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唐納德的新口號
第791章 唐納德的新口號
這一吻,陳諾心裡頓時踏實了下來。
特麼的喬治·沃克,在好萊塢混了這麼久,也不知道去上個演技訓練班,幾番發言無不是做作得要命。要不是一孕傻三年,按照伊萬卡往常的精明,不會發現才怪。
不過現在好了,艾瑪·沃森或者坎達爾·詹娜的事情應該過去了。唉,懷孕的女人,不得不讓人如此小心——不過,等到娃生下來就好了,到時候女人的注意力就會大半放在孩子身上去了。這對有的男人來說是噩耗,不過對他來說嘛————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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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他已經有過兩次經驗了,他很有信心。
兩人站在窗前相擁著,外面是一整片被晨光鍍金的太平洋。
良久,唇分。
伊萬卡把頭靠在他肩膀上,陳諾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搭在她的小腹上,輕輕的撫摸著。
「怎麼了?」伊萬卡不明所以的問道。
陳諾笑了一下,「沒什麼。走吧,出去走走。」
「好~」
兩人慢慢走出了正屋,沿著草坪邊緣的小逕往海灘方向散步。海風溫潤地吹過來,椰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
「唐納德最近怎麼樣?「陳諾隨口問道。
伊萬卡笑道:「民調這個月已經破了30%,把傑布·布希甩開十幾個點,現在是整個共和黨裡面最高的。」
「聽起來不錯啊。」
「是不錯。」伊萬卡說,「但是本·卡森最近也漲得很快,從個位數一口氣衝到了19%,而且他在福音派基督徒里的人氣快要追上我爸了。唐納德嘴上不說,但我感覺他有些煩躁。」
「他什麼時候不煩躁?」
伊萬卡被他逗笑了,輕輕拍了他一下。
「現在他在準備28號的第三場辯論。這次的主題是經濟,這本來是唐納德最擅長的領域,但是這次他們換了新的策略,所以結果如何,我有一些擔心。」
「換了什麼策略?」
「他準備把重心稍微偏移一些到就業和稅改上面————順便對中國稍微溫和一點。」
「哦?」陳諾笑了,「難道是因為我的面子?」
「是的。」伊萬卡回答道。
陳諾有點驚訝的,「真的?」
「是啊。艾莉森說服了他。畢竟你和他的私交因為曾經那張奧斯卡合影的關係,全美國都差不多知道,他如果繼續在台上猛烈攻擊中國,媒體遲早會把你拉進來。所以,艾莉森建議他不要顯得那麼咄咄逼人。不過,她也為他想了一個新口號。」
「什麼口號?」
「中國正在強姦我們的經濟。」
「哈哈哈哈哈————」
伊萬卡也笑了,說道:「是的,既要少說,但為了鐵鏽帶那些藍領的選票,也不能不提,所以要說得比別人更讓人影響深刻,艾麗森就為他想了這個口號。你不會因此生氣吧?我知道你是個愛國者。」
陳諾搖搖頭,笑道:「是嗎?但中國很多人罵我屁股歪。不過,我不懂政治,我也不關心。我只是覺得這句口號符合他的風格,看來艾莉森幹得不錯。」
他又問道:「唐納德現在應該是在全美各地跑集會拉票吧,他跟你聯繫多嗎?」
「他每天都在給我打電話。」伊萬卡有些無奈的說,「但是每次只說三件事。第一件,民調。第二件,讓我保重身體。第三件,問你在哪,為什麼不趕緊把我帶走?」
「哈哈哈哈。」陳諾又笑了起來。
伊萬卡也笑了,之後,女人又有點好奇的問道:「是我的錯覺嗎?親愛的,感覺這次見你,你心情很好。」
「有嗎?」
「有。是因為電影票房嗎?」
她歪著頭看著他,「我一直有在關注票房。第二周了,《絕命火星》的票房走勢因為————那些事情的關係,保持得很好。我看《華爾街日報》的商業版在說,預計你一個人會撐起福克斯整個第四季度的財報。」
她捏了捏他的手,「我真為你驕傲。」
世界上任何一個男人,聽到自己的女人這麼說的時候,都難免會心頭一軟。陳諾自然也不會例外。他微笑著摟住了伊萬卡的肩膀,說道:「謝謝,我也為你驕傲。你懷著五個月的身孕,還要遠程管理你的品牌和公司,還要幫唐納德籌劃競選策略,換成別的女人早就崩潰了。」
「別誇我了,我現在連鞋帶都系不上。」伊萬卡笑著白了他一眼,然後話鋒一轉,「對了,我想問你一件事。他們都說你這次很有希望拿奧斯卡。你覺得是真的嗎?
