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電三輪誘惑?簽約60萬農戶!全球900萬員工!


  第1035章 電三輪誘惑?簽約60萬農戶!全球900萬員工!

  「誰呀?」

  溫泉館內,穿著一套波點蕾絲花邊泳衣的萌潔,見陳延森掛斷電話後,好奇問道。

  「韓錦恆。」

  陳延森坦然回答道,將手機扔到一旁的茶几上,然後隨手拿起一杯加了冰沙的芒果汁,喝了一大口。

  「喔,我還以為,像他這樣的大人物,跟人溝通全交給秘書呢。」

  萌潔笑嘻嘻地說。

  「還從來不用手機是吧?那他怎麼和秘書聯繫。」

  陳延森放下杯子,戲謔地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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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那麼傻嗎?」

  萌潔瞪著眼睛,舉起了小拳頭。

  「你最近好像胖了點。」

  陳延森抬手捏了捏她的肩膀,白白軟軟的,像個香噴噴的小籠包。

  「只胖了一丁點,之前43公斤,現在44.8公斤。」

  萌潔被陳延森這麼一說,反倒有些不自信了,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確多了幾分豐腴,就連事業心都大了一圈。

  她伸手推了=下,與記憶申的天小進行對比,確實在進步。

  陳延森看著她的舉動,不由地失笑出聲。

  與葉秋萍的騷、宋允澄的乖、維尼卡的艷比起來,萌潔的一些舉動總透著一股莽勁。

  上次回春申時,他和萌振國在書房裡喝茶,對方不自覺聊到了萌潔小時候的時候,在散打隊練了兩年,硬是把一群同齡男生打得嗷嗷大哭。

  「下周我要去西雅圖參加今年的科技商貿峰會,你陪我一起去。」

  陳延森想了想說道。

  「我...我可以嗎?」

  萌潔聽後,面露遲疑地問道。

  她懂財務和金融,能坐上森聯銀行行長的位置,也不全靠陳延森的關係。

  只不過陳延森太過於成功,讓她不免多了些自卑,總認為自己沒什麼能力。

  陳延森笑笑,一副摟哥們的架勢,把萌潔拉進了懷裡,挑眉說道:「當然可以,以後這種場合還有很多,你得學著提前適應。」

  「陳延森,謝謝。」

  萌潔看著他,語氣認真地說道,雙手小手從陳延森的胸口,一路往下滑,嘴角不經意微微上翹。

  「光用嘴謝我啊?」

  陳延森反問道。

  「那我以身相許?」萌潔看著對方稜角分明的肌肉曲線,忍不住地咽了咽口水,聲音發黏地說。

  「你那叫恩將仇報。」

  陳延森調侃道。

  不過,嘴上說得難聽,下一秒,他卻把萌潔給抱了起來。

  窗外,一叢叢盛開的合歡樹,宛如一片粉色的雲彩。

  遊人如織,站在樹下拍照留念。

  不遠處,埃爾塔阿雷火山發電站靜靜佇立在火山帶上。

  與此同時。

  吉馬的一座香蕉園內,阿萊穆將剛剛收割的香蕉,小心翼翼地碼放在自行車的加長坐墊上,準備把貨送到山下的集市,賣給水果收購商。

  這條路三十多公里,崎嶇不堪。

  但他在其中往來了上千次,早已形成了肌肉記憶,說得誇張點,即便是閉著眼睛,阿萊穆都能準確到達目的地。

  阿萊穆蹲下身,用粗糙的棕櫚繩將最後一串香蕉牢牢綁緊,蓋上一層蕉葉,然後退後一步,審視著自行車上的貨物。

  今天的量不算少,足足有六大串。

  他估摸著總共有一百三十多公斤,比平時多了將近二十公斤。

  昨晚的暴雨來得太急,園子裡好幾棵快要成熟的蕉樹被風颳倒,再不送下山就得爛掉。

  「出發。」

  阿萊穆自言自語了一句,雙手握住車把,將自行車從土坡上推了出去。

  午後的山間霧氣還沒散盡,空氣里瀰漫著泥土和青草混雜的潮濕味道。

  頭三公里是一段緩坡,路面鋪著碎石,還算好走。

  自行車在負重下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鏈條鬆弛地拍打著護鏈板,像一隻上了年紀的老狗在喘息。

