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不記得你是誰
聽著他的脈搏,顧寒煙突然有些緊張。
這個男人究竟多久沒休息了?
看著他緊皺著的眉頭,以及就算暈過去了也緊緊的抓著她的另一隻手。
心底的位置好像有個東西在不停的敲擊著,雖然不痛不癢,但總有種異物感。
她看著霍庭深的容顏,黑黑的眉毛,高高的鼻子,以及薄薄的唇瓣。
她原本還以為這個男人在腳踏兩條船,但現在才知道,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面對星月那樣的角色,霍庭深也感到很無奈吧。
顧寒煙將自己的手抽回,安靜的在他身邊躺下。
不知不覺間,顧寒煙睡的很沉很沉。
在沈家住的這段時間,雖然也不差,但每次睡覺時,總會感到一陣莫名的空虛感,她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而來。
但躺在他身邊時。原本浮沉的那顆心,好像漸漸的找到了歸屬地。
她不敢相信自己會對一個陌生男人產生這種莫須有的依賴感。
但,顧寒煙相信自己的身體,以及自己的內心。
她的身體在潛移默化的告訴她,這個男人是可以全心全意信任的。
沉沉的一夜過去,如意島上上的另一處卻不太安穩。
白連翹有些發躁,她幾次想出去,可那群人卻實在不給她面子。
早知道聖女的身份這麼沒用,她一定不辛辛苦苦的閉關五年了。
「連翹,沒用的,你要知道一個將死之人的決心,沒有星月的解藥,他們怎麼可能會冒著死的風險放你出去。」白連雲坐在一處,語氣裡帶著幾分頹然。
被關在書房這麼久,白連雲原本乾淨的臉上,此刻也變得鬍子拉碴。
白連翹在房間內來回踱步,她幾次想試圖將這群人身上的毒解開,但她發現,這些毒在身體內,雜亂無章,根本毫無一絲空隙可下手。
頭一次,白連翹覺得自己沒用。
太陽剛升起一點時,霍庭深便著悠悠的睜開了雙眼。
看著潔白的天花板,昨日發生的那些事,像開了閘的洪水,一股腦的湧入記憶里。
觸及身旁的柔軟,霍庭深驟然扭頭,一雙記憶里,白皙的容顏落入了他的眼底。
是心心念念的人啊。
霍庭深下意識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感覺到痛之後才將一雙匆忙的眼光收回。
不是夢,是真實的。
他的寒煙終於,出現了。
一雙手臂被她枕的有些發麻,但這並不影響霍庭深另一隻手將她摟著。
薄薄的唇瓣輕柔的落在她的額頭,鼻樑,鼻尖,最後在她炙熱的唇瓣上,輾轉留戀。
霍庭深眼底有些泛紅,她近距離的看著這個找了近兩個月的女人,他快要失去信心了,她卻突然出現了。
霍庭深不敢眨眼,他總感覺這是他無數個夢中的一個,夢醒來,她就又不見了。
這次,他說什麼都不會再讓她離開了。
他一定要再她身上裝一百個定位!
不,一千個。
正想著,面前的人突然醒來,一雙漠然的眸子鑽進了他的心底。
「寒煙,我…」
他未將一句話說話,便眼睜睜的看著面前的女人揮起手臂,狠狠地落在他臉上。
伴隨著清脆的一聲,顧寒煙不著寸縷的從床上坐起來。
「你別這種眼神看我。」顧寒煙邊說便起身,卻被霍庭深再次拉入懷中。
「寒煙,你還在生氣嗎?」
霍庭深不想在放開她,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我失憶了。」
半晌,顧寒煙看著他的眼睛,遵從了心底的意願,朝著他說道。
霍庭深目光一怔,一雙眼睛變得深究起來。
「我不記得你是誰了。」但是你的身體我很喜歡。
顧寒煙未將後半句話說出來。
霍庭深看著顧寒煙的表情,她的眼底毫無感情,就算面對他的時候,也沒有從前那種感覺了。
好半天,霍庭深才緩過來。
「也就是說,昨晚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誰,又和我…」肌膚之親。
顧寒煙大方承認,「對,免費送上門的,不要白不要。」
霍庭深:好無情的女人,嚶嚶嚶。
顧寒煙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我也不虧待你,你開個價吧。」
霍庭深一口老血快要噴出十米遠。
失憶了倒是變得不小氣了,還知道給他錢。
「但你要知道一件事,你是被下了春藥,我救了你的命,按理來說,應該是你賠償我才對。」顧寒煙捏著下巴說道。
霍庭深收回剛才的想法。
她失憶了依舊很小氣。
但不得不捕捉到了一個關鍵的問題,那就是,他被下藥了。
「說吧,你和星月是什麼關係?」顧寒煙原本就是來了解她們之間的關係,順便了解一下這個星月是何方人士。
霍庭深一五一十的將認識星月,又怎麼虧對於她,甚至把認識顧寒煙的經過,也全都一字不落的告訴了她。
「所以,星月對於你來說,有救命之恩?」顧寒煙壓了壓眸子說道。
霍庭深點點頭,「是,我和星月之間,只有這麼點關係,沒有別的了。」
作為一個已婚男人,霍庭深該有的求生欲一點都沒少。
在說道星月的時候,語氣都明顯顯得心虛了。
「你不用跟我解釋什麼,也沒必要對她心虛,因為她的心智,根本沒什麼問題。」顧寒煙淡淡的說道。
霍庭深未太驚訝,因為他已經察覺出了不對勁,因為他有那麼一瞬間,想過星月的心智沒有問題。
「他的心智沒問題…」霍庭深重複道。
顧寒煙起身下床,「因為我之前就在島上見過她,當時我就知道,這個女人在裝!」
最重要的,是這個女人居然給他下毒?
不能忍,真的不能忍。
「而且你身上的春藥,八成也是她下的。」想起昨夜星月一身暴露的睡著,顧寒煙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霍庭深咬了咬唇瓣,看著顧寒煙曼妙的背影,心底的蠢蠢欲動又再次升了起來。
「寒煙,雖然你失憶了,但我願意重新追你一遍,我們雖然結婚了,但你如果不願意,我們可以從戀愛開始。」
顧寒煙穿衣服的手一滯,心底柔軟的地方好像被他的話引的更軟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