「或許吧。」
「想想都不可思議,你還不滿30。在你之前最年輕的奧斯卡男主角是誰?我猜一定比你大很多。」
「錯了,是阿德里安·布羅迪,29歲。雖然我也很想,但是很抱歉,伊萬卡,我這次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打破他的記錄了,因為這次的奧斯卡正是我生日的那天。」
「真的!?」
「是的。學院和ABC前不久公布的,2016年2月28日,和我30歲的生日同一天。」
「天哪,天哪,我的上帝。「伊萬卡有些激動起來了,她拉著他的手,側頭看他,眼睛裡閃著光,「陳,你聽見自己在說什麼嗎?如果你真的能在生日那天站上領獎台,那絕對是傳奇,流傳100年,1000年!」
「伊萬卡。」陳諾笑了,「你現在說話的感覺就像唐納德。」
「管他的呢。」伊萬卡鬆開了他的手,來回踱了兩步,「我看媒體上,很多人都說你這次非常非常有希望,他們都說沒有人是你的對手————」
陳諾笑道:「那是因為我的敵手還沒有出現。」
伊萬卡愣了一下,「誰?」
「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
「他?我不知道他有電影上映。」
「他有部電影下個月才上映。導演是亞歷杭德羅·伊納里圖,就是去年用《鳥人》拿了最佳導演的那位。聽說他們拍攝過程很拼,里奧增肥了幾十磅,差點沒把他凍死在加拿大。」
伊萬卡皺眉道:「但是這不代表他演得好。」
陳諾微笑道:「你知道他等一座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等了多久嗎?二十年。從《不一樣的天空》到現在,五次提名,一次都沒拿到。整個世界都在等著把這座獎盃頒給他。我覺得,從某種意義上說,這已經不是比較演技的問題了,這是一筆好萊塢欠了他二十年的人情債。所以,現在我只希望,他的電影上映之前,他們說我沒有對手。等它上映之後,不要所有人都說—里奧沒有對手。哈哈哈哈哈哈。」
伊萬卡看著笑得一臉歡悅的他,有些無語的說道:「這好笑嗎?雖然我知道你們是朋友,但是————」
陳諾笑著搖搖頭,「好了,你別為我的事情操心了,關於這件事我和里奧已經達成了共識,我們會公平競爭。你現在應該保持心情愉悅,這樣你肚子裡的寶寶才能健康成長。
走,我們進去吧,看看她們收拾好沒有。」
「你真的不擔心?」
「擔心也沒用。走一步看一步吧。」陳諾攬著伊萬卡的肩膀,往正屋的方向走去,「現在讓我們一起看看那個義大利廚子,到底會不會做卡博納拉(一種義大利面)。
「6
「陳,你今天真的很不對勁,怎麼回事?」
「有嗎?我豈不是一向如此?」
歡樂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義大利廚子不僅會做卡博納拉,而且味道還極為正宗,讓喜歡吃義大利菜的伊萬卡讚不絕口,說是跟紐約最好的那幾家義大利餐廳做的味道相差無幾。
吃完飯,陳諾和伊萬卡在莊園裡四處轉了轉,從正屋到海灘通道,再到那棟獨立的Spa別墅,最後坐在二樓的露台上看了一會兒太平洋的日落,不知不覺,就到了夜晚。
過了這一夜,第二天陳諾也就該飛去韓國了。
不知道是因為換了新房間新床,又或者是這幾天從中國到芝加哥到紐約到夏威夷,繞著地球轉了大半圈,身體終於開始抗議了。
總之,他失眠了。
身邊的伊萬卡倒是睡得很沉,呼吸均勻,側躺著,一隻手搭在小腹上,睡姿和幾個月
前完全不同了。
陳諾在床上翻了幾個來回,看了一眼手機,11點40。
他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摸黑穿上拖鞋,從臥室的側門出去了。
走廊里的壁燈很暗,他往樓下走,本來打算去廚房倒一杯水,經過一樓客廳的時候,卻看見裡面有一團淡藍色的光。
他停下腳步。
客廳的沙發上,楊鳳凰正盤著腿坐在那裡。
