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9章 方言式教學風格,首屆全球中醫獎提名


  「趙老,我這邊也沒什麼特別要備註的,內容上,之前錄的時候都是核對過的,方子,劑量,醫案出處,都是沒問題的,不過你們組織人看過之後,是不是有什麼想法?如果需要我加的,我可以加進去。」方言對著趙錫武問道。

  「瞎,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就是我們看了過後感覺吧,所有的東西都挺好的,唯一的一點就是裡面的教學風格有點略微不那麼嚴肅……當然,不是說讓你改的意思,是認為這個風格吧,怎麼說呢……嗯,可以在後面稍微的改動一下,就像是你在研究生班講課的風格就挺好的。」趙錫武還是很顧慮方言的想法的,他在這時候委婉的提出了他的意見。

  方言一怔,他倒是真沒想到還有這方面的。

  活了兩輩子的他,想到這些教學視頻不少都是要給青少年的新醫學生看的,他自然風格就帶上了教育安東和正義他們的風格,是不是還丟點俏皮話出來讓氣氛輕鬆一些,至於趙老說的研究生班的講課風格,其實是因為大家都是專業人員,並且還是全國篩選上來的人,好多東西他都不用講的太細緻,有種點到即止的省事兒感,只要把邏輯說通,大家就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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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老,我是這樣考慮的,錄製的內容一些是給青年甚至是少年看的,他們的這幫人可坐不住,要是和咱們大學生那樣的講課,一本正經的說話,他們十分鐘就能睡過去,丟個俏皮話,講個小故事,打個比方,能把枯燥的東西講的有意思,為的就是能夠讓他們往下面看。」

  趙錫武他們不一樣,他們一直都是教的大學生,習慣的就是正襟危坐,要一本正經不能嘻嘻哈哈哈的,教學特別還是人命相關的醫學,那就應該是嚴肅嚴謹一絲不苟的,在課堂上像是方言那樣,就有點像是抖機靈不務正業,是對於學文的不尊重,當然了,方言尺度把握的還是挺好的,所以趙錫武認為還不到抖機靈的程度。

  但這個就是兩代人的教育理念不一樣了。

  說實話,一本正經的講課,是趙老他們這麼多年來的思維慣性了。

  之前方言就說了,人是有路徑依賴的,特別是年齡越大的人,路徑依賴就越是嚴重。

  有些時候甚至是清楚認識這麼做的現在可能是錯誤的,但是到了他手裡依舊還是會搞砸。

  這個在傳統文化里也就是所謂的業力。

  當然,這裡面也不是全壞的,也有好的。

  比如像是老陸家就一直在練武,雖然很辛苦,但是身體很好,到了八十多歲都還是活蹦亂跳的,現在都還能在歐洲玩的沒回來呢,一點都不需要人照顧。

  這個就是好的路徑依賴。

  所以這個詞方言認為和佛家說的善惡報應的業力還是有點不同的,屬於是一個中性詞。

  趙老看方言的變化,按照他來看這種方法就是不嚴肅的不嚴謹的,讓中醫這種事關人命的職業變得不嚴肅,本來就是一種不好的方式。

  但是方言想的卻是人群不一樣,所以講課的方式也要不一樣。

  方言接下來給趙老解釋了自己在帶徒弟時候的一些感觸,對於一個對於中醫不了解的初學者,想要讓他學習首先就是要講的有意思,現在還沒「興趣就是最好的老師」這句話,方言也講了出來。趙老他們的研究所,在甚至是經過了大學篩選過後的場所,他們遇到的學生那都是層層選拔過後的精英了,理所當然的要嚴肅的,因為研究所這個地方每個結果影響都是巨大的,不嚴肅也不行。聽到方言這一頓分析過後,趙老倒還真是沒有再堅持了,他在電話那邊說道:

  「你……總是能說出點讓人意想不到的東西,我還真沒辦法反駁你。」

  方言在電話這邊笑著說:

  「瞎,咱們這也是互相討論嘛,您反駁我幹啥?」

  「又不是朝鮮那邊的中醫代表團。」

  趙錫武想到金永浩當初想辦法找茬反駁方言的樣子,也是被整笑了。

  笑完了過後他就對著方言說道:

  「那行,這事兒就按照你說的來。」

  「錄製的尺度你自己把握。」

  方言答應下來這才掛了電話。

  其實錄製錄像的人不止是他一個人,還有醫院的張學文也錄製了一些,他本來也教學這塊兒的,他的風格就很學院派,絕對是符合趙老之前心目的要求的。

  另外還有一些教授也錄製了一兩節課,他們也都是相當嚴肅的風格,接下來就要看錄像發下去後,各自的反響了。

  方言也不知道八十年代這會兒大家喜歡什麼風格,要是在上輩子的那個年代,他可以保證自己的講課風格占優勢,但是這會兒他也拿不準,畢竟每個年代有每個年代的喜好嘛。

  沒準大部分人還是認為趙老說的嚴肅風格更好。

  就像是老娘看小老弟穿牛仔褲一樣,看到不符合自己預期的,就感覺多少有點不順眼。

  事實證明,方言的預測也不是沒有道理,但是也沒全對。錄像發下去過後的半個月,反饋也就陸陸續續的回來了。

  有意思的是,反饋呈現出非常明顯的兩極分化。

  所有的學生,是所有正在學醫的學生,他們基本上是每周看兩節課,一看就是一上午,有的學生看了一遍還不夠,反覆看,把裡面的方子醫案,甚至是俏皮話都背了下來。

  他們還給方言寫了信,內容其實也很簡單,覺得原來中醫可以講的這麼有意思,以前覺得跟念經似的,要死記硬背,現在每每想起相關的案例,首先就是想的方言說的那些東西。

  因為記憶點實在是太清晰了,以前根本就沒停過這些。

  更誇張的是,一些非中醫專業的學生,比如說學西醫的、學中藥學的,也因為這些學生之間的互相聊天中,知道了這事兒,跑去借了錄像看。本來打算當聽故事,結果發現自己居然也能聽得懂中醫。發現這門學科並不是想像中的那麼複雜,一下就給他們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不少人也給方言寫了信過來,催促他再出一些教程。

  並讚美,果然不愧是第一個拿諾獎的中醫。

  能夠得到外國人認可,不是沒有道理的。

  方言看到他們這些說法,也是感覺挺好笑的。

  自己拿諾獎和講課沒半毛錢關係。

  那另外一部分便是老教授們了。一部分的老教授看完過後的反應比趙錫武還要複雜一些。他們認為方言講課不嚴肅,講課就講課,為什麼還要穿插笑話,說的跟相聲似的。

  有一部分老教授看完,認可了方言的上課理念,但是覺得風格確實是怪了一點,真東西是有,但是又害怕這種風格會影響到學生對於中醫的認識,人命相關,不嚴肅不行。

  所以也給方言寫了一些意見,認為他需要適當的改一下自己的風格,減少這種不嚴肅不嚴謹。當然了,還有一部分教授,私底下又把錄像借回去,反覆看著方言講的那些案例分析,記了筆記,然後挑選出方言沒有講的那麼全面的內容,給方言提了意見,寫了信回來。

  其實方言之所以講得不夠全面,主要原因是需要掌握節奏,一個學生在一個知識點上的專注時間大概就只有那麼久,如果說的太深入,他是記不住的,並不是方言不想講的完整,而是講的太完整,再講後面的,前面的他又忘了。

  所以教學節奏這一塊,方言也發現了一些老教授,他們根本就沒注意。

  他們的想法就是,要講就講全,不能說的模模糊糊。

  方言則是認為,先讓人理解,讓人記住,然後在這個骨架上,後面再慢慢填充豐滿知識點。畢竟他這輩子雖然是過目不忘,但上輩子他也是體驗過的,普通人到底是怎麼樣一個記憶能力的。而教授們大部分都是學霸,所以他們沒辦法理解為什麼方言不講全。

  之後方言又想起了那一句,人和人之間要完全理解是不可能的。

  甚至方言如果上輩子沒有普通人的經歷,他都不會站在普通人的立場上來設計講課的節奏和內容。方言坐在辦公桌前,翻著各地寄來的信,一封一封的看。大概可以分成,學生的信基本熱情洋溢,字裡行間都是興奮和崇拜。老教授們的信措辭謹慎,有的質疑,有的帶商榷,也有的字裡行間藏著幾分認可和他們提供的保守建議。

  看著看著他就笑了,從這裡面他能夠看到不同的人站在不同的位置,所表現出來不同的反饋。學霸的世界和普通人的世界是不同的。

  而學霸畢竟只是少數人,所以能夠讓多數人認可的,就是好的。

  學霸的門檻實在有些高,高得讓人甚至不想看一眼。

  方言認為教學不應該這樣,他應該輕鬆有趣、通俗易懂,把那些看起來高深的知識簡單化,先讓對方進門,然後等到了更高階,他自然了解到更多的事情後,就會變得嚴謹有深度起來。