  一百三十公斤的香蕉堆在加長坐墊上,重心高而且靠後,騎上去的話,前輪幾乎會懸空。

  他只能用自己的體重壓住車頭,重心前移,用來控制方向。

  坦白來說,一輛自行車馱著他和香蕉,加一起300多斤,完全到了自己的極限。

  過了第一個彎道,路面開始變窄,碎石路變成了紅土路。

  雨水把路面泡得稀爛,車輪碾過去,輪胎上的花紋很快就被泥漿糊滿,抓地力驟降。

  但阿萊穆並沒有放慢速度,反而用力蹬著,藉助泥水的濕滑,風馳電掣般地衝過彎道。

  在外人眼裡,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有可能人仰車翻。

  可阿萊穆絲毫不在意,這是他近十年來,走過上千次的路。

  秋日的風和細雨,從他的身上掠過,風壓把他的衣服用力往後扯拽,緊緊貼在皮膚上。

  能看得出來,他的身體很乾瘦。

  很難想像,他是如何每天載著兩百多斤的香蕉,運往集市的。

  紅土路段大約持續了四公里,最可怕的不是泥濘,而是那些藏在泥漿下面的碎石塊。

  看不見,也摸不著,車輪碾上去,整輛車就會猛地一歪,一百三十公斤的香蕉跟著晃動,綁繩發出「嘎嘣」的緊繃聲,像隨時都會斷裂。

  每一次晃動,阿萊穆的心都跟著提到嗓子眼。

  他必須用雙臂死死壓住車把,同時用腰腹的力量穩住整輛車的重心。

  從第七公里開始,地勢驟然陡峭。

  這是整段路程中最危險的一截,五公里的連續下坡,海拔從兩千一百米跌至一千六百米,最陡處坡度接近二十度。

  路的左側是長滿灌木和野芭蕉的山壁,雨後的泥土松松垮垮,不時有小股碎石順著壁面滑落。

  右側則是一道深切的峽谷,谷底有一條渾濁的河,雨季漲水時,河面寬得像一條黃色的綢帶,轟隆隆的水聲從幾百米的落差處傳上來,震得腳底發麻。

  路面沒有護欄,連一塊像樣的擋石都沒有。

  一旦失誤,全村吃席!

  阿萊穆吃過很多果農的席,心裡也很清楚,保不齊自己哪天也要成為被吃席的對象。

  可阿比西尼亞底層的果農生活就是如此日復一日,一輩子與土地打交道,從未在早晨的五六點鐘,抬頭看看剛升起的太陽,也沒心情琢磨傍晚的雲霞有多美。

  對阿萊穆而言,種香蕉、收香蕉、賣香蕉,似乎便是自己的一生。

  這些香蕉的收購價是每公斤0.2美幣,但分割包裝以後,送到亞洲地區的超市,身價立刻就能翻上十幾倍,一斤能賣1美幣,拉到歐美,價格還能再次上浮。

  可種香蕉的人,所得收益,還沒中間物流環節賺得多。

  「聽說中樞司在和橙子農牧科技搞合營,但每年產出的香蕉,橙子農牧科技要分走五六成,這也太黑了。」

  阿萊穆默默想著。

  他也想去大城市打工,可苦於讀書少,沒什麼學歷,加上父母妻兒都在家鄉,便把他拴得牢牢的。

  等他干不動了,就將家裡的20畝香蕉園,傳給兒子。

  可問題是,他有兩個兒子。

  每人10畝香蕉,真的可以養活他們嗎?

  想到這裡,阿萊穆長嘆一聲,憂心忡忡。

  誠然,萊格吉上來後,戰亂結束了,可普通人的日子變化並不大。

  第一批受益的人,終究是城裡人,像他這樣的苦哈哈,照樣種香蕉。

  唯一的區別是,每年多了一筆120美幣的助農補貼,Bromley大流感結束後,中樞司給每個人發了200美幣的補貼。

  「萊格吉先生,真是聖人一般的存在。」

  阿萊穆暗暗心道。

  他活了三十多年,頭一回見到發錢的中樞司。

  如今村子裡豎起了一面電力接收器,家家戶戶也有了網絡。

  放在三年前,他想都不敢想,自己會過上這樣的生活。

  實在太幸福了!