姑娘面前的茶几上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一個視頻畫面,一個外國人正在講課。而她戴著耳機,手裡拿著一支筆,面前攤著那本英文字典,旁邊還有一個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筆記。
她太專注了,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站在門口。
陳諾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
屏幕上那個外國人講的不知道是什麼,顯然楊鳳凰聽得很吃力,每隔十幾秒就按一下暫停鍵,在字典里翻一個詞,抄在筆記本上,然後再按播放。
陳諾敲了敲門框。
楊鳳凰嚇了一跳,猛地摘下耳機,轉過頭來,立刻摘下耳機,說道:「老,老闆。」
「你不累嗎。明天再學吧。這幾天你也辛苦了,飛來飛去,時差一團糟。」
「沒事的老闆。」楊鳳凰嘿嘿笑道,「我之前在廠里的時候,都是三班倒,我都習慣了,一點都不累。」
看著這姑娘笑起來可可愛愛的樣子,陳諾也不禁笑了,走了過去,到她對面坐了下來,脫掉拖鞋,學著楊鳳凰的樣子盤起雙腿。
「真的不累?」
「真的不累!我覺得太好玩了!」楊鳳凰兩眼放光,把筆記本往茶几上一扔,「老闆你不知道,我以前在廠里的時候,覺得最遠的地方就是上海。我老家那邊的人,一輩子去過上海的都沒幾個,去過BJ的更少。出國?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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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你看看我這兩個月!」
她掰著手指頭數:「先是洛杉磯,哇,好萊塢誤!雖然我看著也就那樣,就一個大牌子立在山上,但是我站在那的時候心裡想,我靠,我楊超————鳳凰居然站在這了!」
陳諾笑了。
「然後是倫敦,還有柏林!老闆,你知道,我在外面等你的時候,街上全是奇奇怪怪的人,有個大鬍子穿著裙子跟我打招呼,把我嚇死了。」
陳諾哈哈笑出聲來了。
「然後是巴黎!巴黎的麵包是真的好吃,我在酒店門口那個小店買了一個牛角麵包,咬一口,我的媽呀,我當時就覺得我以前吃的麵包全是假的。」
「然後就回國了嘛,回國那幾天是我最開心的,因為終於能說中國話了!在國外憋了那麼久,我在京城萬達跟那個保安大哥聊了半個小時,他都覺得我有病。」
「然後又飛回美國,芝加哥。那個教堂真的好大好漂亮,但是氣氛太難過了,我在後排一直偷偷擦眼淚。雖然我不認識那個羅傑先生,但是看到你在台上哭,我也忍不住。」
她說到這裡,聲音稍微低了一點。
「然後紐約,接上伊萬卡小姐。再然後就是這裡了。」
楊鳳凰停下來,環顧了一下子四周。
落地窗外是滿天的星星和遠處隱約的海浪聲。
「我其實之前睡了一覺,我醒來的時候,我突然擔心這一切都是假的。要是繼續睡下去,明天早上我一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還躺在廠里那個八人間的上鋪,旁邊是張姐的呼嚕聲和李姐的腳臭味。」
陳諾看著她。
「所以我就趕緊起來學英語。」楊鳳凰笑嘻嘻地說,「因為我覺得,只要我在學英語,就說明這一切是真的。在廠里的時候,我肯定不會學英語。」
客廳安靜了幾秒。
陳諾看著面前這個盤著腿、抱著英文字典、笑嘻嘻的姑娘。
他忽然又覺得她有點眼熟。
這種感覺最近出現過好幾次了。他總覺得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張臉,或者說,見過這種笑起來的樣子。但是他想不起來是在哪裡。
「老闆?」楊鳳凰歪著頭看他。
陳諾回過神來,看著她,說道:「我也是。」
「啊?」
陳諾看著楊鳳凰,但眼神並沒有焦點。
「有的時候,我也會覺得,是不是一切都是假的,會不會都是人在臨死之前的幻覺?
