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來自如意島
看來這麼多年她找不到可以為自己治病的人,想自己動手吧。
雖然醫術退化到沒辦法給秋月診治,但她能看懂秋月的雙腿,除非華佗在世,不然還真夠棘手的。
顧寒煙看了一眼陳設簡單的書房,將目光落在面前的書桌上。
她伸手拉開抽屜,除了各種各樣的醫書之外,再也看不到其他東西。
顧寒煙蹙眉,翻找了一遍之後,才直起身子。
倏然,一本書下面露出的一個角,引起了顧寒煙的注意,她伸手,將那個被書壓起來的硬卡片給抽了出來。
如果不是旁邊有一張看起來略微青澀的照片,她一度懷疑這張身份證究竟是不是秋月的。
沈秋月。
如意島沈氏。
一兩行字讓顧寒煙心頭一震,秋月不是姓水嗎?怎麼又變成沈秋月了?
不僅如此,秋月還是如意島上下來的人……
思緒不禁飄回剛聽到秋月這個名字時,她就覺得熟悉,似乎在哪兒見過。
看著這張身份證,這確實是秋月沒錯,但如意島三個字,著實讓顧寒煙震驚了一番。
她設想過無數種匪夷所思的身份,但偏偏這種身份讓她始料不及。
可當時在如意島時,她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腦海驟然一閃,想起當時離開如意島時,似乎留了沈白玉的聯繫方式,她掏出手機,找到了沈白玉的電話,隨即撥了出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顧寒煙等不及對方開口,直接開門見山道,「你認識沈秋月嗎?」
那頭滯了一瞬,顯然沒想到顧寒煙主動聯繫她,會問這種問題。
「認識啊。」她從容道。
顧寒煙,「她是誰?是你們沈家的人嗎?」
那頭頓了頓,想了片刻後才有些猶豫道,「準確的來說,是我們沈家的親戚。」
「沈秋月是白連雲和白連翹的母親,在他倆還小的時候就死了,你問這個幹什麼?」
沈白玉懵懵的語氣從電話那頭傳來,這都是陳年舊事了。
接二連三的震驚讓顧寒煙差點緩不過神兒來,她頓了頓,又刻意壓低了聲音,「你確定她已經死了嗎?」
沈白玉突然笑道,「我確定啊,因為她的身份在我們沈家來說也不算太矮,所以這件事在當時鬧的很大。」
「而且,我聽說她還是被槍殺的。」她壓低了聲音說道。
顧寒煙雙眼看著這張身份證,又聽著沈白玉的話,心跳越發加快了許多。
如果真的是由沈白玉所說,那麼所有身份就都可以串聯起來了。
沈秋月在如意島出身,又是白連雲和白連翹的母親,那麼也就是說,秋月在有可能假死之後,離開了如意島,改頭換面,重新生活。
要麼,這也可能是她精心計劃的一場陰謀,為的就是要離開如意島。
而當時如意島的規矩就是,除了聖女之外,所有人一律不准出島。
她借著死亡的身份,暗中出了如意島。
顧寒煙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她將身份證重新放回抽屜里,又對著電話那頭說道,「你知道沈秋月是幹什麼的嗎?」
沈白玉不解,她怎麼會對一個已經死去多年的人感興趣?
不過她依舊說道,「我們沈家世世代代都是研究易容術的,不過你說的這個沈秋月,當時她的易容術使的出神入化,在我們沈家簡直就是教科書式的存在。」
聽著沈白玉話音落下,顧寒煙目光一暗,倏然想起當時在沈家發現的那個空房間。
那個壁畫之後的暗格里,那幾瓶易容膏上寫著的一個字。
秋。
「當時沈秋月住在哪兒?」顧寒煙目光看了看門口,又刻意壓低了聲音。
沈白玉未思索,「就在一進院子的左邊那間房,不過現在已經是雜物房了。」
她的話就像是一把錘子一樣,將顧寒煙心底地猜疑全部定音。
沈秋月是沈家的人,也是白連雲和白連翹的母親。
而且,她在如意島上學的易容術,也是沈秋月親自研究出來的……
這一切好像有些如夢似幻,總有種不切實際的感覺,顧寒煙心頭上好像有一把錘子在不停的錘著。
「你怎麼會突然知道這個人的?」沈白玉後知後覺的想起。
顧寒煙卻未回答,只是怔怔的掛斷了電話。
這一切來的太過於突然,以至於讓她一時半會兒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甚至以為秋月只是單純的勢力大,可這一切的背後,居然隱藏著這麼大一個身份。
這個女人,果真不簡單。
彼時,餐廳內。
沈秋月正與齊修遠同進晚餐,兩人目光觸及時,空氣中都冒著粉紅泡泡。
「多吃肉,你看你都瘦了。」齊修遠將一塊魚肉夾到沈秋月眼裡,目光里都是濃濃的愛意與寵溺。
他的聲音不同於往日,倒是更像小時候那樣對著沈秋月撒嬌。
男人成熟的本身就比女人晚一些,再者,齊修遠被沈秋月接到這兒時,也才十幾歲。
秋月將一塊魚肉放在嘴裡,等咽下去之後才又說道,「你也多吃一點,今天的魚很新鮮。」
話音剛落,門口的丫鬟便急匆匆的跑到沈秋月面前,「夫人,顧小姐不見了。」
齊修遠正勾著一張薄薄的嘴唇,在聽到丫鬟的話時,驟然收回。
沈秋月一排桌子,隨即看了一眼齊修遠,「帶人,立刻跟我來。」
與此同時,顧寒煙將一切都歸位的時候,便聽到門外匆匆又整齊的腳步聲。
不一會兒,腳步聲將整個書房都包圍起來,顧寒煙目光一沉,才看向被一腳踢開的書房大門。
一道凌厲的目光隨著門被踹開而直直的落在顧寒煙身上,她挑眉,看著齊修遠挽著沈秋月的胳膊。
在外面冰冷無情的齊修遠,到了沈秋月面前就像是只聽話的哈巴狗一樣,正搖著尾巴等著沈秋月撫摸。
看到這副模樣,顧寒煙簡直將把自己的眼珠子扣下來放到消毒水裡好好的浸泡幾天。
秀恩愛沒必要當著她一個外人把?
回想初見齊修遠時,他還是哪個樣子,沒過多久,他就變成了這樣。