  「嗤——!」

  正當他走神時,車輪碾過一塊突出的岩石,整輛車猛地一顛,車身向右傾斜了十幾度。

  最上面那串香蕉劇烈晃動,棕櫚繩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阿萊穆瞬間反應過來,左手死死攥住車把往回拽,右手按住坐墊上的香蕉,用肩膀頂住車架,硬生生把傾斜的重心扳了回來。

  整個動作不到兩秒,但他的後背卻被冷汗浸透了!

  上個月就在前面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有個運咖啡豆的年輕人連人帶車翻下了山崖。

  三天後才被人發現,腿骨斷了,咖啡豆散得到處都是,和人一樣,浸在泥水裡泡發了。

  阿萊穆是幫忙抬屍體的人,當時他想,希望自己也有這麼好的運氣,死後沒碰上野狼,至少身體還是完整的。

  「呼!好險!」

  接下來,他再也不敢亂想了,目光和精力都放在綿延的山路上。

  最後七公里是一段緩下坡,路面相對完整,他甚至可以鬆開踏板,讓自行車借著慣性和重力自己滑行一段。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

  這是整段路程中唯一讓他感到輕鬆的時刻。

  3點57分,阿萊穆到達了山下的集市。

  從香蕉園出發到現在,他用了將近一個小時零九分鐘。

  襯衫前胸後背全部濕透,布料緊緊貼在皮膚上,勾勒出瘦削但結實的輪廓。

  褲腿從膝蓋以下全是紅色的泥漿,已經干成了硬殼,走起路來簌簌掉渣。

  集市入口的空地上,水果收購商塔德塞正坐在一把塑料椅上,面前擺著一桿老舊的彈簧秤和一本卷了邊的帳本。

  他看見阿萊穆推著車過來,站起身,朝香蕉努了努嘴。

  「多少?」

  「六串,一百三十公斤左右。」阿萊穆說著,開始解繩子,掀開蕉葉。

  若沒有葉子包裹,此刻恐怕都成叫花香蕉了。

  塔德塞走上前,掰開一根香蕉的蒂部看了看斷面的顏色,又用拇指指甲掐了掐果皮的硬度,哼了一聲。

  「有兩串熟過頭了,果皮都開始出斑了,按二等品算。」

  阿萊穆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那兩串香蕉是被風颳倒的那棵樹上的,確實比其他幾串熟得快一些,但還遠沒有到出斑的程度。

  不過塔德塞向來如此,雞蛋裡挑骨頭,好把價格壓下來。

  「一等品每公斤0.2美幣,二等品0.15美幣。」

  塔德塞指揮阿萊穆把香蕉放在秤上,看清重量後,用鉛筆頭在紙上劃拉了幾下,「135.6公斤,零頭給你抹了。」

  阿萊穆知道,對方可不是四捨五入,而是反向抹零。

  四串一等品89公斤,兩串二等品46公斤,總共24.7美幣。

  但他最終拿到手的只有24美幣:「少了0.7美幣。」

  塔德塞眼皮都沒抬:「扣了運損和水分。」

  狗日的!

