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不好的預感
他從不想回憶這些事，但如今，他有必要像顧寒煙解釋當時所發生的一切。
顧寒煙目光漸漸釋然了一點，因為他聽到師父說起過這件事，也知道這顆藥丸是多麼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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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星月的父母歷盡千辛萬苦才求得白家的家主將藥丸賜給星月，可是後來……」
霍庭深的聲音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憂色。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才又繼續說道，「當時星月把僅此一顆的藥丸給我吃了。」
「所以她沒了這顆藥丸，心智永遠停留在那個時候。」
霍庭深說完，顧寒煙目光里微微的閃了閃。
當時他們還都是小孩子，那時的星月實在她吃下藥丸後，才告訴他，原來她也需要。。
顧寒煙的語氣沒有剛才那麼冷冰冰，目光里也淡下幾分，「後來呢？」
霍庭深又繼續說道，「後來吃了藥丸，我的病情有所控制和好轉，所以接受了當時白家家主的治療。」
聲音滯了一瞬後，才又帶著幾分冷意說道，「後來在我接受治療的時候，星月的父母直接將星月扔到了海里。」
聽到這兒，顧寒煙不得不皺起了眉。
她訝然於星月的父母為什麼會這麼狠心。
「因為當時還沒發現星月有心智問題時，她的醫術比當時的白連翹更出色，如果治好星月的病，她就有可能是白家的聖女。」霍庭深未等顧寒煙提問，便直接解釋。
顧寒煙目光依舊不解，她不明白星月當不成聖女，和被扔入海里有什麼關係。
她不相信為人父母，會生生的將自己的孩子扼殺。
「你是不是也感覺奇怪，星月的父母為什麼會那麼狠心？」霍庭深語氣裡帶著一絲生硬。
半晌後，霍庭深才又說道，「因為星月心智受損而不小心失足跌入海里喪生，總好過偌大的白家連一個小孩都治不好傳的好聽。」
霍庭深的話音落下的時候，顧寒煙忍不住的陣陣惡寒。
虎度尚且不食子，為人父母，居然因為名聲而將自己的孩子扔到海里。
簡直豬狗不如，令人髮指！
正愕然於星月的父母如此狠毒時，電話那頭略帶惋惜的語氣又傳了過來，「因為我的原因，星月的心智不僅永遠停留在幾歲，甚至還差點喪生。」
心底的某一處像被狠狠地刺了一下，顧寒煙才終於想起，霍庭深那本泛黃的日記里，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記錄。
當時的他，以什麼樣的情緒生活著？
而此刻的霍庭深，深沉的目光像是幽深的漩渦一般，令人恐懼。
當時他正接受治療，要不是因為聽到門口的下人說起這件事，恐怕他一輩子都會生活在愧疚之中。
他中斷了治療，而後又讓霍叔派人去將星月救回來，那時的他也不過十一歲。
他記得特別清楚，當時是個陰天，他第一次動用了霍氏的權利，把星月的父母帶出如意島，並讓霍叔把他們關進了監獄裡。
後來出島的時候，他本想將星月一併帶出，可星月的父母將星月藏起來了。
直到幾年過後，他忽然間聽到星月的死訊，既後悔當時沒有強硬將星月帶出來，又愧疚當時是不是不應該吃那顆藥丸。
嘆息了一聲，霍庭深才又朝著電話那頭說道，「寒煙，我知道你心裡不開心，但面對星月，我不能做到狠心不管。」
顧寒煙抿了抿嘴唇，聽了霍庭深的解釋，她心底原本的死結像是突然間被解開了一樣。
站在霍庭深的角度去想，他的確不能棄星月於不顧，因為星月對於霍庭深來說，有著救命之恩。
半晌，顧寒煙垂了垂眸，語氣聽不出特別的感情來，「我知道了。」
霍庭深聽著顧寒煙淡淡的語氣，目光閃了閃，「寒煙，我會把星月安頓好的，你能不能不要生氣了。」
「我和星月之間，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霍庭深語氣裡帶著一抹急色。
顧寒煙呼了一口氣，「我知道，我不生氣了，我也聽懂了你和她之間的糾葛，如果換做是我的話，我也會像你一樣。」
原本迷霧重重的森林，好像在聽完霍庭深的話之後，豁然開朗了一般。
「你不生氣了？那你能不能回來？」霍庭深試探性開口。
顧寒煙不想強迫自己做出任何答案，她遵從自己內心的選擇。
「我想我暫時還沒辦法平靜的面對你，也請你給我幾天時間，讓我好好的消化一下這幾天發生的所有事。」顧寒煙從容道。
在星月還沒出現的時候，霍庭深對她百般好，自從聽到星月的名字後，她到現在都記得霍庭深驟然起身離開的背影。
即使知道所有的原因，她也要好好的讓自己消化一下這幾天帶給她的落差感。
況且，即使星月的心智只是個小孩子，但身體上已然是個成熟的女性，她不想在看到明明是成年人的身體去撲進霍庭深懷裡的畫面。
另一頭，霍庭深不在要求顧寒煙立刻回去，「只要你不生氣，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
聞言，顧寒煙平靜的心底像是被人扔了一塊石頭，泛開層層漣漪。
「不管怎麼樣，這件事的問題都出在我身上，你如果還生氣，就回來打我一頓出出氣也好。」霍庭深放低了聲音說道。
而顧寒煙，莫名的聽出了一種受氣小媳婦的語調來。
明明受委屈的是她好不好？
「不排除這個可能。」顧寒煙冷冷的拋下這句話，隨後便將電話掛斷了。
將心底的思緒排空之後，顧寒煙又將心思放在了面前的醫書上，這次的病情激起了她的勝負欲，無論如此，她都要將這個問題解決。
一連三天過去，顧寒煙幾乎沒怎麼休息。
當時她們踏入老人房間的時候，空氣中好像飄蕩著一股腐爛的味道，很淡很淡，如果不仔細聞的話，根本察覺不出。
還有老人的面色，以及沈春風當時用聽診器測了老人的內臟及所有部位。
下一瞬，顧寒煙猛然間想起沈春風之前跟她說的話。
老人的兒子曾經和他說過，在半個月前，老人時不時便會說自己肌肉酸疼，就算去醫院都查不出什麼問題來。
思及此，顧寒煙目光驟然沉下。
沈春風的身體一向很好，之前在國外，他會時不時研製一些有利於身體的補品服用，這麼多年，她從來沒見過師兄生病，怎麼一回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