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不堪的回憶
霍庭深將腳步停下,聽著身後白連雲的聲音。
「星月,星月也可以救,她雖然只會下毒,但只要有你出面,她會救的。」
白連雲匆匆的開口,他知道星月喜歡霍庭深,如果霍庭深帶著白連翹去找星月,她就算不喜歡白連翹,也會救的。
霍庭深未扭頭,沉吟片刻之後,才以眼神示意大龍。
大龍讓人將白連翹抬起,隨後跟著霍庭深一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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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霍庭深讓人將白連翹帶走,心底也安穩了一些。
此刻,書房內只剩下他與地上已經冰冷的屍體。
他木訥的扭頭,用力的將胳膊將他未閉上的眼睛合上。
可他像是有什麼未了的心愿一樣,不願意將眼睛閉上。
「你這個壞老頭…」
嘴邊的話沒有了從前的冰冷,帶著一種複雜說道。
以前和他說話,他都會回應,但是此刻,他卻再也不能開口了。
「對不起…」
他喃喃道。
看著地上的屍體,可目光卻變得久遠起來。
那時候他還很小很小,母親是個極致溫柔的人,可父親對於母親,卻不像那麼好。
他不想學醫術,但偏偏對於易容術感興趣,後來,他跟著母親一起學易容術。
母親說,這易容術看似簡單,實則複雜。
他記得清清楚楚的。當時母親摸著他的頭髮跟他說,「連雲,只要用心,什麼困難都能克服。」
他用力的點點頭,擺弄著母親用來易容的瓶瓶罐罐。
他的母親有個非常溫柔的名字。
小秋。
後來,他正跟著母親學易容術的時候,父親走走過來了。
他嚴厲的將這些瓶瓶罐罐掃到地上,冷聲說著,「不學無術的東西!」
彼時,他害怕極了。
再後來,母親去世了…
他本一度沉淪在悲傷中無法自拔,可這個男人作為父親,嚴厲的要求讓他學習醫術,他不肯,他便用一根棍子來打他。
從那之後,他就對這個男人產生了恐懼與疏離。
到後來長大時,他有了自己的時間和勢力。這個男人再也管不到他身上了。
他苦笑一聲,看著這個諾大的書房,這個號稱世代行醫救人的白家,卻連自己身邊最親的人都救不了。
母親,連翹,他這輩子最心疼的兩個人。
一個母親,一個妹妹。
他以為自己可以獨當一面,可到後來,他還是無所用處。
看著地上的男人,他第一次感覺到什麼是後悔。
縱然有恨,他至少還活在這個世界上。
現在,他只能對著一具冰冷的屍體說對不起。
「我知道你為了我好,我現在懂了。」
白連雲眼睛有些紅,好像在隱忍著巨大的洪水一般。
他又用力的抬起手,將他的眼皮扶下。
這次,白父閉上了眼睛。
白連雲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看著這個一動不動的人,心底既平靜,又難過。
多年來的恩怨化成了如今這幅面孔,這究竟真的是他想看到的嗎?
說到底,就是因為他的固執,才釀成了今日模樣,要說怪一個人,也應該怪自己。
……
霍庭深將手放在口袋裡,如意島最近格外的冷,原本還晴空萬里,下一秒就陰雨連綿。
他走在路上,腦海里是與顧寒煙在一起的畫面。
他明白這個女人的想法,此刻她失憶了,雖然不記得白連翹這個人,但如果有一天她什麼都想起來了,他又如何去解釋這件事。
何況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讓這個女人去救另外一個女人。
不管怎麼說,他都不能做這種不厚道的事。
霍庭深回眸看了一眼白連翹,見她臉色蒼白,心底卻沒什麼波瀾。
一直以為自己對任何女人都不會存在愛情,包括顧寒煙也是。
他以為自己只是依賴這個能讓他放心的女人。
到後來,他發現自己對她不僅僅是依賴,更是一種將所有情感寄託的人。
她的堅強,以及她身上所有的特質,都在深深地吸引著她。
他是個極度挑剔的人,卻喜歡上一個貪財好色的女人。
看著在別墅里,她那張清冷的容顏,他才感到一絲莫名其妙的危機感。
直到看到她搬出別墅的背影,心裡才有種失去珍寶的感覺。
後來得知她失蹤,讓他本就空洞的心,更是被撕成了無數片一樣。
如今,他終於明白,自己對她根本不是依賴,也不是心靈寄託,而是全心全意的愛。
他愛她一生一世,如果可以選擇來生,他還要和她在一起。
他目光在想起顧寒煙的時候,總是從冰冷漸漸變成暖意,因為她的失蹤,他正視了自己的心。
「大龍,你帶著白連翹去找星月,然後讓星月救她。」
霍庭深站在門口,扭頭朝著大龍說道。
大龍點頭,看著霍庭深走進房間之後,才讓人帶著白連翹走進庫房。
路上,那兩個抬著白連翹的人有些不悅。
「龍哥,你說咱霍總怎麼能這樣,這個女人之前好幾次鬧事,還開著車衝進家裡,霍總怎麼能答應救她。」
大龍暗了暗眸子,他也不知道,但是他會按照霍庭深的命令執行。
「行了,都別說話了,聽命令就行了。」大龍朝著後面看了一眼說道。
兩人帶著白連翹一同走進庫房。
庫房內很黑,也有一股潮味兒。大龍將一側的燈打開。
庫房內似乎還有種讓人作嘔的味道,大龍將乾嘔的衝動壓下去之後,才走進庫房,尋找著那個弱小的身影。
「龍哥,這庫房啥味兒啊,是不是耗子死在庫房了?」
身後的人抬著白連翹,走進庫房一臉嫌棄的說道。
大龍隱隱察覺一絲不對勁,快速走到第一個箱子後面去找被關起來的星月。
每個箱子後都空空如也。
大龍目光一沉,看著地上自己踩著的那一套血水。
「人呢?」身後的人問了一聲。
大龍緊皺著眉頭,「跑了。」
身後的人被嚇了一跳。
一絲冷風吹進庫房內,大龍藏在口袋裡的手緊緊的攥著。
他明明記得這個女人已經…
怎麼可能還會逃走?
「龍哥,我們現在怎麼辦?」身後的人突然說道。
「找啊,還能怎麼樣。」大龍沉了沉語氣,扭頭出了庫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