  每一次塔德塞都能找出各種壓價藉口,每一次扣的數目都不一樣,全憑對方的心情。

  可方圓三十公里內,只有塔德塞一個收購商。

  再往遠走,還要翻過兩座山頭,自行車根本扛不住。

  阿萊穆默默把錢揣進口袋裡,想趕在天黑之前回到家。

  儘管與幾年前相比,路邊多了一排路燈,不用再抹黑趕路,可習慣早已養成了。

  「給兒子買雙鞋。」

  想到兒子一直心心念念的球鞋,阿萊穆不禁加快了腳下的步子,朝著集市中心走去。

  就在這時,他猛地定在了原地。

  只見前方五十多米的地方,同村的奧德彪騎在一輛帶斗篷的小三輪上,身上穿著一件嶄新的橙色POLO衫。

  旁邊還有幾個同齡人,正圍著他身邊,一副殷勤的模樣。

  「奧德彪怎麼可能買得起橙子400T小貨車?」

  阿萊穆滿心疑惑。

  思索幾秒後,他也湊了過去。

  「咦?阿萊穆,你居然還把香蕉賣給塔德塞?他那個人啊,內臟都是黑的,充斥著腐臭的氣息」

  奧德彪見他走過來,完全不掩飾他對塔德塞的厭惡。

  就因為塔德塞憑藉一輛不知道多少手的金杯貨車,才壟斷了附近幾個村子的香蕉收購業務,過上了好日子。

  可他的好日子,卻建立在無數蕉農的痛苦上。

  奧德彪在跟橙子農牧科技簽了合作協議後才知道,不管是歐美還是亞洲的水果收購商,每公斤的價格都不會低於0.3美幣。

  「不賣給他,還能賣給誰?我們又沒有貨車。」

  阿萊穆苦笑著說道。

  「蠢貨!偉大的萊格吉先生,已經為我們找了一條新出路,只要跟橙子農牧科技合作就能過上更好的生活。

  他們出技術、出種子、出肥料、出無人機植保、出冷鏈物流、出銷售渠道,收穫後,按股份分紅。

  我跟你們說,別看個人收益只剩四成,可這四成,比原先的收入還高兩倍。」

  奧德彪拍了拍屁股下面的電動小三輪,笑容滿面地說道。

  他頓了頓又說:「橙子農牧科技在全世界都有自己的線上和線下銷售網絡,每公斤香蕉的收購價格不低於0.4美幣。」

  「多少?」

  「0.4美幣?」

  周圍的人紛紛捂嘴,倒吸一口涼氣,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們種了一輩子香蕉,也沒賣給0.4美幣一公斤的價格。

  「這就嚇到了?高品質的可以賣到0.5美幣,據說都是送到公司的高端超市里,零售價一斤就要1.5美幣。」

  奧德彪得意洋洋地分享道。

  村子裡,大多都受限於自己的見識和眼光,捨不得那五成多的利益分成,所以拒絕了橙子農牧科技的合作。

  而他,第一時間簽了合同。

  原因也很簡單,他對萊格吉和陳延森,無條件信任。

  在他看來,自己一窮二白,對方又能騙他什麼?

  結果簽完合同,公司就給他配了一輛電動三輪,還能享受公司的種植技術指導。

  要知道,土壤貧瘠、病蟲害嚴重、缺乏肥料灌溉、小農傳統間作的香蕉園,每畝的產量也就五六百公斤,而商業化種植,能把產量提升到1.5噸到2噸之間。

  綜合算下來,年收入翻個三四倍,壓根不是什麼難事。

  「1.5美幣?還只是一斤的價格?」

  阿萊穆和其他人一樣,也動了與橙子農牧科技合作的念頭。

  他也想擁有一輛電動三輪車,載著老婆孩子,去更遠的地方,買漂亮的衣服鞋子,享受各種精緻的美食。

  如果不是在Mimo上見識過外面的世界,他或許還能忍受現在的生活,可偏偏他見過了。

  在Mimo上,他看到過亞斯貝巴的年輕人穿著乾淨的襯衫,坐在明亮的辦公室里敲打著鍵盤。

  看到過迪雷達瓦的工廠女工,下班後騎著電動車去商場買零食、看電影。

  看到過哈拉爾古城的導遊,用流利的中文帶著外國遊客穿梭在彩色的巷子裡。

  每個月的收入,比他半年賺得都多。

  那些人的生活,和他之間的距離,不是三十多公里的山路,而是三十年的差距!