  在1980年1月20號的時候,方言又發了另外自己錄製的一些內容出去。

  當然了,風格依舊保持不變。

  不過很快,中醫界的注意力又被另外一件事吸引了。

  因為在元旦節成立的當天設立的華夏中醫全球基金,今年已經要開始做評選了。

  有些像諾貝爾獎的評選性質。

  先提名,然後在農曆三月初三選出來。

  全球的提名的名單,會在華夏農曆新年這一天公布。

  方言不會參與這次的評選,但是他可以提名。

  所以這消息在基金官方一公布後,立馬吸引了全國甚至全世界中醫相關從業者的注意力。

  國內這邊,大部分人認為,其實這個獎必然會落在華夏國內中醫從業者身上。

  甚至更有人覺得,這個獎項大概率會是方言提名的某位中醫。

  但是國外那邊反應卻有些不同,因為前段時間他們可是真金白銀的投了錢的。

  跟著美國那邊投的還不少,可以說是這個基金的最大一筆資金來源。

  而且最近這個基金基金運營得非常好,很短時間借著中醫的各項利好,在股市上,不管是中醫概念還是中醫相關產業的股票都大漲了一波。

  那麼他們就覺得,這第一屆的獎項,方言他們哪怕是要講究個面子,也會在第一次評選的時候選國外的人。

  而且他們也不認為自己哪裡差了。日本那邊,他們認為日本漢方醫學有根基、有體系、有產業,並且沒有華夏這邊被某些歷史事件影響且中斷的情況,甚至他們覺得自己才是中醫正統。

  只有他們日本的漢方才是原汁原味保留下來的。

  對於這個獎項,不管是出於評選還是本來的實力,他們有志在必得的打算。

  所以日本漢方協會連夜開會,討論提名誰,怎麼運作,怎麼公關。他們算盤打得很精,只要拿到第一屆華夏中醫全球獎,以後國際上說起中醫,也會首先想到他們日本漢方。

  而這個突破口他們打算從和方言他們一直在合作的小林製藥開始,小林製藥我來牽頭提名一位日本漢方醫,怎麼也算是華夏那邊的半個人,利益綁在一起,再加上一些的運動,他們勢在必得。

  反正方言已經說了不參加這次評選,那麼他們還怕個錘子?

  至於棒子那邊也不甘示弱,雖然他們叫韓醫,不叫中醫,但是他們認為韓醫學是東亞傳統醫學的重要組成部分,應該有平等參與的權利。意思是他們也要提名,也要評獎。

  畢競朝鮮那邊的東醫中方都認可,他們只是換了個名字,沒道理中方這邊不認可。

  至於東南亞各國的反應就比較樸實了,泰馬新菲印,這些地方華裔眾多,中醫基礎本來就好,鄭和下西洋,還有明朝末年去了很多的華夏中醫,大家都認真的在討論到底提名誰,但是他們並不認為自己能夠拿獎,能參與露個臉,讓自己國內的中醫也露,長長臉就行了。

  並沒有像小鬼子和小棒子那樣,非要爭奪一下獲獎者的想法。

  至於歐洲美洲那邊反應更是相對複雜一些,他們的華裔中醫很興奮,覺得這是中醫走向世界的標誌。主流醫學那邊卻認為他們應該提名的是白皮的人員,根本就沒考慮華裔這一群體,不過這些對他們來說都不太重要,更重要的是,他們打算借著這次提名的機會,在股市里狠撈一筆,到手的錢才是最重要的,畢競他們也沒想真的拿個什麼獎。

  就那點獎金,哪怕基金運作很順利,他們也看不上那點錢,也不認為第一屆他們的實力能去爭一下。不過,饒是這樣,這個新聞依舊還是霸占了好幾天的醫學界頭條。

  首先就是方言這裡,好多人都找到了他,認為他的意見很重要,華夏作為發起國,他作為重要發起人,還是唯一一個拿到諾獎的中醫,好多問題都匯總到了他這裡。

  首先就是這個獎項,如果首屆就評一個國內的中醫出來,會不會顯得這個獎就是為了華夏人建立的?從而失去了公信力,或者說是顯得不講人情世故,後面其他國家就不陪你玩了。

  如果評選國外的中醫,那麼是不是又會顯得國內的中醫居然不如國外的中醫?打擊到了國內中醫的自信心?

  而且現在已經是1月底了,春節公布的話,也就是在2月中旬,時間上來說,已經很倉促了。這個提名到底要怎麼弄?

