。
她當然知道Tara,也知道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麼,所以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
同時,遠在Sunny公寓內的大龍崽幾人,也紛紛冒了一身雞皮疙瘩。
還以為是晚風吹到的起來,所以趕緊加熱泳池的水,不敢再直接涼著玩了。
而在酒吧內。
驚嚇過後的黃禮志直接樂了,扶著林修遠就在那裡大笑了出來,「哈哈哈,修遠,我記得你跟Tara前輩是認識的吧,要是讓她們知道你背後這樣編排她們,估計要被打哦。」
「實話實說嘛,也是想跟你說一下,有些時候不要一直盯著自己現在焦慮的東西,你可以稍微多看看更壞的情況,看完之後也許就好多了呢。」林修遠聳了聳肩,這確實是為了安慰她,只是方式有點特別罷了。
他覺得比起說些「你們已經很好了」之類的空話,不如讓她想想更慘的,這樣心裡反而能平衡點。
李居麗、大龍崽、甜恩靜:???
大笑過後的黃禮志也跟著點點頭,「按照你這個說法,我們確實好上很多,想想心情也確實歡快了不少。」
說完搶過那瓶酒又喝了一口,笑道,「好了,先不說這些了,過來這邊就是蹦迪的嘛,我們來玩吧,不開座談會了。」
然後主動牽起林修遠的手,帶著他踩著音樂的節拍扭動了起來。
兩人的手指扣在一起,林修遠發現黃禮志的手心有點冒汗了,並且很熱。
雖然他不懂舞蹈,但蹦迪這件事情,本來就不是什麼高難度技術活,身體跟著節奏動起來就行。
所以身體的本能讓他跟著黃禮志一塊搖頭晃腦,雙臂跟著律動擺了起來。
動作不算好看,但也不彆扭,跟著節奏就行,至少沒杵著不動。
腦海里在這一刻冒出了一句不久前才聽過的歌詞:在後來酒吧的房間,舞池裡跳動著音樂,熟悉的側臉,哦餵~
外面的夜色也越來越深,酒吧里的燈光卻越來越亮。
一道道紅色雷射不斷掃過人群,低矮的天花板讓聲音顯得更加集中,整個室內都被電子音樂徹底填滿。
舞池內。
剛開始的時候,林修遠和黃禮志之間還有意識地保持了一點距離。
可隨著時間越來越晚,手裡的那瓶酒慢慢見底,兩個人的狀態也一點點開始上頭。
酒精加上音樂,再加上周圍這個環境。
原本那點拘謹漸漸就沒了,黃禮志的動作越來越大膽,林修遠也逐漸放鬆下來。
最後到了此時,兩人已經貼在了一起,一個扭著纖腰,身體隨著節拍左右晃動。
另一個扶著對方的腰間,站在對方身後護住的同時,也在開心的晃著腦袋。
黃禮志的背貼著林修遠的胸口,頭髮掃在他下巴上,身上那件露臍小衣的下擺偶爾蹭到他的手背,布料很軟。
在人群又一次因為鼓點而瘋狂涌動、無腦蹦跳的時候,林修遠為了不讓黃禮志被撞到,只能握住那柳腰將其拽進了懷中,貼得更緊的那種。
隨著黃禮志整個人貼進他懷裡,後背幾乎完全靠在他胸前,林修遠更清楚的嗅到了對方的那股香氣。
濃郁的花香香水味,很是誘人。
隨後,那雙帶著酒意的眼睛抬起,正好對上林修遠的視線。
不知道是不是燈光的緣故,這雙眼睛此刻顯得格外嫵媚,宛如狐狸精般眯起一道弧度,氣息輕吐,芳香迷人,「突然發現今晚被放飛機也挺好的,不然跟我朋友過來的話,肯定要被擠爆了,還是得有個男人安全感強點。」
想到這裡的黃禮志又再次靠近了林修遠一些。
說話的氣息掃過那道下巴,帶著酒氣,又有點甜。
「所以你到底約了誰啊,居然放你鴿子。」貼抱著黃禮志的林修遠雖然有些悸動,但因為經驗頗深,所以還是屬於下意識間正常的反應,並沒有超出界限的那種。
雙手還搭在她腰上,但沒亂動,只是有點好奇,誰能讓黃禮志這麼期待或者等待而已o
被問到的黃禮志要是換作平時,那肯定是不會回答的,畢竟涉及身邊朋友的私人事情。
但此時酒精上頭,還有夜場這個環境和DJ的加成,加上前面那段談心帶來的放鬆,很多原本會在腦子裡繞幾圈的話,現在幾乎都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就是Mina前輩啊,本來是約好一塊過來這邊Citywalk一下的,結果她放了我鴿子,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說完還聳了一下肩,表示無所謂,已經不在意了。
「Mina?」
隨著這個熟悉的名字出現,14年那張稚嫩的小臉閃進了林修遠的腦海裡邊,不過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黃禮志說的是26年的那位御姐名井南醬。
腦子裡兩個影像很快就疊了一下,又分開了。
輕輕的「哦」了一聲,「原來是她啊。」
「對啊,是不是鏡頭前,完全看不出我們兩個人私底下的關係能好到這個份上吧
。」黃禮志還在笑著,身子隨著音樂在林修遠面前輕輕晃著,很是享受這種有人護著的感覺。