  「怎麼合作?有什麼條件?」

  阿萊穆壓下心頭的激動,連忙追問道。

  他這輩子吃過太多衝動的虧,不想再稀里糊塗地做決定。

  「條件很簡單。」

  奧德彪從三輪車的儲物箱裡掏出一份皺巴巴的宣傳單,遞給他。

  上面印著橙子農牧科技的logo,一個橙色的圓,裡面是一片葉子的剪影。

  下方用阿姆哈拉語和中文雙語印刷,排版簡潔。

  「第一,你的土地使用權不變,還是你的,公司不碰土地,只參與種植和銷售環節。」

  奧德彪掰著手指頭說道。

  「第二,公司派技術員來指導種植,統一品種、統一施肥、統一採收標準。你按照他們的方法種,達到品質要求,他們全部收購。」

  「第三,收益四六分,你拿四成,公司拿六成。」

  「第四,合同一簽十年,十年後可以續約,也可以解約。」

  阿萊穆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一百三十公斤香蕉,拼死拼活運到山下,被塔德塞扒了一層皮,到手24美幣。

  要是按照奧德彪說的,產量提升到每畝1.5噸,每公斤收購價0.4美幣,他那20畝地,一年的產量就是3萬公斤。

  3萬公斤乘以0.4美幣,等於12000美幣。

  四成就是4800美幣。

  4800美幣!

  他現在一年的收入,滿打滿算,還不到1000美幣。

  阿萊穆的手微微發抖,這個數字大到他的腦子一時間都處理不過來。

  「不對啊!奧德彪,你肯定在騙人,橙子農牧科技明明可以用每公斤0.2美幣的價格回購,為什麼要把價格提到0.4美幣,這世上有這麼傻的公司嗎?」

  人群中,有個「聰明人」當即提出了質疑。

  他的懷疑有理有據!

  阿萊穆聽後,心裡頓時涼了一大截。

  是啊,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

  平白無故把收購價翻一倍,還免費提供種子、肥料、技術指導和電動三輪車?

  這不是做慈善,這是撒錢。

  阿萊穆剛剛燃起的希望,頃刻間就熄滅了。

  他往後退了半步,重新審視著奧德彪身上那件嶄新的橙色POLO衫,心裡開始打鼓。

  周圍幾個人也跟著交頭接耳,臉上的興奮迅速被狐疑取代。

  「就是啊,0.2美幣就能收到的貨,憑什麼出0.4?」

  「該不會是先把你們套進去,等合同簽了再變卦吧?」

  「十年合同呢,萬一中間出了問題,土地會不會被收走?」

  質疑聲此起彼伏,像一鍋燒開的水,咕嘟咕嘟往外冒泡。

  奧德彪卻一點也不慌,他靠在三輪車上,雙手抱胸,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等所有人都說完了,才慢悠悠地開口。

  「說完了?」

  眾人安靜下來,看著他。

  「你們啊,就是窮慣了,窮到腦子都特麼鏽住了。」

  奧德彪毫不客氣地罵道,一根手指點著那個提出質疑的人。

  「我問你,塔德塞用0.2美幣從你手裡收香蕉,轉手賣到亞斯貝巴的批發市場,每公斤多少錢?」

  「————不知道。」那人搖了搖頭。

  「0.3美幣!」

  奧德彪豎起三根手指頭,語氣篤定道。

  「中間差了0.1美幣到0.15美幣,全被他和那幾個中間商給吃了。」

  他掃了一圈眾人的臉色,繼續說道。

  「橙子農牧科技為什麼出0.4美幣?因為他們不需要中間商!公司自己有冷鏈物流,自己有分揀中心,自己有銷售渠道。從我們的蕉園到超市的貨架,中間只經過公司一道手。」

  「塔德塞那種二道販子賺的差價,被公司直接砍掉了,省下來的錢,一部分讓利給我們,一部分公司自己賺。大家都有好處,這叫什麼?」

  奧德彪想了想,從腦子裡挖出一個前幾天在培訓課上學到的詞。

  「這叫供應鏈優化。」

  這四個字從他嘴裡蹦出來,配上他那一口濃重的奧羅莫口音,多少有些滑稽。

  但在場沒有人笑,因為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錘子,一下一下地敲在所有人的腦門上。

  阿萊穆愣住了!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辛辛苦苦種出來的香蕉,到了批發市場能賣到每公斤0.3美幣以上的價格。

  他只知道塔德塞給他0.2美幣,他沒得選,只能賣。

  至於香蕉離開他手裡之後去了哪裡、以什麼價格賣出、經過了多少人的手,他一概不知,也從來沒有人告訴過他。

  中間商賺走的每一分錢,都建立在他的無知之上。

  而財富,本就是認知的變現!