  各路人員顯得都很糾結。

  甚至有人提議乾脆方言參加進去把這個獎給拿了最好,這樣誰都說不出什麼了,畢競第一屆方言拿,他本來也拿了諾獎,是經過考驗和認可的,他不參加的話,後面要評選考慮的事情就太多了。但是方言給出的解決問題卻很簡單。

  憑實力解決了其他人解決不了的病症,這就是提名的要求。

  設立這個獎,目標就是對標諾貝爾獎,一定要有新東西,不能為了給獎金而提名,如果沒有這種人,那麼今年提名空出來就行。

  就像是諾貝爾獎一樣,哪怕是你提了名,我也可以不選,直接讓這個獎項在這一年輪空。

  誰告訴你提名了就必須得獎的?

  這個獎項為的就是促進全球中醫發展進步,讓中醫能夠解決更多的無法治癒的病症。

  聽到這個回答,本來還想了許多的眾人,一下就反應過來了。

  沒想到還有這種解題思路。

  他們想了無數種方案,給國內的怕國外有意見,給國外的怕國內不服氣,給資歷老的怕水平不夠,給水平高的怕資歷不夠,甚至還有人在想,實在不行搞個並列,國內國外一個,大家皆大歡喜。想了無數種平衡各方利益的辦法,唯獨沒想到方言說的,可以不發!

  對呀,誰規定了提了名就必須得獎?誰規定了第一屆就必須得有人拿獎?沒有資格就空著唄。「那也就是說,你本身也不打算提名任何人,是吧?」在知道這件事後,趙錫武找到了方言,對他詢問。

  「沒有沒有,我肯定是有想提名的人的,這點你們放心。如果我都沒有提名的人,那麼就擺明了說我是打算讓這一屆輪空的。」方言擺了擺手說道。

  這一下給趙錫武也整不會了。

  也就是說,方言是認為身邊有這種,解決了之前無法治癒的病症的人的。

  「誰啊?」趙錫武問道。

  他實在有些好奇,根據他的了解,方言平日接觸的這些研究生班的學生,或者是他們這群教授,好像都沒有誰能夠達到這個標準吧?

  難不成是廣州那群教授們?

  畢競方言和他們也挺熟悉的。

  但是根據他的信息源來看的話,那邊好像也沒什麼驚天動地的醫案出現啊。

  「這個暫時我就不說了吧。」他笑著對趙錫武說道。

  「你小子還對我保密?難不成是廣州那邊的醫生啊?你放心,我這個人絕對不會搞小圈子,如果他們那邊真有這種人,我絕對支持你。」趙錫武對著方言說道。

  方言擺了擺手:

  「您就別瞎猜了,其實您翻一翻去年我做的事,應該就能猜到是誰。」

  「現在我就不明說了,要不然消息傳出去過後,會對當事人造成很大困擾的。咱們還是等要公布的時候,我再說提名吧。」

  趙錫武想了想,去年1979,方言幹了啥事?

  他一下想到了好多。

  每一年方言都做了不少事情出來,參與的人員也眾多,那麼誰能夠在他做的項目里起決定性作用?還符合解決了無法治癒疾病的這條?

  想了半天,趙錫武都沒想明白。

  「難道你打算提名程老?他研究你那幾個針,好像真取得了不少的成果……」趙錫武對著方言問道。方言笑著擺擺手說:

  「您就別瞎猜了,到時候即將公布前,你肯定會知道的。」

  「說起來,中醫研究院也有提名的資格,不如您想一想,有沒有符合要求的人?」

  趙錫武見到方言賣關子,也只好作罷。不過說起來也沒多久時間了,也就是過年那天公布嘛,在匯總信息之前,方言的提名他肯定會知道的,也就是說在春節前他就能得到消息,算起來也就還有個十幾天時間而已。

  所以趙錫武也不再問他了。

  接下來中醫界就各自開始討論起了有提名資格的單位或個人,到底會推薦誰出來。

  一時間,報紙上甚至都出現了不少的分析。

  方言也看到了不少前世聽過但是沒見過的各路中醫高手。

  當然了,方言作為有資格推薦提名的個人,大家更是研究了他可能提名的人員。

  但方言在這一塊三緘其口,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的想法。

  這麼做主要還是為了保護當事人。

  畢竟他如果這時候公布了,某種程度上來說,會打擊國內中醫界的討論熱度。

  只有他啥也不說啊,才能更好地讓中醫的熱度被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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