「真看不出來。」林修遠很誠實的點了點頭。
他確實沒想到,這兩個人私底下會約著一起出來玩。
在他的印象里,她們好像沒什麼交集,至少鏡頭前是這樣,甚至都不怎麼見過她們同框呢。
然後黃禮志就僻里啪啦的,像打開了話匣子,把一大堆事情都講了出來,「你應該不知道Mina前輩她們組合的事情吧,因為快到的了續約的時間,她最近也在煩惱著這件事情呢,所以我們倆就約著過來這邊放鬆一下,結果就這樣了。」
之後又從續約的事情,講到她們組合內部的討論,又聊到自己組合的情況。
「原來是這樣啊,不過荔枝,你直接跟我說這些真的沒關係麼。」林修遠聽完後有些驚訝。
畢竟有些事還挺私密的,沒想到對方就這麼水靈靈的說了出來,太誇張了。
還好旁邊的人都在跳自己的,沒人管他們。
黃禮志擺了擺手,「沒事,說就說了,反正你又不是圈裡的人,就算說出去也不會有人信你的。」
說到最後她自己都笑了。
其實黃禮志自己都想不通,為什麼她能跟剛熟悉沒多久的林修遠,這麼放鬆的聊這麼私密的問題。
但就是說了,而且還覺得沒什麼要緊的那種,甚至沒去想後果,就是想說。
她只是覺得跟林修遠說這些沒有壓力,不用擔心被評價,也不用擔心傳出去。
這一點,其實林修遠算是大概能明白些情況的,無非就是把自己當傾述的樹洞罷了。
說到底,很多人在生活里,其實都有屬於自己的一個身份。
或者說,有一層別人看到的固定形象。
工作中的自己,朋友眼中的自己,家人眼中的自己,舞台上的自己,每一種身份都不完全一樣。
可有些想法,反而不能對最親近的人說。
不是不信任,而是因為太熟悉。
熟悉以後,很多話一旦說出來,後面就會產生影響。
別人可能會擔心,可能會勸,可能會評價,甚至會改變看待你的方式。
但這些話卻可以跟一些陌生人,或者遠離自己生活圈子的朋友聊聊。
畢竟他們不了解自己的生活,也不會在對方身上得到一些平日裡的否定或者指責,更不用擔心說完之後,會不會對自己生活還有人際關係有什麼影響,所以這些人就成了他們最好的消極情緒宣洩口。
而且到了這一步,如果林修遠發狠一點,順著黃禮志的話下去跟她一塊傾瀉,一起說那些不高興的事情。
或者偽造各種負面的消極情緒出來,把自己也包裝成一個和她一樣疲憊的人,帶著對方一起抱怨,繼續說一些特別共同點的問題。
那麼,這隻小狐狸就會越來越容易產生一種錯覺,好像對方特別懂自己,好像對方和自己站在同一邊。
甚至會下意識認為,跟這個人在一起的時候,自己不需要防備。
從心理層面來說。
這其實就是一種很常見的情緒依賴和信任建立。
是一種心理防禦機制,也是不少人在這個高壓社會中的自我保護。
而林修遠恰好看過心理學,知道這種情況的學術名詞叫作「透明假設」。
後面只要多重複幾次這種互動,就能直接達到印象拉爆的臨界點。
到時候好感度會開始迅速飆升,甚至能開始勾動對方的情感波動。
因為林修遠只需要讓黃禮志感覺自己是和她志同道合的同路人,這樣就能非常容易的得到對方的信賴和信任值,會讓黃禮志下意識的覺得和他的交往是安全的。
當一個人能影響另一個人的情感波動,那問題可就不小。
不過還好,林修遠雖然多情,但不至於到濫情的程度,更不是什麼爛人。
所以面對黃禮志的傾述,他並沒有做什么小動作,就只是安安靜靜的聽著她說而已,偶爾點一下頭,嗯上一聲,表示自己在聽。
沒有順著她的情緒不斷往下拽。
也沒有想過對對方趁虛而入,更沒那個必要。
人家願意說就說,他聽著就是了,沒必要非得搞點什麼出來,又不是沒有女人。
酒吧里的音樂依舊震耳欲聾。
一邊是不斷變化的電子音,另一邊是黃禮志斷斷續續的傾訴,兩種完全不同的環境和情緒疊在一起,有時候甚至讓林修遠產生一種自己腦子都快被分成兩半的感覺。
左邊是夜場,右邊是心事。
一個瘋狂躁動,一個安靜沉重。
偏偏兩者還在同一個地方同時進行。
聽著聽著,林修遠的手中就又出現了一瓶酒。
不知道誰遞過來的,還是他自己買的,反正就又在手裡了。
而說得有點口渴的黃禮志,見狀也立馬搶過來牛飲了一口,噴了點出來,但大部分還是吞了進去。
甚至因為喝得急,還咳嗽了兩聲。
與此同時,夏洛特登場,更加密集的電子音樂瞬間轟了下來,整個酒吧的氣氛直接被推到了另外一個高度。
所有人幾乎同時開始往前涌。
尖叫聲,歡呼聲,口哨聲,全部混在一起。
已經喝上頭的黃禮志直接不顧形象的往前擠去,嚇得林修遠趕緊跟上,衝進了人群堆裡邊。
死命的抱著她、扶著她、護著她,嘴裡喊道,「臥槽,等等我啊。」
可黃禮志哪裡還聽得進去,她已經完全被音樂調動起情緒了。
林修遠只能死死跟在後面,一隻手抱著她,一隻手擋拆著旁邊的人。
黃禮志回頭笑了一下,這一刻的她已經完全沒有平時那種謹慎,就像是徹底把自己放出來了一樣。