就像那篇影評里說的,人在死之前,思維會變得很慢,時間也會很慢,在那段漫長的時間裡,人就會開始做夢,夢到各種各樣的東西,去滿足自己臨死之前,一直未完成的心愿。
如果馬克張是這樣,那我會不會也是?」
「當聽到雷德利說,馬克張活了下來,說起來可能有些矯情,但是我真的鬆了一口氣」
陳諾一邊說,一邊不自覺的咬著手指,就像在思考著什麼難題。
夏威夷凌晨的月光從落地窗外照進來,剛好落在他側臉的輪廓上,把他眉骨和鼻樑的線條勾勒得像一尊雕塑。
楊鳳凰怔怔的看著他,感覺自己心跳超級無敵的快。
還好客廳的燈光夠暗,陳諾完全沒注意到她的異樣,他停頓了一下,然後又繼續說道:「在那個時候,我就覺得,如果馬克張是活著的,電影裡演的都是真實的,那麼」」
他張開了手掌,五指在空中張開,又合攏,「這是真的。」
又抬起了頭,看著楊鳳凰,「你是真的。」
最後目光環視一圈,看向周遭的一切,「這周圍所有的一切,也都是真的。」
他定定的看著楊鳳凰,輕聲道:「對吧?」
楊鳳凰有點緊張了吞了口口水,說道:「老闆,其他的我沒聽懂,但是,我肯定是真人。我剛才還餓得不得了,還去廚房吃了個雞腿。要是我是鬼,我肯定不會吃雞腿,電影裡的鬼都是吃蠟燭,還會七孔流血————但也不一定,我聽說餓死鬼什麼都吃,我爸也經常說我是餓死鬼投胎,說我小時候能一口氣吃八個包子,把我奶奶氣得追著我滿村跑,拿掃帚打我屁股。不過我都記不得了。哎,我記性不好,念書也念不進去,要是我記性好一點就好了,背單詞也不會背的這麼痛苦。老闆你英語是怎麼學的啊?能不能教教我————」
陳諾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現在我感覺,是我太矯情了。」
「不是,老闆你這不是矯情。我到晚上也喜歡胡思亂想。」楊鳳凰一臉認真的說道,「之前廠里管我們的組長張姐說,這是因為人一到了晚上就特別容易發騷」
說到這,楊鳳凰一下子卡了殼,張著嘴巴,和陳諾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著。
過了幾秒鐘,楊鳳凰面紅耳赤的大叫起來,「不是!不是不是不是!老闆我說錯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好了,你小聲點。」陳諾面無表情的站起來,「你繼續學吧。別學太晚,我走了」」
。
楊鳳凰都不敢看他,只是低頭道:「好的老闆。」
「哦對了。」走到樓梯口,陳諾回過頭,眼神在陰影里顯得有些高深莫測,「你有張姐的電話嗎?」
「有————有。」
「那就好。你還有一個半月時間。要是到時候還是學不會————記得打給她,問問你還能回去不。」
回到臥室,伊萬卡居然醒了,正靠在床頭,一隻手撫摸著隆起的肚子。
「怎麼了?是不是哪兒不舒服?」陳諾收起臉上的笑容,趕緊走過去。
伊萬卡抬起頭來,臉上帶著一種初為人母的奇妙光輝,輕聲說道:「我感覺到他在動。」
陳諾啊了一聲,把手放了上去,閉上眼睛,默默的感受著。
有了。
掌心下面傳來一下極輕極輕的震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很深很遠的地方,輕輕地頂了一下。
然後又一下。
「感覺到了嗎?」伊萬卡輕聲道,「他好像知道你來了。剛才動了好一會兒,你一進來反而不怎麼動了,現在又開始了。」
陳諾點點頭,而後徹底放鬆的笑了起來。
「接下來是一條娛樂消息。好萊塢中國巨星陳諾i今天下午抵達仁川國際機場,這是他時隔三年再次踏上大韓民國的土地。今天,據機場方面統計,到場接機的粉絲人數超過了三千人。」
「陳諾i此次來韓,是為了他主演的科幻大片《絕命火星》的韓國首映禮進行宣傳。
該片此前已在北美、歐洲和中國上映,目前全球累計票房已突破四億美元。他在其中飾演獨自被困在火星上的太空人,以一流的演技獲得了全球影評界的一致好評。」
「有關陳諾i在韓期間的更多行程,我們將持續跟蹤報導。」
手機的聲音關小了一些,一個清脆的女聲響了起來。
「雪梨姐,雪梨——————————————珍妮,你看到雪梨了嗎?」
「她之前接了個電話,然後就出去了。」
「啊,你為什麼不攔住她!?」
「————我為什麼要攔?」
「傻瓜,你難道不看新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