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是值得的
之前因為身體,他不想讓自己在有限的時間裡活的只剩下仇恨。
此刻,他找到了顧寒煙,為了之後日子平靜安穩,他只能將這段恩怨提早結束。
白連雲一雙目光越過白家家主的頭頂,落在霍庭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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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算死,也絕對不會死在霍庭深手裡!
手上的銀針在不動聲色間已經蓄勢待發,他將自己畢生所學的針灸術,在此刻通通化成最冰冷的武器。
雖然他的動作極為隱秘,但是還是被霍庭深給注意到了。
白家的勢力雖然在如意島上不算拔尖,但白家的勢力卻也已經到了不容小覷的階段。
霍庭深再來的時候就已經想明白會發生什麼,自然也將這種可能性想到了。
霍庭深看著面前的白連雲藏在袖口的動作,目光一緊。
大龍似乎並未意識到,只是目光兇狠的看著周圍。
白連雲接著白家家主的身體做掩護,殊不知,自己的舉動早已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下一瞬,銀針脫手而去,在空中時,像是突然化成了一條帶有劇毒的毒蛇,正朝著霍庭深而去。
白連翹從剛才便意識到白連雲的舉動,她喜歡了霍庭深多年,絕對不能讓霍庭深死在自己面前。
小時候那段事她也聽說過,只不過是在後來。
她知道錯不在霍庭深身上,但面對護著自己的哥哥,她也無話可說。
白連翹身形一動,將白連雲射過來的銀針給擋著。
一根原本要刺在霍庭深身上的銀針,驟然被扎在了白連翹身上。
瞬間,她臉色蒼白,軟軟的朝著地面倒下。
「連翹!」
「女兒!」
兩個聲音同時傳來,白連雲趕在白連翹倒下的一瞬,跑來將她的身影接住。
眼前像是走馬燈一般,將從前的事一幕幕的放映在眼前。
小時候,霍庭深剛踏入如意島的時候,他還是個粉雕玉琢的娃娃,她非常清晰的記得,小時候的霍庭深,有著非常有手感的嬰兒肥。
她最喜歡的事,就是跟在霍庭深和星月身後,就算當個跟屁蟲,她也心甘情願。
後來,她有些喜歡霍庭深,卻又不敢表達,只能將這份喜歡埋在心裡。
在後來,霍庭深出了如意島,並說過,這輩子都不會再踏入如意島。
她傷心了好久好久,卻無人表達。
之後,她聽父親說過,當上聖女,就可以隨意出入如意島。
她心動了,立刻求父親讓她成為聖女。
在閉關的五年內,她嘗到了各種苦,她幾度放棄,但她慶幸,堅持下來了。
她出來之後,立刻找到了霍庭深,卻意外得知,他已經結婚了。
看著他和顧寒煙恩愛的模樣,她曾問過自己,值不值,答案很明顯。
值。
很值。
被關在書房裡時,才聽到白連雲說過,他暗殺了霍庭深幾次都沒有成功。
從那時候,她就死心了。
心愛的人和親愛的哥哥,她無法衡量這其中的複雜,但她不後悔喜歡霍庭深。
現在也是。
看著白連雲和白家家主著急的眼神,她的意識卻漸漸渙散,想說什麼話時,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幸好這根銀針扎在她身上了,如果刺在霍庭深身上,那該有多痛啊。
她才不舍的他的庭深哥哥死呢。
但,她也不舍的任何時候都護著他的哥哥死。
如果今天必須要死一個人的話,她願意當這個停止硝煙的犧牲者。
白連翹漸漸閉上的目光,任由腦海里的思緒渙散。
他哥哥從一開始就不太喜歡學醫術,她一直以為哥哥的醫術差的和白家的下人一樣,但沒想到,剛才那根針,倒是施的不錯。
看來他哥哥,還是有幾分天賦的。
「連翹,連翹,你別閉上眼,你看看我,看看哥哥!」
白連雲將白連翹的手抓起,試圖用自己所學不多的醫術救治她。
可放手放在白連翹手腕上時她的手卻一沉,從白連雲溫熱的大手裡滑輪。
隨著她滑落的手,白連雲頹然的蹲坐在原地。
白家家主將手指顫顫巍巍的放在白連翹鼻下,隨後又將她的手腕捏起。
指腹壓著白連翹有些發冷的手腕,本上,他驟然一驚,「連翹還活著!」
幾個字,將白連雲的思緒拉回,他抬眸看著他。
「活著!你救救她,她是你女兒啊,她才二十多歲,她不該就這樣離開。」
白家家主將身上的銀針抽出,隨後又刺在白連翹的某個穴位上。
看著白連翹毫無反應的身體,白家家主目光漸漸落了下來。
「除非你白爺爺在……」
白家家主喃喃的說道。
剛剛燃起的希望,又被迅速撲滅。
驟然,白連雲扭頭,看著霍庭深道,「你救救連翹,我可以去死,我可以死。」
聽著白連雲激動亢奮的聲音,霍庭深原本沉冷的眉目,頓然皺了起來。
白連翹的確是個無辜的人,但他沒辦法救她。
看出霍庭深的想法,白連雲又匆匆道,「顧寒煙是我爺爺的徒弟,我調查過,她繼承了我爺爺所有醫術,她一定可以救連翹。」
「只要她同意救連翹,你把我千刀萬剮,我也絕對抵抗。」
白連雲抱著白連翹的身體,看著霍庭深說道。
「我願意用我的命去換連翹,她不該死,她不該捲入我們的的恩怨中。」
白連雲的語氣帶著幾分祈求,目光如炬的看著霍庭深。
霍庭深看著面前發生的一切,他想過無數種結果,但這種結果,他安萬沒想到。
白連翹的臉色十分發白,看起來就如同真正死去一般。
霍庭深後退了一小步,腦海里不自覺浮出顧寒煙那張小氣的臉來。
白連翹之前做過什麼,他都記得,顧寒煙原本就不喜歡白連翹,如果現在抬著白連翹去找她,恐怕她又會消失很久很久吧。
看出霍庭深的拒絕,雖然未說話,可白連雲知道,這個結果他也想到了。
仇人的妹妹,他怎麼可能去救。
一股股悲切的念頭從心底升起,他垂眸,看著懷中白連翹的臉色逐漸蒼白,以及她的手,也在漸漸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