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人應該往前看
糾結了許久,胡宏偉最終是將卡放在學步車上。
顧寒煙看著胡宏偉眼底的不舍,大概也猜得出這卡里有多少錢。
「老大,還有事嗎?」胡宏偉看著顧寒煙。
她想了一會兒,「明天你請兩個月嫂,還有一個管家。」
劉芳芳楞了,顧欣茹也楞了。
胡宏偉立刻答應,「行!這都是小事。」
「你出錢。」顧寒煙又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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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宏偉眉頭都沒皺一下,「沒問題,小事兒。」
顧寒煙滿意地看著眼前這個寸頭男人,看來她失憶之前,還這是個厲害角色。
而一旁的劉芳芳,不知怎麼的,心跳都加快了。
看著顧寒煙清清瘦瘦地側臉,已經她完美的身材,想起之前她高冷的來收購她手裡的股份。
以及替她擋去那杯有毒的毒酒。
原本對顧寒煙的存在討厭至極,可現在不知怎麼的,卻在她的舉動之間,默默地轉變了。
她好像變了,可又說不出來哪裡變了。
一旁,顧欣茹低頭,微微的皺著一絲眉頭,扣著手上的指甲。
她從沒想過,有朝一日能和顧寒煙這樣平靜地相處,她之前恨不得把這個女人的臉抓爛。
恨不得將這個女人那與生俱來的清冷氣質抹除。
她原以為她的一切都是裝的,可在這一刻,顧欣茹清清楚楚的看到,自己和她的差距,究竟有遠。
氣氛微妙的改變讓顧寒煙有所察覺,但她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對於劉芳芳來說,她一直不認為自己鳩占鵲巢,但處於那樣的一個環境下,她的確對這個第一任妻子的女兒感到厭惡與不恥。
可,她的確是勾引了顧耀輝,所以才發生了後面顧寒煙和她的母親被趕出顧家的情形。
現在的顧寒煙,大度到讓她一度覺得這是一場夢一樣,只有夢境裡的事才會這麼不真實。
顧寒煙未將這份凝固給捅破,而是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錶。
「時間不早了,家裡還有人等我回去,我先走了。」顧寒煙扭頭,朝著顧欣茹與劉芳芳說道。
胡宏偉有眼色的去了院子裡將車子掉頭。
顧欣茹看了劉芳芳一眼,不知是不是母子之間的默契,兩人齊齊起身,走到了正繞開茶几的顧寒煙面前。
「等等。」劉芳芳率先出聲。
她剛才換位思考了一番,她從不覺得自己有錯,可在剛剛,她沒法想像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被趕出去是如何生存的。
如果自己遭受同樣的打擊,她不知道自己會做出如何反應,但自己的孩子,應該做不到如此大方。
顧寒煙停下腳步,將一雙帶著堅定的眸子對上劉芳芳帶有歉意的雙眼。
「還有事嗎?」顧寒煙說道。
劉芳芳低了低頭,心底原本的糾結像突然捋順了一般,「也沒什麼,就是……」
猶豫了半晌之後,劉芳芳突然抬眸,篤定道,「就是想跟你說聲抱歉,這麼多年,我……我覺得當年的事情對你和你母親打擊挺大的,這聲抱歉不能親自跟你母親說了,但我依舊想告訴你。」
劉芳芳的話吞吞吐吐的說著,但依舊能聽得出,她話里的真誠。
沒想到,顧寒煙卻一臉地平靜。
「當時你知道顧耀輝結婚了嗎?」顧寒煙的語氣像一攤平靜的水一樣,毫無波瀾。
「他只告訴我他離婚了。」劉芳芳帶著些許心虛。
因為當時顧耀輝的確告訴她,他已經離婚了,但沒想到,是以這樣一種殘忍的方式。
她雖然後來知道,但卻沒有去阻止,而是順理成章的成了顧家的女人主人。
顧欣茹看著顧寒煙的平靜,莫名的有些緊張,她總覺得顧寒煙這樣,是要打人了。
「我媽她的確是做錯了,既然事情已經成了定局,我想我可以替我媽去懺悔。」顧欣茹不動聲色的拉著劉芳芳的手腕,似乎是給她傳遞勇氣一般。
「我可以不要你的錢,我可以無條件為顧氏打工,只求你能儘量慢慢的放下曾經的恩怨。」顧欣茹咽了咽,她曾經多麼討厭顧寒煙,現在就能感到多麼愧疚。
因為自己不想嫁給那個傳聞中殘疾又殘忍的短命鬼,所以想到讓顧寒煙代替她。
幸運的是現在一切都好,如果真的他是個殘忍至極的人,那她和殺人犯又有什麼區別。
假如自己身處於那樣一個環境,她又會怎麼辦?
劉芳芳與顧欣茹有些不敢直視顧寒煙,可她們的話卻帶著無比的虔誠。
顧寒煙未說什麼,只是淡淡的看向一處,眼底亦如剛才那般平靜。
半晌,她才淡淡的開口,「人應該向前看,而不是抓著自己的某一個錯誤一直懺悔。」
但,錯就是錯了。
劉芳芳是小三是事實,她和母親被趕出去也是事實,顧耀輝這個決定間接導致了她母親的死亡也是事實。
但唯一的,劉芳芳沒有在坐穩這個位置之後,對她們母女趕盡殺絕。
就算沒有劉芳芳的出現,也會有其他女人出現,而顧耀輝的狠毒,卻肯定了她們母女的好人沒好報。
可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就算恨,難不成還要恨一輩子嗎?
她的母親已經死了啊。
她就算殺了這群始作俑者,她母親也不會活過來。
事已至此,既然顧耀輝已經進了監獄,那這件事,也該結束了。
「可是……」劉芳芳還想說什麼,但顧寒煙又說道,「道歉的話不必再說了。」
「珍惜眼前,好好活著。」
顧寒煙將手放在口袋裡,繞開她們走出了客廳大門。
看著顧寒煙的背影,劉芳芳越發感到抱歉。
而顧欣茹,聽著顧寒煙的話,心底里的的一塊巨石像是瞬間消失了一般。
這段時間她一直都在不安著,雖然她沒有說出接受道歉的話,可顧欣茹明白,她已經在慢慢的釋懷了。
心情突然很好,顧欣茹緊緊的捏著拳頭,心底里的愉悅無處釋放。
腦海里,顧欣茹突然想起霍真真來,從過年那天一起吃過飯之後,她好像就沒怎麼見過這個男人了。
冷了這麼長時間,也該是哄哄他了。
「媽,今晚我先回真真哪兒去了,你有事給我打電話。」顧欣茹說風就是雨,拿起沙發上的包包便走了出去,
此刻,顧寒煙正坐在胡宏偉車上,暖氣開的正好,可心情卻不知為何,突然有些沉重。
她想,她也許沒有資格替母親接受這個道歉吧。
而心底的沉重,也都是因為母親的去世而一直感到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