  阿萊穆愣在了原地,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反應過來,向奧德彪問清了橙子農牧科技的辦公室所在後,打算明天一早就去簽合同。

  事實上,若沒有那輛電動三輪車,奧德彪打死也不會相信,自己有一天靠種香蕉也能過上好日子。

  奧德彪見這群人一副蠢蠢欲動的表情,心裡暗爽不已。

  公司說了,他能帶動一個人簽約,就能拿到500美幣的提成。

  「明天在這裡集合,我帶你們去簽合同。」

  奧德彪再也忍不住了,笑眯眯地大聲喊道。

  同一時刻。

  橙子農牧科技在春申八公山,與當地上百戶果農也簽訂了合作協議。

  合同內容與阿比西尼亞的模式相差無幾,公司以更高的收購價,加上專業種植技術培訓為條件,將果農納入旗下,成為橙子農牧的「外包員工」。

  每月領取底薪,公司統一繳納社保與補充醫療保險。

  年底結算時扣除每月發放的底薪後,還能再拿到一筆分紅。

  這部分多出的成本,全部由陳延森承擔。

  儘管王冠不理解老闆的這種做法,但誰讓陳延森是老闆呢。

  少賺一點差價,但也無所謂,反正橙子農牧科技最賺錢的業務是種子和農藥化肥。

  隨著雙線業務同步推進,橙子農牧的團隊規模迅速擴張。

  截至10月26日,全球簽約農戶已達到60多萬戶。

  而此時,能為陳延森貢獻人道薪火的員工總數,也首次突破了900萬大關。

  底層的果農、養殖戶和農戶把地租給橙子農牧科技,收入能得到實實在在的增長。

  而且他們有了社保,將來鄉鎮地區的養老壓力也能減輕不少。

  這也是他力排眾議,甚至沒有走雙會議案流程,就直接授予橙子農牧科技特許經營權的主要原因。

  當然,他也不想寒了陳延森的心。

  畢竟連阿比西尼亞都願意開放的政策,若是他這邊反而不批准,對方會怎麼想?

  「跟藥監協會打聲招呼,加快Immune—HIV100%疫苗的臨床試驗審批流程。」

  韓錦恆對著助理吩咐道。

  第二天上午,華科協會對外宣布,將於12月為吳俊哲頒發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同時授予院士頭銜,並獎勵500萬現金。

  緊接著,港島也公布了何梁何利獎獲獎名單,吳俊哲憑藉「Immune—HIV100%」疫苗成功入選。

  北美方面則為他提名了拉斯克臨床醫學研究獎。

  ——

  再加上陳延森為他爭取到的諾貝爾獎提名,短短几天內,吳俊哲便成為了醫學界的耀眼巨星。

  加入森聯集團僅三個月,吳俊哲就成功研發出Immune—HIV100%疫苗,學術地位也因此一路升。

  他的事跡對全球人才的吸引力,甚至遠超此前的邁克凱勒、丹尼爾、斯金納、梁勁松等人。

  另一邊。

  森聯城,橙子商業廣場內。

  王子嫣勉強擠出一抹笑容,對萌潔說道:「萌小姐,陳先生讓我陪您挑選幾套下周去北美穿的衣服,您先把三圍尺碼告訴我吧。」

  她嘴上說著,心裡卻早已把陳延森罵了個遍。

  「子嫣妹妹,你哥、我還有陳延森都是好朋友,你叫我萌姐姐就好。」

  萌潔拉著王子嫣的手,笑吟吟地說。

  「好的,萌...姐姐。」

  王子嫣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滿是委屈。

  「86,59,88,不過我可沒你的大。」

  萌潔拉著王子嫣,壓低聲音說道,眼中浮現出一抹羨慕之色。

  「走吧,前面那家店的衣服,應該適合萌姐姐。」

  王子嫣深吸一口氣,無奈地認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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