這隻小狐狸似乎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完全不在乎任何事情的地方。
於是越玩越瘋,越跳越開心。
一直到後來乾脆回過身,將雙臂直接搭在林修遠脖子上,面朝著他扭動了起來,並且笑著大聲喊道,「修遠,不要管我了,一起跳啊。」
此時的黃禮志眼睛亮得嚇人,臉上全是汗,頭髮濕了貼在額頭上。
整個人就這樣掛在林修遠身上,像是把所有的重量都交給了他。
而且這一跳,時間就直接跳到了凌晨三四點,誰都不知道中間到底蹦了多久。
等兩個人終於從酒吧出口走出來的時候,外面的空氣都明顯變得清爽了很多,和裡面的悶熱完全是兩個世界。
剛從裡面出來的第一感覺就是安靜,哪怕街道上還有汽車經過,但是和剛才酒吧里的
聲音比起來,依舊像換了個世界。
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站在馬路邊上,林修遠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腕錶,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可惜了,這裡不是洛杉磯。要是在洛杉磯,倒是真能看看凌晨四點的洛杉磯到底是什麼樣。」
說完,他又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
黃禮志已經徹底喝得差不多了,腦袋微微靠在他肩膀附近,走路的時候腳步都已經有些飄,可嘴裡還在哼著剛才的調子。
快要斷片的她,現在走一步就歪一步,搞得他不得不直接摟住了她的腰間,這才能讓其站穩。
並且林修遠很是慶幸在過來之前,讓對方先去把包包放好再過來的,不然白天不見了錢包,晚上估計連包包都要沒了。
但是沒了包包的好處是不會丟,壞處就是他完全不知道黃禮志是住在金沙酒店的哪一層,哪個房間啊。
如果包在的話,還可以看看房卡。
現在什麼都沒有,真帶著現在的黃禮志去問前台,要是被認人出來,困擾了黃禮志她許久的那些煩惱估計能瞬間消失。
因為被曝光出來,她就可以原地退役了。
後面什麼人氣焦慮,什麼工作壓力都不用想了。
想到這的林修遠只能扶著她坐上計程車,直奔文華東方而去,打算在那邊新開了一間房間,把她塞了進去。
不久後,隨著客房的房門關上,室內頓時安靜下來。
把黃禮志扶進來的林修遠,很快就將其扶到床邊坐下,「坐好。」
可黃禮志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但醉醺醺的狀態讓她完全沒力氣坐起,直接就要往床上倒去。
林修遠在確認她不會因此磕到哪裡之後,也是鬆開手,任由對方倒在了床上,後面沒有做什麼額外的照顧,沒有幫她換衣服,也沒有搞什麼特別溫柔的照顧環節。
就是把她放到床上後,把她那台手機的攝像功能打開,隨即對準對方按下錄製按鈕,然後把手機固定放到了床腳附近一個不會被輕易碰到的位置。
這樣第二天醒來以後,她自己就能看到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省得他再解釋什麼。
手機屏幕亮著,錄製的小紅點一閃一閃的。
等做完這一切林修遠站起身,看了一眼床上的黃禮志,對方已經徹底睡著,呼吸也慢慢變得平穩了下來。
而做好了證據留痕的他沒有繼續停留,拍了拍手,轉身離開。
整個動作乾脆得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並在回到自己房間後,還洗了個澡,這才倒頭就睡。
時間也就在這種錄製狀態下,一點一點過去。
從深夜到凌晨,再到清晨,很快就來到了早上,天色變亮。
然後到了中午,陽光燦爛,最後來到午後,金黃燦燦。
而直到這個時候。
床上的黃禮志終於有了動靜,先是皺了一下眉,然後慢慢翻了個身。
清醒過來的腦袋似乎很疼,所以抬手按了下額頭,嘴裡發出一聲很輕的呻吟,「唔——
——」
緊接著在床上緩了很久,這才終於把眼睛睜開。
可在睜開眼睛的下一秒,她整個人就僵住了。
主要是映入眼帘的地方不是自己熟悉的房間,也不是她原本應該在的地方,而是一間完全陌生的酒店客房,這讓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當中。
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睡醒,是不是在做夢。
因為她看到天花板是陌生的,燈是陌生的,窗簾也是陌生的。
隨即猛地坐起來,頭一陣疼,又倒了回去。
什麼情況?我被修遠炮了??
一夜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