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走著瞧
「哥,你說什麼呢?」白連翹聽到白連雲的話,皺著眉有些生氣的說道。
星姐姐小時候突然生病,島上多少醫生都沒辦法治好星姐姐的病,她怎麼可能會拿自己的一生開玩笑。
「從小時候開始,我就知道你是裝的,怎麼?你還不打算以真面目示人嗎?」白連雲嘴角像是在笑,可是眼底的深意卻冷的駭人。
星月手中抓著洋娃娃的手逐漸鬆開,微垂的頭漸漸抬起幾分,眼底帶著顯而易見的陰森,在嘴角勾起的一瞬,冷冷道,「被你發現了…」
看著星月原本發白的皮膚,此刻更是如同鬼魅一般,白連翹被嚇的臉色都蒼白了幾分,腳步也下意識後退了小半步。
她一直都崇拜的星姐姐,原來是裝的?
「從一開始我就看出你的用意,所以我才會把你關起來,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用來對付霍庭深。」白連雲輕描淡寫道。
星月抬眸,墨黑色的頭髮加上略微蒼白的臉,簡直陰森到讓人不敢直視。
「是嗎?那你成功了。」星月回以一個淡漠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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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連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辦,看著星月臉上的神情,她突然覺得好陌生。
她的星姐姐怎麼變成這幅樣子了?
「星,星姐姐,你為什麼要裝生病?」白連翹強忍著心底的恐懼,看著星月說道。
聽到白連翹的話,星月才昂首,看著潔白的天花板,嘴邊有些陰沉道,「因為我恨我的父母,恨她把我當成一個工具,恨她們完全不顧我的感受,強行讓我學白家的醫術!」
「我討厭學習醫術,你討厭每天枯燥無味的生活,我暗暗發誓,我一定要出島,一定要自由!」
說罷,星月舉起手,閉上眼狠狠地享受沒有人束縛的生活。
這麼多年,她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說到這兒,白連翹看著面前的星月,她突然間有點理解星月的感受,在那樣一個枯燥無味的島嶼待上一輩子,的確太憋屈。
而且,關於星月的父母,白連翹略有耳聞。
她小時候聽下人說過,星月的父母會強迫星月學習醫術,如果星月一旦牴觸,她將會迎來慘無人道的鞭打。
她一直都不相信,這話只不過是下人茶餘飯後的閒話而已,可現在看來,她的星姐姐從小就在那樣一個水深火熱的環境下長大。
的確,裝傻是最好的結果。
「星姐姐,我明白你的感受。」白連翹心底的恐懼被不忍替換,她抓著星月的手,摸著這雙瘦弱到只剩下骨架的手。
星月睜開眼,並未抗拒白連翹的觸摸,這麼多年,她除了霍庭深,已經做到了對待任何事都可以做到心狠手辣。
白連雲冷笑一聲,驟然伸手拍了幾下,「故事很精彩。」
星月警惕的看著白連翹,又不動聲色的將自己的手從白連翹手裡抽出來。
「我知道你這麼久以來的執念是什麼,但是你似乎忽略了一件事。」白連雲挑眉,語氣依舊如同剛才那般冷漠。
星月暗了暗眼眸,看著白連雲。
「你執念的霍庭深,已經結婚了,並且據我所知,他很喜歡那個女人。」白連雲目光淡淡的,可關於星月臉上的任何表情,他都沒放過。
星月眼尖隨著嘴角一樣微微的勾了勾,「是嗎?那又如何?」
白連雲看著她眼底絲毫沒有被觸動,不禁有些好奇。
「那又如何?」白連雲淡淡的重複了一遍星月的話,隨即又說道,「那就說明,他的心裡根本沒有你。」
星月鼻間輕發出一聲不屑,「無所謂,我不管他現在愛的是誰,事情還沒有走到最後一步,誰都不知道結局是什麼。」
白連雲不得不佩服這個女人,能夠在十歲出頭的年紀里,步步為營。
她的確很聰明,也有運籌帷幄的本領,只不過,女人終究會敗在一個情字上。
「是嗎?那我們可以走著瞧。」白連雲說罷,任由白連翹拉著星月說話,他只是在一邊看著。
白連翹從小就喜歡圍在星月身邊,就算長大了也一樣。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等到下午時,白連雲才帶著白連翹從這家醫院裡出來。
從一開始,白連雲就認準了星月這枚棋子,他也一直都知道,星月這枚棋子極其難以馴化,但一旦成功,星月將會是對付霍庭深最恨的一步棋。
深秋的風捲起了地上乾枯沒一絲水分的樹葉,路上的行人也少的可憐,唯有幾個,還是因為生計而在這寒冷無比的天氣里奔波著。
彼時,霍庭深已經回到半山別墅了,霍非白和霍真真正站在院子裡,似乎在等他回來。
「小叔叔!」霍真真看著回來的霍庭深說道。
霍庭深應了一聲,徑直朝著大廳內走去。
走到書房時,霍真真和霍非白也跟著進了書房裡。
「非白,我要出去一趟,這段時間公司和家裡就交給你和真真。」霍庭深簡而言之。
相比於霍真真,霍非白就顯得冷靜多了。
「小叔叔,你身體好了嗎?你去哪兒啊?安全嗎?」霍真真拋出一連串的問題。
霍庭深耐心的點頭,只是眉宇間的沉冷還是迫使他緊緊皺著眉頭。
「只是去一個小時後去過的地方,霍氏正好交給你,你也不小了,該有點正經工作了。」霍庭深目光落下霍真真有些擔憂的臉上。
霍真真還想說什麼,看到霍庭深眼底的篤定,擠在嘴邊的話又悄悄地咽了下去,「好,小叔叔你放心吧!」
霍非白也點點頭,他似乎聽他父親說起過一些事,看到現在的霍庭深,應該是要去解決這些事了吧。
霍庭深垂了垂眼瞼,看著木紋的桌面,不知在想什麼。
從小時候離開如意島的時候,他就想到過,有朝一日會再回去一趟。
想起上次如意島,霍庭深目光頓然陰鷙了一瞬。
不過在此之前,他會先去找一趟星月,她莫名其妙的被白連雲放出來,應該很害怕吧。
起身,霍非白將他的外套整理了整理,隨後跟著下樓。
「我一個人去就好。」霍庭深走到車旁說道。
車子一路疾馳,在醫院門口穩穩的停下。
刺骨的風捲起了他斗篷的一角,他目光沉靜的踏過長長的走廊,來到星月所在的房間裡。
推開房門,星月正看著桌面上的玩具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